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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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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醫務室內賈艾斯左右轉圈,雖然他知道唐堯之前有過一次假性成熟熱,但沒想到這麽快成熟熱就爆發了。

還是在軍團裏爆發。

門自動打開,彌月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賈艾斯大步上前,制止住他的繞圈行為,“還需要更多的隔斷噴霧,哪怕將軍已經安撫住了唐堯,向導素依舊止不住地往外冒。”

賈艾斯將準備好的隔斷噴霧給彌月,他也提上一個銀白色的箱子,朝著安歌的房間而去。

房間裏唐堯剛剛睡下,身邊的黑發哨兵額頭也難得冒出了幾滴汗珠,眼底的血色若隱若現,終是忍不住離開了臥室。

光腦亮起,有人放置了物資。

安歌調轉監控看到賈艾斯提著手裏的箱子,放進了物資口,立正敬禮後匆忙逃離。

突然而來的好奇心,讓安歌拿出了放下的物資,將那個銀白色的箱子打開一看。

亮閃閃的成年限購小盒子裝滿了一箱,像是做了什麽非法買賣。

安歌:……

床上傳來向導的呢喃聲,安歌擡眼望去,唐堯睡的不安穩,這幾天一直都半夢半醒的狀態。

放下箱子,安歌重新躺回去,感受到哨兵靠近的唐堯這才安穩地繼續睡了過去,睡夢中還死死揪住安歌的衣角。

安歌:……

安歌心中無奈較多,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唐堯越來越縱容,或者說一開始就和別人不一樣。

當唐堯睡醒已經是傍晚,身旁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但凹陷的床面上還保留著淡淡的百合味兒。

西卡擡著晚餐過來,放在懸浮桌板上,打量了一下唐堯的狀態道:“今天的狀態好多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成熟熱的時候可把賈艾斯急死了,就連主人都……都差點……”

唐堯雖迷迷糊糊卻也記得些模糊的場景,當時安歌眼底的暴虐血色被他看在眼裏,所以拼著最後的理智把自己關在了浴室。

再之後的就不知道了。

唐堯摸了摸鼻子,“我沒想到我能影響到安歌,我以為他……”

黑暗哨兵是絕對理智的存在,不會被任何左右。

西卡晃了晃手,無奈又有些寵溺道:“主人如果不想被影響自然是不會被影響的,他只是在意你而已。我反正從小跟在主人身邊,沒見他關心過其他人。”

唐堯笑了笑,抱緊了懷裏的被子,“先吃飯吧,我感覺現在有點餓了。”

由於唐堯長時間都在睡眠狀態,食物安排得比較清淡和利於消化。簡單吃完晚飯,扶著床起來散步了一下,卻很快就開始乏力。

西卡扶著唐堯躺回去,半坐在床邊,“慢慢來,成熟熱消耗你太多體力了。”

房門敲響,西卡看了一眼,把賈艾斯放了進來。

“四殿下,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好,麻煩了。”

賈艾斯將儀器連接唐堯身體,隨著數據流流淌,唐堯的身體數據很快反應在屏幕上。

賈艾斯看著久居不下的向導素指標,沈默了一下道:“四殿下,這個向導素指標簡單來說就是沒有被哨兵充分安撫,退一萬步來說就是沒有親密活動。”

唐堯微微扭過頭,“我知道……還有你給安歌的東西,我看到了。”

“?您不是在睡覺嗎?!”

唐堯不想解釋,只是簡單道:“現在不是時候,局勢混亂,安歌不能出問題。”

“簡單解決一下算出問題?”

眾人回頭,主人公不知何時就坐在他們身後的沙發上,還淡定地托腮。

唐堯看向西卡,對方只是憑空竄進墻裏,只露出頭,“我沒辦法提醒啊……”

賈艾斯感覺脖子涼涼的,下意識往門口縮,卻被叫住了。

安歌淡淡擡眼望去,“心意領了,東西拿走。唐堯才多大,別帶壞小孩。”

“啊……”賈艾斯看了一眼懵逼的唐堯,很有眼力勁地拎著箱子飛速滾了出去。

這邊唐堯還沒回過神,只覺身旁床鋪凹陷,轉過頭時安歌已經俯下身來,兩人面對面就可以看清對方的睫毛。

安歌的目光落在唐堯唇上,道:“需要嗎?”

最簡單的詢問,就像今天天氣不錯一般平淡的口吻。

不知為何,唐堯卻臉頰發熱,咬了咬嘴唇,主動勾住哨兵的脖子吻了上去。

眼見得逞,安歌瞇起雙眼,拖住唐堯的後腦勺重重地回吻。

伴隨著水聲嘖嘖,房間內的呼吸越來越重,還時不時傳出隱忍求饒的聲音。

隨著兔子的叫聲,一切歸於平靜。

安歌從床頭抽了一張紙,簡單擦拭一下,拉過埋在被子裏當鵪鶉的唐堯,低聲道:“不該禮尚往來嗎?”

