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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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在和安歌通訊的過程中卡萊分了一部分意識在唐堯和車輛上，但一直沒有聽到唐堯的動靜。
疑惑回頭，對上“金羽花”幽怨的眼神，眼底笑意又多了幾分，少爺的向導確實很有意思，“唐堯，少爺讓我和你說照顧好自己，有事給他留言。”
啪。
期待的泡泡炸了。
碎的徹底。
唐堯捂臉，這是什麽直男發言啊，再說了給他留言不也沒回！
“啊……我現在真懷疑安歌他會不會談戀愛了！”
卡萊秒回:“不會。”
唐堯欲哭無淚，有些咬牙切齒道:“……麻了，誰讓我那麽喜歡他呢，包括他這臭屁的性格。”
後視鏡中卡萊的眸子軟化了許多，幾個星期的相處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確實已經夠他完全看懂一個人。
唐堯是個例外，看懂他只用一秒鐘，剩下的時間都消耗在思考真實性上。
這樣的實心磚在一堆蜂窩煤裏，也真是為難他了。
懸浮車停穩後唐堯下車告別卡萊，正如他所想的，進軍部小區本來是挺麻煩的事情，帶上卡萊卻是直接速通，甚至沒登記。
根據洛克給的地址，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唐堯的目光被路牌吸引，電子路牌上寫著第三區，這裏是高等級哨兵的軍部住處。
順著大路上去，一路上布滿了電子管家，看到唐堯對著他一頓掃描，並彈出一封安全警告信和一只日拋撫慰劑。
尊敬的向導，請您註意自身安全，同時請註意非允許不要釋放精神觸手，不要釋放向導素，請做好自我封閉措施，否則後果自負。
唐堯:……危險感上來了。
目的地是第三區最深處的一棟房子，等看清楚房子外觀，唐堯有些意外又有些釋然，三層樓的構造，單從外觀裝修，像極了之前安歌帶他去過的另外一個家。
軍部的房子長得像也很正常。
洛克在院子裏看到唐堯，招呼他進到客廳，“阿羽，唐堯來了。”
淩羽在客廳不知道在捯飭什麽，聞聲擡頭，看到唐堯眼神一亮，“阿堯，快過來，有好東西給你看。”
唐堯走近了，看到淩羽面前放著的是一排疑似違禁品的東西，猶疑道:“這不是最新款的激光槍嗎？我在雜志上看到過……”
淩羽點頭，“對啊，叫你來就是咱們分一下，我給它們還上了通訊裝置，我們一人帶一支，保護措施要跟上。”
“？？？？”
淩羽的口氣聽起來就是出門買了一筐不錯的菜，找朋友分享一下這麽簡單。
唐堯掙紮了一下，“你知道私藏槍械是違法的吧？我們雖然是軍校生但是還沒有永久持槍資格。”
淩羽又點頭，“知道啊。”
唐堯裂了，但是他還能拯救一下，“雖然安歌和我說最近首都星會不怎麽太平，但是我們也不至於……”
“沒事，這批槍械都是有編碼的，完全合規。”
洛克看不下去，插了進來，“不合規也不敢拿出來給你們用。”
不在一個頻道的唐堯放棄交流，轉而將註意力放到洛克身上，“我打算研發點擴大精神鏈接感應區域的藥劑，最近出了試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兩人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雖然哨兵和向導的鏈接是可以永久維持的，但是雙方感應容易受到各種因素影響而無法實現效果最大化。
也就是只能通訊和基本維持，不能高效戰鬥協同。
這對於現在的淩羽和洛克正好需要，他們剛吃了被分開的虧。
和洛克對視一眼，淩羽道:“有什麽禁忌和前提嗎？”
唐堯搖頭，“沒什麽需要註意的，但是就是現在的試樣不夠穩定，理論上可以跨越一個星球，但是目前只能穿過一個大區。”
