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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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六中上學六中任教，祝懷瑤從來只有踩點進校求門衛好心延緩關門進度的時候，絕不可能做出逃課這種事。
哪怕時光倒轉也是一樣。
即便現在她清楚楚陽身上發生了什麽，也不可能為了楚陽違背自己的原則。
祝懷瑤在椅子上坐下，課本課桌真實的觸感都告訴她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時代。
跟楚陽說那番話，只是祝懷瑤作為一個重來一次的人，不願再犯相同錯誤的舉手之勞。
現在的祝懷瑤有更為擔心的事——
只要上過大學的人都明白，高中三年，絕對是一個人智力和知識儲備的巔峰時期，而祝懷瑤能察覺到自己人回來了，巔峰時期的知識卻沒有回來，除了她任教的英語，對於其它科目，她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
這也太可怕了。
祝懷瑤並不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麽而回的高中，如果她回不到原本的時間，巔峰時期的知識也不回腦子的話，這高中她該怎麽過？高考又該怎麽辦？
當然，高考由她考還算好的，考成什麽樣她承擔後果就是，但如果她在高考前回去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高中時期的自己怎麽辦？
成績急劇下降，絕對會影響一個高中生的心情。
一想到這些，祝懷瑤就心驚肉跳。
她對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很滿意，並不希望因穿越改變。
此刻祝懷瑤根本沒空管楚陽，而楚陽正陷入糾結——祝懷瑤那句“去吧”跟趕狗似的，楚陽的叛逆心理立馬就上來了：你叫我逃課我就逃課？嘿，爺我偏不逃了！
可等回到座位上坐下，楚陽又不由得懷疑自己是否陷入了祝懷瑤的圈套。
祝懷瑤眼尾瞥到楚陽坐下，也僅僅只是擡了下眼皮，繼續思考著自己的事。
楚陽見狀更氣了，覺得自己在這兒瞻前顧後，祝懷瑤卻好像吩咐完就跟沒事人一樣，根本就沒把那句吩咐放心上。
楚陽覺得他被人耍了，正思索著要不要繼續逃課時，上課鈴響，老師進門，現在逃課目標太大，他只能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這堂課是數學，正好就要隨堂測驗，祝懷瑤幾乎是臉色泛白地接過前排同學遞來的試卷——
完了，全是天書。
這些個英文字母的組合順序，怎麽跟英文完全不一樣？
哦，當然不一樣，這堂課是數學啊數學啊！
祝懷瑤用指關節輕叩前額，試圖讓自己清醒，半晌才睜開眼睛，硬著頭皮往下看……
潔白的卷面上，突然浮現出了一些字跡。
祝懷瑤不由得一楞，再望向一旁的草稿紙，竟然……也有一些字跡在慢慢顯現。
那字跡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高中時期的字跡，比起當老師時期，高中時她的字要小些，為了爭取時間也更潦草些，但畢竟都是自己的字，她完全能辨認出得來。
祝懷瑤長舒了一口氣，感謝起高中時期認真的自己——還好高中時期的她會做這些題，那她跟著抄一遍答案就行。
老師在全班巡視學生做題的情況，祝懷瑤為了不顯得自己直接寫答案的樣子太過突兀，把草稿紙上浮現的字跡也順便抄了點。
不過是一場隨堂小測驗，題目都是數學老師自己出的，滿分只有五十，祝懷瑤“做”完以後跟著老師講題隨手批改了一下，只扣了十分，基本符合她這個時期的數學水平，祝懷瑤很欣慰。
旁邊的錯題本上被記下了錯題的原因及註意事項，祝懷瑤看到那些浮現的字跡，又一次覺得在看天書。
祝懷瑤不想跟著記了，正打算閉目養神時，突然瞥見草稿紙上，那些沒被她抄下來的計算過程，已經漸漸湮沒了蹤跡。
祝懷瑤忽然被驚出一身冷汗——高中時期的她的確是經常翻這本錯題集的，正確率也因為這本錯題集的翻閱而逐步提高，如果她現在不記這道錯題，等她回到原本的時間線，高中時期的自己歸位，是不是就看不到這些記錄了？
想到這裏，為了不影響高中時期的自己，祝懷瑤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抄了一遍。
趕在字跡消失前，祝懷瑤終於抄完所有內容，這才松了一口氣。
祝懷瑤整節課都在忙自己的事，楚陽更是覺得祝懷瑤根本不在意他以後就早早進入了夢鄉，直至下課零響，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天沒有晚自習，楚陽照例準備約幾個狐朋狗友，拿出手機時，祝懷瑤卻已經背上書包回頭沖他喊了一聲：“楚陽——！”
