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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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祝懷瑤回到教室，班裏的學生已經來得差不多，她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劉蔓也跟著進來。
劉蔓的目光往班級裏一掃，不禁皺眉。
祝懷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劉蔓看的是楚陽的位置，那個位置現在空無一人。
楚陽當然不會早到，他到教室的時間根本不定。
原因起於楚陽第一次逃課，那時有學生在上學路上發生了惡性事件，教導主任見得知楚陽沒來簡直冷汗直流，發動全校沒課的教師一通好找，結果人家在網吧好端端地打著游戲。
教導主任質問楚陽為什麽逃課，楚陽理直氣壯地回答：“門口保安不讓我進，我當然只能來網吧，不然還能去哪兒？”
“你就不能在校門口等你班主任來接你嗎？”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問。
“那我不知道，門口保安又沒說我班主任會來，就丟下一句‘等你班主任來接你’就進保安室了，如果班主任不來，我在那兒傻站一早上嗎？”
“保安問了你哪個班的，不是去給你班主任打電話了嗎？”
“我怎麽知道？他又沒說。”楚陽兩手一攤，完全自己無辜的樣子。
因為這件事，學校不得不修改了規定——所有遲到的學生一律不得被擋在校門外，而是由看早自習的老師提出批評教育。
於是，楚陽來學校的時間愈發隨心所欲，教導主任也在與楚陽的數次交鋒以後，直接把楚陽特殊對待，畢竟就算楚陽出了什麽事，楚陽父母也不見得會比學校的人更加著急。
劉蔓轉身走出教室，去打了一通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臉色並未見得好多少。
沒猜錯的話，班主任應該是給楚陽父母打電話。
楚陽父母慣會做表面工作，到學校就裝出一副關心兒子的模樣，但實際上班主任打電話十次能有一次來學校都算是奇跡，大部分都是推脫自己事務繁忙。
不然也不至於楚陽腦袋出血也沒有任何人發現。
劉蔓回到教室看早自習，走到祝懷瑤旁邊時，看到祝懷瑤盯著自己，那幽幽的眼神盯得她心裏發毛。
劉蔓咳了一聲，問：“怎麽了？”
“……”祝懷瑤本來不想管這件事，重新回到高中，她只堅持讓楚陽第一時間去了醫院而已，她不覺得未來的楚陽輕生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
但是……
“老師，我看到楚陽帶手機了，你知道他的號碼嗎？”祝懷瑤還是問了一句。
“知道。”劉蔓語氣無奈：“不過我打一次電話給他，他就會把我的號碼拉黑，現在應該也換了新的號碼，所以還是不打擾他了。”
祝懷瑤想了想說：“我記得有兩個男生經常跟他一起，你知道他們是哪個班的嗎？”
“唔……”劉蔓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自己學生。
“我就去問問，萬一他們也不肯給我號碼，我就不管了。”祝懷瑤語氣輕松道。
劉蔓疑惑地看著祝懷瑤。
雖然知道這位班長熱心，但楚陽這孩子祝懷瑤一般也不關註啊，今天怎麽……
劉蔓的思緒不由得又歪到了塌天大禍上——早戀？這會不會是早戀？！
周祎燃……楚陽……這孩子到底喜歡誰？
劉蔓迅速把這些不著邊際的猜測趕出腦海——新時代了，早戀這種事要是真發生，那也是堵不如疏，更何況祝懷瑤這孩子向來令人放心，應該不至於做著跟早戀有關的事還這麽理直氣壯。
“好吧。”劉蔓讓步道：“問清楚他為什麽不來學校，確認他沒事就好，你不要太操心。”
“好的。”祝懷瑤點頭應下。
早自習一結束，祝懷瑤就到了五班門口，對著從教室裏出來的第一個短發女生道：“同學，可以麻煩你叫一下陳興南嗎？”
“啊？”短發女生有點懵，後知後覺地對靠近教室門口，坐第一排的同學說：“叫一下陳興南。”
第一排的同學正打算睡覺，懶得麻煩，坐在座位上大喊了一聲：“陳興南——有人找——！”
頃刻間，五班所有學生的視線都投到了門外——祝懷瑤的身上。
祝懷瑤坦然無畏地迎著眾人的目光，過了一兩秒之後，十分疑惑五班學生為什麽還在看著自己。隨即意識到，自己作為女生單獨來找男生這件事，好像在這個年紀這個環境，是顯得有點特別。