在做生物實驗的時候，唐堯是真的有點失望，或許把配比調整提高效果會更好，但是人體和白鼠的差距依舊在，這會兒他是真理解第二研究院的瘋子用人體實驗了。
但是很不人道。
唐堯又補了一句，“雖然生物實驗的時候沒有排異反應，但是畢竟沒有臨床實驗，臨床模擬器械今天才送過去安裝……”
對！他還沒去實驗室！
不對，淩羽並不知道他的個人工作室。
淩羽停下思考，笑了起來，幾分無奈，“阿堯，你真的藏不住事。不過沒什麽，我聽說了，你申請了個人工作室，要忙起來了～”
唐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真不是要瞞著你們，就是有點招搖嘛……”
“嗯～好吧，下不為例。”
淩羽笑得像只狐貍，卻不讓人討厭，“洛克，你說對吧？”
洛克擡了一些水果過來放下，聞言點頭，“明明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還裝大人的成熟和心思。這些你交給安歌學長就行了。”
唐堯:“你們，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洛克將一塊蘋果餵進淩羽嘴裏，勾起一抹壞笑，“話說，安歌學長是不是已經離開快一個月了？”
真不想和他交流。
唐堯微笑道:“呵呵，我不知道早某人多久就住進安歌家了呢～”
“！？！？”
淩羽笑出聲，“安歌學長還真是一聲不吭辦大事，洛克你怎麽不學學人家？”
洛克頓時維持不住沈穩學長人設，一個眼刀殺了過去，“唐堯，你可以走了！”
被洛克連罵帶踹得趕出來，唐堯召來懸浮車，去實驗室看看。
……
唐堯到的時候，第一研究院的技術員已經到了，是個年輕的向導，他有著一頭略卷的棕色頭發，帶著熱烈的笑容，一瞬間的錯覺，唐堯以為看到了吉美。
在和唐堯上樓的過程中，一直熱情地介紹設備。同時和唐堯說他將會一直負責這裏的設備維修和技術指導，簽了保密協議，唐堯可以放心找他。
唐堯看著這孩子仿佛還比自己小一點，一個人帶著機械臂安裝，忍不住道:“我能做些什麽嗎？這麽多設備，你一個人要忙很久吧？”
蘭斯搖搖頭，把唐堯按回去做好，還讓小機器人給唐堯倒了茶，“這是我應該做的，院長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殿下無痛使用升級設備的！”
無痛？
唐堯忍不住笑了，是個挺有意思的向導，但是他也不能真什麽都不幹地看著，於是幫忙搭了下手，就坐下看文獻。
一條消息就這樣彈了出來。
「G」:聽說研究出新的藥劑了？
噗，雖然是在唐堯強烈要求下用了問號，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疑問的感覺。
他的哨兵永遠都是大局在握的坦然。
唐堯眼底的疲憊頓時消散，笑著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是不是一直看著我啊？”
向導的聲音裏帶著愉悅還有輕松，撫平安歌微煩的情緒，他靠在機甲椅上，淺紫色的眸子裏倒映著四周。
蟲族屍體和機甲殘骸讓雪原變得一片狼藉，紅綠交叉的4液體噴灑在地面，繪制出詭異而綺麗的畫卷。
但安歌的聲音卻是溫和平靜的，“嗯。”
唐堯滿意於哨兵的回答，雖然卡萊肯定會告訴安歌他的現狀，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說很多，只不過這一切都要基於安歌現在的狀態才行，“你那裏現在安全嗎？我想給你看看我的實驗室，第一研究院和我簽了最新的設備實驗合同，還給我派了技術員。”
安歌應了一聲，“我這裏不能視頻，拍照吧。”
關上光腦，切回隊伍頻道，“3 15 2 ，6 9 1。”
“收到！”
兩只小隊分別朝著三點鐘方向和六點鐘方向飛去，按照指令清理蟲族殘軍。
幾分鐘後。
“二小隊三點鐘方向已擊殺15只蟲族，匯報完畢。”
“一小隊六點鐘方向已擊殺9只蟲族，匯報完畢。”