唐堯:“……”

這一次只是換了主角,卻遠遠比上次要漫長。

一切結束後,唐堯揉著手腕,生氣卻只是輕咬摟著自己的手臂,“壞人!狗東西!”

這小貓撓人一樣的舉動,安歌卻壞心思地收緊了懷抱,“現在都學會罵人了。和誰學的?海涅?還是誰帶壞了你。”

唐堯轉身,盯著永遠一臉平靜地哨兵,“不需要帶壞,有些壞人就是該罵!”

安歌挑眉,還真沒有誰這麽說過他,不過唐堯現在的狀態確實……好玩又好笑,他沒感到生氣。

於是接話道:“比如誰。”

唐堯盯著眼前好看又一臉無辜的哨兵,終是破功,小聲嘀咕道:“某個就喜歡一臉無辜騙人的家夥。”

有點可愛。

安歌沒想到平日裏雖情緒明顯卻太多掩飾的唐堯,會有這樣歇斯底裏暴露的一天,“那你討厭他?”

“不,最喜歡也最討厭他了!”

是真上頭了。

安歌拉過唐堯順毛擼了下,收起錄音,低沈的笑聲響起,“過了成熟熱,可不能耍賴不認賬。”

已經醉在哨兵素中的唐堯,自然無法回答,下意識應著,靠得更近了。

今天傳來的情況有所改善,首都星內入侵的蟲族被清理幹凈,運輸通道也被封閉。

帶來消息的人是之前失蹤的淩雲。

淩雲還帶回一張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的照片,維克托看到的瞬間就將人以保護為由扣在了軍部。

這張照片安歌沒有印象,但是上面的兩個人他都很熟悉。

維克托把照片投影發了過來,連帶著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看來淩雲是真的恨你。”

安歌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特別是淩雲的惡意,“燒了吧,這東西沒必要存在。”

一切會將叛亂緣由指向自身的證據,都該被清理。

維克托順手將煙頭摁在照片上,隨著火焰燃燒,直至燒成灰燼後被清理。

“我沒想到他一直在意的會是……”

安歌難得安靜地聽著維克托說了他們的曾經,目光轉而落到身旁的唐堯,“皇室註定會覆滅,但有個人我要帶走。”

“你是說唐堯?他也是實驗的受害人,但……你和他之前的……”

安歌的手指劃過唐堯的鼻尖,“他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還是那個小歌。

維克托搖了搖頭,“回爐重造的人性有了,只是不多。”

“能這麽說你自己兒子的也只有你了,元帥。”

維克托動作停住了,眼裏充滿不可思議,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秘密,讓這個已經年過百半的哨兵產生了動搖,“你……說什麽?你說你是我的……”

安歌默默關閉了光腦,留著對面的人抓狂,並將光腦靜音。

這樣你就能安心了吧,素未謀面的母親。

黑發哨兵閉眼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說不出此刻的情緒,平靜無波的內心有絲解脫。

安歌從抽屜裏拿出一條泛著銀光的白布,似絲柔軟順滑,隨著他的目光這塊陪伴他二十餘年的物什就這樣化作點點星光,在空中徘徊了一下,依依不舍地拂過安歌的額頭,消失在了空中。

安歌睜開眼,手中已經空無一物。

母親留下的這飽含擔憂和愛意的精神力曾經幫他度過最為難受的精神力暴動期,也是好多人怎麽也想不明白,安歌被重創為什麽沒有當場狂躁的原因。

高等級的向導可以消耗生命力將精神力化作實體物件,這樣的物件上面會飽含她生命中最後的期望和所有的精神力。

臨死前的長公主,留下了她想要保護孩子的願望,所以在唐堯出現前,沒有人能讓這塊白布有所松動。

無論安歌去到哪,它都會跟到哪,已經完全是安歌的一部分。

這樣的東西,現在有了不同的一件,來自不同的向導。

根植在他精神域中,毫無控制欲,只有持續付出的物件。

能做到這樣的向導,安歌又怎能讓他離開。

唐堯對此毫不知情,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付出的所有精神力和部分生命力,沒有自己的欲望,甚至一點點期望都沒有,只是希望哨兵能一直需要他,能不會因為精神力躁動而難受。

哪怕親生母親都做不到毫無欲望,卻有一人只願做他的助力,無所祈求。

安歌低下頭,在睡夢中的唐堯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房間內散開的哨兵素,讓唐堯的呼吸越發均勻,看得出是一場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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