但祝懷瑤已經是工作以後的成年長輩心態，找陳興南這件事對她而言，更類似於自己平常找學生談話，即便其他人都對自己行註目禮，祝懷瑤也沒覺得有多尷尬。
然而另一個當事人陳興南就明顯不這麽想了。
從上學至今，陳興南頭一次覺得從自己座位出來到班級門口，是這麽艱難的一件事。
陳興南看到找自己的女生，不禁有些疑惑，畢竟他不認識祝懷瑤：“你找我？”
祝懷瑤點頭：“你知道楚陽現在在用的手機號碼嗎？”
五班的幾個學生探頭探腦地躲在門後，聽到祝懷瑤的問話大失所望：“啊？又是來找楚陽表白的女生啊？”
“托陳興南遞情書？”
“這女生超猛，直接要電話。”
祝懷瑤聽到這幾句討論，疑惑地揚了揚眉：原來女生找陳興南都為這事？
陳興南也把祝懷瑤當成了愛慕楚陽的女生，無奈擺手：“不知道，我勸你也別費這個心思，要是知道你找他的目的，他只會把你拉黑。”
那倒是。祝懷瑤心想。自己打電話給楚陽，和班主任打電話給楚陽的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麽分別。
不過既然祝懷瑤都在班主任面前攬了責任，不做點努力是不行的。
祝懷瑤正色道：“我是六班班長，他今天沒來上學，我來問你號碼倒不是要打電話給他，只是托你問一句，他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來學校？”
最後兩句語氣嚴厲得，讓陳興南忍不住小小震了一下。
五班的學生們出門時聽到這番對話，同自己班長開起玩笑：“你看看人家班長，多關心同學，就你總給我們記小本！”
“就是。”
五班班長乜斜著眼睛看向他們，順勢道：“行，你們現在逃課，我立馬‘關心’你們。”
“那倒也不必……”
祝懷瑤目送這群學生走遠後，轉回頭對陳興南道：“問到結果了告訴我一聲。”
“哦。”陳興南老實點頭，點完頭之後才發覺不對。
誒，他剛才怎麽好像學生被老師血脈壓制了一樣？
陳興南雖說做不到楚陽的視老師於無物，但也是多年不曾體驗過這種感覺了，更別說這種感覺竟來源於和自己同輩的學生身上，這讓他愈發感到莫名其妙。
等祝懷瑤已經走出幾步，陳興南才意識到關鍵問題：“誒——”
叫了“誒——”以後，祝懷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陳興南又莫名懷疑自己這麽叫對方是不是不太尊敬？誒不對啊，對方同樣是學生為什麽要尊敬？
陳興南把這樣莫名其妙的思緒拋到腦後：“我——我怎麽告訴你結果？”
他可沒勇氣跑去六班跟人說“找你們班長”，現在他意識裏六班就跟教師辦公室似的，找祝懷瑤就是找他害怕的班主任。
他又不是瘋了。
“下午的體育課五班和六班不是一起上？”祝懷瑤語氣輕松：“你到時候告訴我就行了。”
“哦，好。”陳興南再度老實點頭，愈發覺得自己中了邪——他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課間休息結束，陳興南上了一會兒課就開始神游天外，老師發下試卷讓學生做題，陳興南幹脆偷偷摸摸拿出手機給楚陽發消息。
陳興南：你們那個班長，什麽情況？
楚陽：怎麽了？
陳興南想了想，覺得自己被對方血脈壓制這件事有點說不出口，於是略過這一點直接轉述：她說你今天沒來上學，讓我問問你怎麽了，什麽時候來學校。
過了幾分鐘，楚陽才回了一個：哦。
哦？哦？！
這樣的回覆可太不像楚陽了，正常情況，他會回一句別管她或者別理之類，多少帶著不屑。
一個“哦”字，這可太不一樣了。
陳興南忍不住好奇，試探著問：那我怎麽回她？她讓我下午上體育的時候把結果告訴她。
楚陽：上體育課？
陳興南：是啊，下午我們班和你們班一起上體育課，你忘了？
楚陽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腦子裏思緒繁雜，本想反問陳興南為什麽這麽聽對方話，轉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沒好到哪去，緊接著陳興南的消息又至：說實話，我覺得我跟她說話有點發怵。
楚陽完全懂這種感覺，這才開始打字：到時候你把手機給她，我自己跟她說。
陳興南回覆：你膽挺大。
跟祝懷瑤說話哪需要什麽膽量？楚陽雖然這麽想，但上星期分別前的回憶湧上心頭——算了他承認自己嘴硬，跟祝懷瑤說話確實需要膽量。
陳興南的課桌被敲了敲。
他茫然地擡起頭來，發現原本在門口看風景的老師已經站到自己面前，周圍的同學發出幾聲偷笑。