安歌瞅了一眼光腦，簡約的三張拼圖，快速瀏覽回覆後，淡淡道:“收兵，後勤統計可回收蟲族原料數量。”
聽到命令負責戰場清掃的後勤負責人溫倫大校楞了楞，“是……？啊？將軍你說啥？”
“說啥？讓你統計可回收的蟲子屍體！”旁邊人笑得亂顫，“還不趕緊去！”
溫倫望著遠去的將軍，終於反應了過來，一拍腦袋道:“我的神啊，咱們將軍怎麽突然會管上這種小事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閉嘴吧你，小心挨打哈哈哈哈哈哈。”
溫倫聳聳肩，將軍想什麽他們不管，他們只用執行就好。
安歌回到基地辦公室，把外套隨手給出去，才想起麗莎留在了南境，剛要收回來，被一雙手接過去掛好。
他看了一眼，“元帥大人來這幹什麽？”
來人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小歌，有事和你說。”
安歌擡了擡手，“自便。”
維克托卸掉偽裝，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靜靜地看了安歌一眼後，道:“你怎麽看待四殿下的？”
閉眼休息的哨兵睜開眼，“他和別人都不一樣，讓我……看不清。”
維克托揚起嘴角，話語中卻有幾分落寞，“這不是挺好的？你從小就喜歡把事藏在心裏，能力又強，覺得不需要別人為你做什麽？但有人毫無顧忌、毫無企圖地向著你，不是挺好的？”
“元帥，你還沒閑到能和我談心吧。”
維克托起身走了過去，對著那雙平靜透亮的淺紫色眸子，他的心也平靜了下來，“這一次你算錯了，我確實只是來看看我兒子，問問最近他的情感生活而已。”
辦公室的溫度降低了幾分。
維克托並沒有退讓，“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清楚。”
久經沙場的元帥在這一刻仿佛像是被判處死刑的囚犯，深吸一口氣道:“你在查第二研究院，我也是時候把當年瑩瑩的事告訴你。”
化名為“安瑩”的女人，去聖托利亞讀書，和維克托相愛，又為他生下孩子。但她實際身份是帝國長公主維卡爾丶漢尼拔。
安歌緩緩站起身來，眉心微皺，語氣卻是平靜道:“你說。”
“當年第二研究院得知瑩瑩肚子裏的孩子有幾率能進化成傳說中的黑暗哨兵，於是在瑩瑩即將生產的時候給她悄悄註射了一種能激發基因進化的藥劑。那是一種有幾率能把哨兵改造成向導，把普通人改造成哨兵向導的特殊藥劑。”
說到這裏，維克托一直看著安歌的神色，“唯一的代價就是需要一個母體獻祭，就像造神的神話一樣。”
“不過瘋子也會有清醒的時候，最後你也看到了那名老院長自殺了。”
“但是他的學生逃了，帶著他不全的手稿，結合蟲族的基因繼續研究。”
之後的種種安歌都能猜到，無論是以人為培養基的蟲母，還是突然精神力飛躍提升的西弗，甚至是一開始被蟲卵寄生的軍校生。
都是在不斷進行人體實驗，為了獲得一開始造出“神”的那管藥劑。
安歌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冰冷和不屑。
維克托伸手想要拍拍兒子的肩膀，但是手卻僵在半空，“我知道你查的差不多了，不然就一開始和我對著幹的狠勁……你也不會聽小萊的回家見我。”
收回手，維克托戴上偽裝，轉過身，“我來就是告訴你這些。照顧好自己，小歌。”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安歌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他罵了一句“操”，陰沈著臉喚醒光腦。
“少爺。”
安歌冷冷道:“去查元帥這段時間的行蹤，特別是有沒有去皇宮。”
“是，少爺需要把元帥的警衛換成我們的人嗎？”
安歌淺紫色的眸子裏暗藏著風暴，短暫思索後道:“讓林克去替下元帥的貼身護衛，換其他人去安萊身邊。”
“明白。”