楚陽再度渾身一凜，那種學生被老師血脈壓制的感覺又出現了，楚陽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揣進衣兜。
六中學生在上課期間是不允許帶手機的，楚陽已經被沒收了好幾個，但反正以他家的財力又不缺手機，老師們沒收了幾個也覺得無趣，教導主任都說了不用管，他們也不再討嫌。
所以按理來說，楚陽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帶手機被發現，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祝懷瑤的聲音後，他下意識就做了這種舉動。
楚陽暗罵自己慫得厲害，卻在祝懷瑤的註視下，根本不敢拿出手機。
祝懷瑤看了眼他的衣兜，語氣淡漠：“拿出來吧，校服衣兜淺，一會兒路上丟了都不知道。”
楚陽：“……”
楚陽拿出手機的時候，再度思考自己為什麽要聽祝懷瑤的話，無果，等回過神來，二人已經到了校門外。
祝懷瑤擡手叫了輛出租，眼神往楚陽身上一點，楚陽就默默打開門坐上了車後座。
他現在已經不想思考自己為什麽要聽祝懷瑤的話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思考不出什麽結果。
祝懷瑤跟司機報了市十九院的地址，出租車平穩地來到了醫院門前。
楚陽看到醫院大門，終於明白過來這是做什麽，心裏下意識地抵觸不想下車，然而祝懷瑤已經下車，在車門外吩咐楚陽：“給錢。”
楚陽楞了，對祝懷瑤如此理直氣壯的吩咐感到不可思議，從小到大，他從沒被這麽使喚過……
“你不會沒錢吧？”祝懷瑤疑惑地問：“你剛才不拿了手機了嗎？”
楚陽已經在從包裏拿出現金，聽到祝懷瑤這麽說不由得發問：“拿手機怎麽了？”
祝懷瑤頓了下，突然意識到，這個時期，移動支付還沒有普及。
祝懷瑤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要是錢不夠，打電話叫人給你送來。”
楚陽把錢遞給司機，下車後嗤笑道：“哪用得著這麽麻煩，我帶著卡，找ATM機取不就行了？”
“哦，也對。”
ATM機，取錢，多麽古老的詞匯。
楚陽收到司機找零，聽到祝懷瑤這句“也對”，看著祝懷瑤那張平淡的臉，不由得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作為走讀生，隨身攜帶銀行卡這種事，他身旁那幫狐朋狗友剛知道時是很震驚的，得知銀行卡的餘額後更為震驚，還有羨慕。
可祝懷瑤不僅對這件事反應平淡，看向他的目光反而還……有些憐憫？
仿佛他隨身攜帶巨額銀行卡是件很值得可憐的事。
楚陽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走吧。”祝懷瑤說著，轉身往醫院走。
楚陽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祝懷瑤停下腳步，奇怪地問：“你怎麽了？因為受傷，暈得走不動了？”
明明是一句問話，楚陽卻莫名覺得這句話充滿了陰陽怪氣的譏諷意味，楚陽按耐住怒氣，提醒自己犯不著跟女生置氣：“我用不著去醫院，不用你多——”
“我倒也真希望你不用去醫院，”祝懷瑤眼看就又要聽見“多管閑事”四個字，堅決不允許事情的發展重蹈覆轍，於是及時截住楚陽的話，“可誰讓你長這麽大自理能力跟個幼兒園小朋友無異呢？生病去看醫生這種事，居然還需要我來提醒你，甚至需要我哄著你，你不覺得自己跟個巨嬰一樣嗎？”
巨……嬰？
楚陽覺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瞪大了眼睛看向祝懷瑤，卻在想開口反駁的瞬間再度被截住了話頭——
“楚陽小朋友，”祝懷瑤微笑著，用一種異常耐心異常溫柔的語調道：“後腦勺被打出血，要小心腦震蕩哦，不及時醫治，會變弱智哦。”
雖然祝懷瑤沒有半個字在罵他，但楚陽就是覺得，祝懷瑤在用“弱智”兩個字往他臉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扇……
緊接著，祝懷瑤收起所有表情，語氣恢覆冷淡：“所以，你打算在這裏浪費多少時間，以加速你變弱智的進程？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平常也跟弱智沒兩樣，治不治的無所謂？哦，如果你真這樣想的話，那就——”
“我——治——！”楚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他治，他治就是。
他怕自己再不進醫院，能被祝懷瑤羞辱致死。
祝懷瑤聽到他這句話，情緒依然沒有太大波動，無可無不可地往醫院裏走。
進入醫院大廳，祝懷瑤問：“需要我帶你去嗎？”
“不用。”楚陽擺出一副冷酷的樣子，擡腳就往裏走。
“你需要先掛號。”祝懷瑤平靜地提醒道。
楚陽收回腳，因心虛而導致的紅痕從臉上一閃而過：“我只是沒看見掛號的地方。”