老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手裏抽走了手機，並且拋下一句：“放假來找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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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懷瑤回到教室，班裏的學生已經來得差不多，她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劉蔓也跟著進來。
劉蔓的目光往班級裏一掃，不禁皺眉。
祝懷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劉蔓看的是楚陽的位置，那個位置現在空無一人。
楚陽當然不會早到，他到教室的時間根本不定。
原因起於楚陽第一次逃課，那時有學生在上學路上發生了惡性事件，教導主任見得知楚陽沒來簡直冷汗直流，發動全校沒課的教師一通好找，結果人家在網吧好端端地打著游戲。
教導主任質問楚陽為什麽逃課，楚陽理直氣壯地回答：“門口保安不讓我進，我當然只能來網吧，不然還能去哪兒？”
“你就不能在校門口等你班主任來接你嗎？”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問。
“那我不知道，門口保安又沒說我班主任會來，就丟下一句‘等你班主任來接你’就進保安室了，如果班主任不來，我在那兒傻站一早上嗎？”
“保安問了你哪個班的，不是去給你班主任打電話了嗎？”
“我怎麽知道？他又沒說。”楚陽兩手一攤，完全自己無辜的樣子。
因為這件事，學校不得不修改了規定——所有遲到的學生一律不得被擋在校門外，而是由看早自習的老師提出批評教育。
於是，楚陽來學校的時間愈發隨心所欲，教導主任也在與楚陽的數次交鋒以後，直接把楚陽特殊對待，畢竟就算楚陽出了什麽事，楚陽父母也不見得會比學校的人更加著急。
劉蔓轉身走出教室，去打了一通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臉色並未見得好多少。
沒猜錯的話，班主任應該是給楚陽父母打電話。
楚陽父母慣會做表面工作，到學校就裝出一副關心兒子的模樣，但實際上班主任打電話十次能有一次來學校都算是奇跡，大部分都是推脫自己事務繁忙。
不然也不至於楚陽腦袋出血也沒有任何人發現。
劉蔓回到教室看早自習，走到祝懷瑤旁邊時，看到祝懷瑤盯著自己，那幽幽的眼神盯得她心裏發毛。
劉蔓咳了一聲，問：“怎麽了？”
“……”祝懷瑤本來不想管這件事，重新回到高中，她只堅持讓楚陽第一時間去了醫院而已，她不覺得未來的楚陽輕生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
但是……
“老師，我看到楚陽帶手機了，你知道他的號碼嗎？”祝懷瑤還是問了一句。
“知道。”劉蔓語氣無奈：“不過我打一次電話給他，他就會把我的號碼拉黑，現在應該也換了新的號碼，所以還是不打擾他了。”
祝懷瑤想了想說：“我記得有兩個男生經常跟他一起，你知道他們是哪個班的嗎？”
“唔……”劉蔓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自己學生。
“我就去問問，萬一他們也不肯給我號碼，我就不管了。”祝懷瑤語氣輕松道。
劉蔓疑惑地看著祝懷瑤。
雖然知道這位班長熱心，但楚陽這孩子祝懷瑤一般也不關註啊，今天怎麽……
劉蔓的思緒不由得又歪到了塌天大禍上——早戀？這會不會是早戀？！
周祎燃……楚陽……這孩子到底喜歡誰？
劉蔓迅速把這些不著邊際的猜測趕出腦海——新時代了，早戀這種事要是真發生，那也是堵不如疏，更何況祝懷瑤這孩子向來令人放心，應該不至於做著跟早戀有關的事還這麽理直氣壯。
“好吧。”劉蔓讓步道：“問清楚他為什麽不來學校，確認他沒事就好，你不要太操心。”
“好的。”祝懷瑤點頭應下。
早自習一結束，祝懷瑤就到了五班門口，對著從教室裏出來的第一個短發女生道：“同學，可以麻煩你叫一下陳興南嗎？”
“啊？”短發女生有點懵，後知後覺地對靠近教室門口，坐第一排的同學說：“叫一下陳興南。”
第一排的同學正打算睡覺，懶得麻煩，坐在座位上大喊了一聲：“陳興南——有人找——！”
頃刻間，五班所有學生的視線都投到了門外——祝懷瑤的身上。
祝懷瑤坦然無畏地迎著眾人的目光，過了一兩秒之後，十分疑惑五班學生為什麽還在看著自己。隨即意識到，自己作為女生單獨來找男生這件事，好像在這個年紀這個環境，是顯得有點特別。
但祝懷瑤已經是工作以後的成年長輩心態，找陳興南這件事對她而言，更類似於自己平常找學生談話，即便其他人都對自己行註目禮，祝懷瑤也沒覺得有多尷尬。