掛掉通訊，安歌緩緩坐回位置上，目光看向蟲巢的方向，深邃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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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回頭，對上“金羽花”幽怨的眼神，眼底笑意又多了幾分，少爺的向導確實很有意思，“唐堯，少爺讓我和你說照顧好自己，有事給他留言。”
啪。
期待的泡泡炸了。
碎的徹底。
唐堯捂臉，這是什麽直男發言啊，再說了給他留言不也沒回！
“啊……我現在真懷疑安歌他會不會談戀愛了！”
卡萊秒回:“不會。”
唐堯欲哭無淚，有些咬牙切齒道:“……麻了，誰讓我那麽喜歡他呢，包括他這臭屁的性格。”
後視鏡中卡萊的眸子軟化了許多，幾個星期的相處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確實已經夠他完全看懂一個人。
唐堯是個例外，看懂他只用一秒鐘，剩下的時間都消耗在思考真實性上。
這樣的實心磚在一堆蜂窩煤裏，也真是為難他了。
懸浮車停穩後唐堯下車告別卡萊，正如他所想的，進軍部小區本來是挺麻煩的事情，帶上卡萊卻是直接速通，甚至沒登記。
根據洛克給的地址，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唐堯的目光被路牌吸引，電子路牌上寫著第三區，這裏是高等級哨兵的軍部住處。
順著大路上去，一路上布滿了電子管家，看到唐堯對著他一頓掃描，並彈出一封安全警告信和一只日拋撫慰劑。
尊敬的向導，請您註意自身安全，同時請註意非允許不要釋放精神觸手，不要釋放向導素，請做好自我封閉措施，否則後果自負。
唐堯:……危險感上來了。
目的地是第三區最深處的一棟房子，等看清楚房子外觀，唐堯有些意外又有些釋然，三層樓的構造，單從外觀裝修，像極了之前安歌帶他去過的另外一個家。
軍部的房子長得像也很正常。
洛克在院子裏看到唐堯，招呼他進到客廳，“阿羽，唐堯來了。”
淩羽在客廳不知道在捯飭什麽，聞聲擡頭，看到唐堯眼神一亮，“阿堯，快過來，有好東西給你看。”
唐堯走近了，看到淩羽面前放著的是一排疑似違禁品的東西，猶疑道:“這不是最新款的激光槍嗎？我在雜志上看到過……”
淩羽點頭，“對啊，叫你來就是咱們分一下，我給它們還上了通訊裝置，我們一人帶一支，保護措施要跟上。”
“？？？？”
淩羽的口氣聽起來就是出門買了一筐不錯的菜，找朋友分享一下這麽簡單。
唐堯掙紮了一下，“你知道私藏槍械是違法的吧？我們雖然是軍校生但是還沒有永久持槍資格。”
淩羽又點頭，“知道啊。”
唐堯裂了，但是他還能拯救一下，“雖然安歌和我說最近首都星會不怎麽太平，但是我們也不至於……”
“沒事，這批槍械都是有編碼的，完全合規。”
洛克看不下去，插了進來，“不合規也不敢拿出來給你們用。”
不在一個頻道的唐堯放棄交流，轉而將註意力放到洛克身上，“我打算研發點擴大精神鏈接感應區域的藥劑，最近出了試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兩人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雖然哨兵和向導的鏈接是可以永久維持的，但是雙方感應容易受到各種因素影響而無法實現效果最大化。
也就是只能通訊和基本維持，不能高效戰鬥協同。
這對於現在的淩羽和洛克正好需要，他們剛吃了被分開的虧。
和洛克對視一眼，淩羽道:“有什麽禁忌和前提嗎？”
唐堯搖頭，“沒什麽需要註意的，但是就是現在的試樣不夠穩定，理論上可以跨越一個星球，但是目前只能穿過一個大區。”
在做生物實驗的時候，唐堯是真的有點失望，或許把配比調整提高效果會更好，但是人體和白鼠的差距依舊在，這會兒他是真理解第二研究院的瘋子用人體實驗了。
但是很不人道。