祝懷瑤“哦”了一聲，指了指掛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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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上學六中任教，祝懷瑤從來只有踩點進校求門衛好心延緩關門進度的時候，絕不可能做出逃課這種事。
哪怕時光倒轉也是一樣。
即便現在她清楚楚陽身上發生了什麽，也不可能為了楚陽違背自己的原則。
祝懷瑤在椅子上坐下，課本課桌真實的觸感都告訴她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時代。
跟楚陽說那番話，只是祝懷瑤作為一個重來一次的人，不願再犯相同錯誤的舉手之勞。
現在的祝懷瑤有更為擔心的事——
只要上過大學的人都明白，高中三年，絕對是一個人智力和知識儲備的巔峰時期，而祝懷瑤能察覺到自己人回來了，巔峰時期的知識卻沒有回來，除了她任教的英語，對於其它科目，她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
這也太可怕了。
祝懷瑤並不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麽而回的高中，如果她回不到原本的時間，巔峰時期的知識也不回腦子的話，這高中她該怎麽過？高考又該怎麽辦？
當然，高考由她考還算好的，考成什麽樣她承擔後果就是，但如果她在高考前回去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高中時期的自己怎麽辦？
成績急劇下降，絕對會影響一個高中生的心情。
一想到這些，祝懷瑤就心驚肉跳。
她對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很滿意，並不希望因穿越改變。
此刻祝懷瑤根本沒空管楚陽，而楚陽正陷入糾結——祝懷瑤那句“去吧”跟趕狗似的，楚陽的叛逆心理立馬就上來了：你叫我逃課我就逃課？嘿，爺我偏不逃了！
可等回到座位上坐下，楚陽又不由得懷疑自己是否陷入了祝懷瑤的圈套。
祝懷瑤眼尾瞥到楚陽坐下，也僅僅只是擡了下眼皮，繼續思考著自己的事。
楚陽見狀更氣了，覺得自己在這兒瞻前顧後，祝懷瑤卻好像吩咐完就跟沒事人一樣，根本就沒把那句吩咐放心上。
楚陽覺得他被人耍了，正思索著要不要繼續逃課時，上課鈴響，老師進門，現在逃課目標太大，他只能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這堂課是數學，正好就要隨堂測驗，祝懷瑤幾乎是臉色泛白地接過前排同學遞來的試卷——
完了，全是天書。
這些個英文字母的組合順序，怎麽跟英文完全不一樣？
哦，當然不一樣，這堂課是數學啊數學啊！
祝懷瑤用指關節輕叩前額，試圖讓自己清醒，半晌才睜開眼睛，硬著頭皮往下看……
潔白的卷面上，突然浮現出了一些字跡。
祝懷瑤不由得一楞，再望向一旁的草稿紙，竟然……也有一些字跡在慢慢顯現。
那字跡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高中時期的字跡，比起當老師時期，高中時她的字要小些，為了爭取時間也更潦草些，但畢竟都是自己的字，她完全能辨認出得來。
祝懷瑤長舒了一口氣，感謝起高中時期認真的自己——還好高中時期的她會做這些題，那她跟著抄一遍答案就行。
老師在全班巡視學生做題的情況，祝懷瑤為了不顯得自己直接寫答案的樣子太過突兀，把草稿紙上浮現的字跡也順便抄了點。
不過是一場隨堂小測驗，題目都是數學老師自己出的，滿分只有五十，祝懷瑤“做”完以後跟著老師講題隨手批改了一下，只扣了十分，基本符合她這個時期的數學水平，祝懷瑤很欣慰。
旁邊的錯題本上被記下了錯題的原因及註意事項，祝懷瑤看到那些浮現的字跡，又一次覺得在看天書。
祝懷瑤不想跟著記了，正打算閉目養神時，突然瞥見草稿紙上，那些沒被她抄下來的計算過程，已經漸漸湮沒了蹤跡。
祝懷瑤忽然被驚出一身冷汗——高中時期的她的確是經常翻這本錯題集的，正確率也因為這本錯題集的翻閱而逐步提高，如果她現在不記這道錯題，等她回到原本的時間線，高中時期的自己歸位，是不是就看不到這些記錄了？
想到這裏，為了不影響高中時期的自己，祝懷瑤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抄了一遍。
趕在字跡消失前，祝懷瑤終於抄完所有內容，這才松了一口氣。
祝懷瑤整節課都在忙自己的事，楚陽更是覺得祝懷瑤根本不在意他以後就早早進入了夢鄉，直至下課零響，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天沒有晚自習，楚陽照例準備約幾個狐朋狗友，拿出手機時，祝懷瑤卻已經背上書包回頭沖他喊了一聲：“楚陽——！”
楚陽再度渾身一凜，那種學生被老師血脈壓制的感覺又出現了，楚陽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揣進衣兜。