然而另一個當事人陳興南就明顯不這麽想了。
從上學至今，陳興南頭一次覺得從自己座位出來到班級門口，是這麽艱難的一件事。
陳興南看到找自己的女生，不禁有些疑惑，畢竟他不認識祝懷瑤：“你找我？”
祝懷瑤點頭：“你知道楚陽現在在用的手機號碼嗎？”
五班的幾個學生探頭探腦地躲在門後，聽到祝懷瑤的問話大失所望：“啊？又是來找楚陽表白的女生啊？”
“托陳興南遞情書？”
“這女生超猛，直接要電話。”
祝懷瑤聽到這幾句討論，疑惑地揚了揚眉：原來女生找陳興南都為這事？
陳興南也把祝懷瑤當成了愛慕楚陽的女生，無奈擺手：“不知道，我勸你也別費這個心思，要是知道你找他的目的，他只會把你拉黑。”
那倒是。祝懷瑤心想。自己打電話給楚陽，和班主任打電話給楚陽的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麽分別。
不過既然祝懷瑤都在班主任面前攬了責任，不做點努力是不行的。
祝懷瑤正色道：“我是六班班長，他今天沒來上學，我來問你號碼倒不是要打電話給他，只是托你問一句，他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來學校？”
最後兩句語氣嚴厲得，讓陳興南忍不住小小震了一下。
五班的學生們出門時聽到這番對話，同自己班長開起玩笑：“你看看人家班長，多關心同學，就你總給我們記小本！”
“就是。”
五班班長乜斜著眼睛看向他們，順勢道：“行，你們現在逃課，我立馬‘關心’你們。”
“那倒也不必……”
祝懷瑤目送這群學生走遠後，轉回頭對陳興南道：“問到結果了告訴我一聲。”
“哦。”陳興南老實點頭，點完頭之後才發覺不對。
誒，他剛才怎麽好像學生被老師血脈壓制了一樣？
陳興南雖說做不到楚陽的視老師於無物，但也是多年不曾體驗過這種感覺了，更別說這種感覺竟來源於和自己同輩的學生身上，這讓他愈發感到莫名其妙。
等祝懷瑤已經走出幾步，陳興南才意識到關鍵問題：“誒——”
叫了“誒——”以後，祝懷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陳興南又莫名懷疑自己這麽叫對方是不是不太尊敬？誒不對啊，對方同樣是學生為什麽要尊敬？
陳興南把這樣莫名其妙的思緒拋到腦後：“我——我怎麽告訴你結果？”
他可沒勇氣跑去六班跟人說“找你們班長”，現在他意識裏六班就跟教師辦公室似的，找祝懷瑤就是找他害怕的班主任。
他又不是瘋了。
“下午的體育課五班和六班不是一起上？”祝懷瑤語氣輕松：“你到時候告訴我就行了。”
“哦，好。”陳興南再度老實點頭，愈發覺得自己中了邪——他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課間休息結束，陳興南上了一會兒課就開始神游天外，老師發下試卷讓學生做題，陳興南幹脆偷偷摸摸拿出手機給楚陽發消息。
陳興南：你們那個班長，什麽情況？
楚陽：怎麽了？
陳興南想了想，覺得自己被對方血脈壓制這件事有點說不出口，於是略過這一點直接轉述：她說你今天沒來上學，讓我問問你怎麽了，什麽時候來學校。
過了幾分鐘，楚陽才回了一個：哦。
哦？哦？！
這樣的回覆可太不像楚陽了，正常情況，他會回一句別管她或者別理之類，多少帶著不屑。
一個“哦”字，這可太不一樣了。
陳興南忍不住好奇，試探著問：那我怎麽回她？她讓我下午上體育的時候把結果告訴她。
楚陽：上體育課？
陳興南：是啊，下午我們班和你們班一起上體育課，你忘了？
楚陽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腦子裏思緒繁雜，本想反問陳興南為什麽這麽聽對方話，轉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沒好到哪去，緊接著陳興南的消息又至：說實話，我覺得我跟她說話有點發怵。
楚陽完全懂這種感覺，這才開始打字：到時候你把手機給她，我自己跟她說。
陳興南回覆：你膽挺大。
跟祝懷瑤說話哪需要什麽膽量？楚陽雖然這麽想，但上星期分別前的回憶湧上心頭——算了他承認自己嘴硬，跟祝懷瑤說話確實需要膽量。
陳興南的課桌被敲了敲。
他茫然地擡起頭來，發現原本在門口看風景的老師已經站到自己面前，周圍的同學發出幾聲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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