唐堯又補了一句，“雖然生物實驗的時候沒有排異反應，但是畢竟沒有臨床實驗，臨床模擬器械今天才送過去安裝……”
對！他還沒去實驗室！
不對，淩羽並不知道他的個人工作室。
淩羽停下思考，笑了起來，幾分無奈，“阿堯，你真的藏不住事。不過沒什麽，我聽說了，你申請了個人工作室，要忙起來了～”
唐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真不是要瞞著你們，就是有點招搖嘛……”
“嗯～好吧，下不為例。”
淩羽笑得像只狐貍，卻不讓人討厭，“洛克，你說對吧？”
洛克擡了一些水果過來放下，聞言點頭，“明明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還裝大人的成熟和心思。這些你交給安歌學長就行了。”
唐堯:“你們，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洛克將一塊蘋果餵進淩羽嘴裏，勾起一抹壞笑，“話說，安歌學長是不是已經離開快一個月了？”
真不想和他交流。
唐堯微笑道:“呵呵，我不知道早某人多久就住進安歌家了呢～”
“！？！？”
淩羽笑出聲，“安歌學長還真是一聲不吭辦大事，洛克你怎麽不學學人家？”
洛克頓時維持不住沈穩學長人設，一個眼刀殺了過去，“唐堯，你可以走了！”
被洛克連罵帶踹得趕出來，唐堯召來懸浮車，去實驗室看看。
……
唐堯到的時候，第一研究院的技術員已經到了，是個年輕的向導，他有著一頭略卷的棕色頭發，帶著熱烈的笑容，一瞬間的錯覺，唐堯以為看到了吉美。
在和唐堯上樓的過程中，一直熱情地介紹設備。同時和唐堯說他將會一直負責這裏的設備維修和技術指導，簽了保密協議，唐堯可以放心找他。
唐堯看著這孩子仿佛還比自己小一點，一個人帶著機械臂安裝，忍不住道:“我能做些什麽嗎？這麽多設備，你一個人要忙很久吧？”
蘭斯搖搖頭，把唐堯按回去做好，還讓小機器人給唐堯倒了茶，“這是我應該做的，院長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殿下無痛使用升級設備的！”
無痛？
唐堯忍不住笑了，是個挺有意思的向導，但是他也不能真什麽都不幹地看著，於是幫忙搭了下手，就坐下看文獻。
一條消息就這樣彈了出來。
「G」:聽說研究出新的藥劑了？
噗，雖然是在唐堯強烈要求下用了問號，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疑問的感覺。
他的哨兵永遠都是大局在握的坦然。
唐堯眼底的疲憊頓時消散，笑著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是不是一直看著我啊？”
向導的聲音裏帶著愉悅還有輕松，撫平安歌微煩的情緒，他靠在機甲椅上，淺紫色的眸子裏倒映著四周。
蟲族屍體和機甲殘骸讓雪原變得一片狼藉，紅綠交叉的4液體噴灑在地面，繪制出詭異而綺麗的畫卷。
但安歌的聲音卻是溫和平靜的，“嗯。”
唐堯滿意於哨兵的回答，雖然卡萊肯定會告訴安歌他的現狀，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說很多，只不過這一切都要基於安歌現在的狀態才行，“你那裏現在安全嗎？我想給你看看我的實驗室，第一研究院和我簽了最新的設備實驗合同，還給我派了技術員。”
安歌應了一聲，“我這裏不能視頻，拍照吧。”
關上光腦，切回隊伍頻道，“3 15 2 ，6 9 1。”
“收到！”
兩只小隊分別朝著三點鐘方向和六點鐘方向飛去，按照指令清理蟲族殘軍。
幾分鐘後。
“二小隊三點鐘方向已擊殺15只蟲族，匯報完畢。”
“一小隊六點鐘方向已擊殺9只蟲族，匯報完畢。”
安歌瞅了一眼光腦，簡約的三張拼圖，快速瀏覽回覆後，淡淡道:“收兵，後勤統計可回收蟲族原料數量。”
聽到命令負責戰場清掃的後勤負責人溫倫大校楞了楞，“是……？啊？將軍你說啥？”