六中學生在上課期間是不允許帶手機的，楚陽已經被沒收了好幾個，但反正以他家的財力又不缺手機，老師們沒收了幾個也覺得無趣，教導主任都說了不用管，他們也不再討嫌。
所以按理來說，楚陽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帶手機被發現，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祝懷瑤的聲音後，他下意識就做了這種舉動。
楚陽暗罵自己慫得厲害，卻在祝懷瑤的註視下，根本不敢拿出手機。
祝懷瑤看了眼他的衣兜，語氣淡漠：“拿出來吧，校服衣兜淺，一會兒路上丟了都不知道。”
楚陽：“……”
楚陽拿出手機的時候，再度思考自己為什麽要聽祝懷瑤的話，無果，等回過神來，二人已經到了校門外。
祝懷瑤擡手叫了輛出租，眼神往楚陽身上一點，楚陽就默默打開門坐上了車後座。
他現在已經不想思考自己為什麽要聽祝懷瑤的話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思考不出什麽結果。
祝懷瑤跟司機報了市十九院的地址，出租車平穩地來到了醫院門前。
楚陽看到醫院大門，終於明白過來這是做什麽，心裏下意識地抵觸不想下車，然而祝懷瑤已經下車，在車門外吩咐楚陽：“給錢。”
楚陽楞了，對祝懷瑤如此理直氣壯的吩咐感到不可思議，從小到大，他從沒被這麽使喚過……
“你不會沒錢吧？”祝懷瑤疑惑地問：“你剛才不拿了手機了嗎？”
楚陽已經在從包裏拿出現金，聽到祝懷瑤這麽說不由得發問：“拿手機怎麽了？”
祝懷瑤頓了下，突然意識到，這個時期，移動支付還沒有普及。
祝懷瑤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要是錢不夠，打電話叫人給你送來。”
楚陽把錢遞給司機，下車後嗤笑道：“哪用得著這麽麻煩，我帶著卡，找ATM機取不就行了？”
“哦，也對。”
ATM機，取錢，多麽古老的詞匯。
楚陽收到司機找零，聽到祝懷瑤這句“也對”，看著祝懷瑤那張平淡的臉，不由得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作為走讀生，隨身攜帶銀行卡這種事，他身旁那幫狐朋狗友剛知道時是很震驚的，得知銀行卡的餘額後更為震驚，還有羨慕。
可祝懷瑤不僅對這件事反應平淡，看向他的目光反而還……有些憐憫？
仿佛他隨身攜帶巨額銀行卡是件很值得可憐的事。
楚陽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走吧。”祝懷瑤說著，轉身往醫院走。
楚陽站在原地，沒有跟上。
祝懷瑤停下腳步，奇怪地問：“你怎麽了？因為受傷，暈得走不動了？”
明明是一句問話，楚陽卻莫名覺得這句話充滿了陰陽怪氣的譏諷意味，楚陽按耐住怒氣，提醒自己犯不著跟女生置氣：“我用不著去醫院，不用你多——”
“我倒也真希望你不用去醫院，”祝懷瑤眼看就又要聽見“多管閑事”四個字，堅決不允許事情的發展重蹈覆轍，於是及時截住楚陽的話，“可誰讓你長這麽大自理能力跟個幼兒園小朋友無異呢？生病去看醫生這種事，居然還需要我來提醒你，甚至需要我哄著你，你不覺得自己跟個巨嬰一樣嗎？”
巨……嬰？
楚陽覺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瞪大了眼睛看向祝懷瑤，卻在想開口反駁的瞬間再度被截住了話頭——
“楚陽小朋友，”祝懷瑤微笑著，用一種異常耐心異常溫柔的語調道：“後腦勺被打出血，要小心腦震蕩哦，不及時醫治，會變弱智哦。”
雖然祝懷瑤沒有半個字在罵他，但楚陽就是覺得，祝懷瑤在用“弱智”兩個字往他臉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扇……
緊接著，祝懷瑤收起所有表情，語氣恢覆冷淡：“所以，你打算在這裏浪費多少時間，以加速你變弱智的進程？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平常也跟弱智沒兩樣，治不治的無所謂？哦，如果你真這樣想的話，那就——”
“我——治——！”楚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他治，他治就是。
他怕自己再不進醫院，能被祝懷瑤羞辱致死。
祝懷瑤聽到他這句話，情緒依然沒有太大波動，無可無不可地往醫院裏走。
進入醫院大廳，祝懷瑤問：“需要我帶你去嗎？”
“不用。”楚陽擺出一副冷酷的樣子，擡腳就往裏走。
“你需要先掛號。”祝懷瑤平靜地提醒道。
楚陽收回腳，因心虛而導致的紅痕從臉上一閃而過：“我只是沒看見掛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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