“說啥？讓你統計可回收的蟲子屍體！”旁邊人笑得亂顫，“還不趕緊去！”
溫倫望著遠去的將軍，終於反應了過來，一拍腦袋道:“我的神啊，咱們將軍怎麽突然會管上這種小事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閉嘴吧你，小心挨打哈哈哈哈哈哈。”
溫倫聳聳肩，將軍想什麽他們不管，他們只用執行就好。
安歌回到基地辦公室，把外套隨手給出去，才想起麗莎留在了南境，剛要收回來，被一雙手接過去掛好。
他看了一眼，“元帥大人來這幹什麽？”
來人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小歌，有事和你說。”
安歌擡了擡手，“自便。”
維克托卸掉偽裝，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靜靜地看了安歌一眼後，道:“你怎麽看待四殿下的？”
閉眼休息的哨兵睜開眼，“他和別人都不一樣，讓我……看不清。”
維克托揚起嘴角，話語中卻有幾分落寞，“這不是挺好的？你從小就喜歡把事藏在心裏，能力又強，覺得不需要別人為你做什麽？但有人毫無顧忌、毫無企圖地向著你，不是挺好的？”
“元帥，你還沒閑到能和我談心吧。”
維克托起身走了過去，對著那雙平靜透亮的淺紫色眸子，他的心也平靜了下來，“這一次你算錯了，我確實只是來看看我兒子，問問最近他的情感生活而已。”
辦公室的溫度降低了幾分。
維克托並沒有退讓，“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清楚。”
久經沙場的元帥在這一刻仿佛像是被判處死刑的囚犯，深吸一口氣道:“你在查第二研究院，我也是時候把當年瑩瑩的事告訴你。”
化名為“安瑩”的女人，去聖托利亞讀書，和維克托相愛，又為他生下孩子。但她實際身份是帝國長公主維卡爾丶漢尼拔。
安歌緩緩站起身來，眉心微皺，語氣卻是平靜道:“你說。”
“當年第二研究院得知瑩瑩肚子裏的孩子有幾率能進化成傳說中的黑暗哨兵，於是在瑩瑩即將生產的時候給她悄悄註射了一種能激發基因進化的藥劑。那是一種有幾率能把哨兵改造成向導，把普通人改造成哨兵向導的特殊藥劑。”
說到這裏，維克托一直看著安歌的神色，“唯一的代價就是需要一個母體獻祭，就像造神的神話一樣。”
“不過瘋子也會有清醒的時候，最後你也看到了那名老院長自殺了。”
“但是他的學生逃了，帶著他不全的手稿，結合蟲族的基因繼續研究。”
之後的種種安歌都能猜到，無論是以人為培養基的蟲母，還是突然精神力飛躍提升的西弗，甚至是一開始被蟲卵寄生的軍校生。
都是在不斷進行人體實驗，為了獲得一開始造出“神”的那管藥劑。
安歌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冰冷和不屑。
維克托伸手想要拍拍兒子的肩膀，但是手卻僵在半空，“我知道你查的差不多了，不然就一開始和我對著幹的狠勁……你也不會聽小萊的回家見我。”
收回手，維克托戴上偽裝，轉過身，“我來就是告訴你這些。照顧好自己，小歌。”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安歌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他罵了一句“操”，陰沈著臉喚醒光腦。
“少爺。”
安歌冷冷道:“去查元帥這段時間的行蹤，特別是有沒有去皇宮。”
“是，少爺需要把元帥的警衛換成我們的人嗎？”
安歌淺紫色的眸子裏暗藏著風暴，短暫思索後道:“讓林克去替下元帥的貼身護衛，換其他人去安萊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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