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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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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沒過多久唐堯和淩羽就相繼而出,兩人的目光四下尋找,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才找到各自的哨兵,按照往常洛克早就沖上來對著淩羽撒嬌了,但是這次卻安靜地坐在一旁。

淩羽心頭一跳,快步上前,對著安歌張了張嘴,最後目光看向了洛克,“你們,這是怎麽了?”

洛克沒出聲,安歌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目光投向唐堯,“結束了?”

唐堯點頭,之前胸口翻滾的浪花,因為哨兵的話而平靜下來,“你們這邊又是怎麽了?”

“我拜托了一些事給洛克,但是他似乎很為難。”

淩羽蹲下身看著洛克,溫聲道:“很為難的話就拒絕,安歌學長又不會生你的氣。”

一直沈默的哨兵站起身,朝著安歌點點頭,表情認真,“學長放心,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他轉過身拉起淩羽,“阿羽有些事我回去和你說,我們先走吧。”

唐堯也跟著道:“沒事,你們去吧。”

一直坐在一旁的安歌走上來,笑了笑,“不要錯過晚飯就行。”

“嗯?”

“啊?”

安歌摸著唐堯的頭道:“你們都忘了?在進蟲巢前,我說的話。”

淩羽撲哧地笑了,“我以為學長是為了讓氣氛輕松點隨口說的呢~”

“真請吃飯啊?”洛克沈重的表情也跟著鮮活了起來,“那我可要……”

淩羽:“要通知其他同學嗎?”

唐堯忍不住看向安歌,“安歌,你,不會被吃窮吧?”

黑發哨兵輕輕一笑,“他們已經過去了,就剩我們了。”

接著低下頭在唐堯耳邊低聲道:“我要是窮了,就要靠你養我了。”

耳朵在輕柔的呼吸下即將被燒著般火熱。

唐堯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他可以接受安歌的冰冷和寡言 ,但是最近安歌的笑容隨著話語的增多,真的讓人有些難抗。

淩羽拉著洛克在一旁起哄,結果就洛克挨了安歌一腳,委屈巴巴地去開車。

四人到的時候,其他同學已經布置好了房間,依舊是安歌之前帶唐堯去的那家古地球餐館,房間正中間一個“HAPPTY  BIRTHDAY  OUR  FRIENDS”的橫幅標志尤其明顯。

在唐堯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禮花就已經噴灑了出來,從天而降的禮花正好落在最前面地唐堯和安歌身上,伴隨著全息立體的星空禮花燦爛奪目。

今天還是誰的生日?

唐堯回頭看向身邊的哨兵,但哨兵之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的聲音裏幾乎不可察覺地藏著寒意,“這是?”

強大的精神壓幾乎在瞬間就覆蓋房間。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抹藍色來到了前面,淡淡的水波抵消了精神壓。

藍澤擡著兩杯紅酒上前來,這種鮫人特制的紅酒有酒的味道但並不會醉人,最適合需要時刻保持戰鬥狀態的軍校生,他難得地沒有挖苦人,可以說得上是溫和地道:“雖然你說過今天是唐堯的生日,但是有人和我說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於是大家就打算一起幫你們慶祝了。”

“是啊是啊,沒想到一對匹配哨向竟然還是同一天生日!”

“真的好般配啊!”

在眾人的話語中,黑發哨兵目光淡淡掃過唐堯,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和緊張,他閉了閉眼,將紅酒遞給唐堯,清冷的聲音夾雜了冰沙卻又柔和了月光般,“生日快樂。”

淩羽及時接過另外一杯紅酒道:“真是的,兩個主人公在這裏磨磨蹭蹭,還讓不讓人吃飯的,我們快開始!”

接下來的一切正常,仿佛剛才的插曲只是錯覺,大家也很快忘了那件事。

吃的差不多後,到了切蛋糕環節,在眾人的攛掇下安歌的手覆在唐堯手上,兩人切割了蛋糕,但是從頭到尾,安歌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好像一直以來的溫柔都是錯覺,他又回到了那個冰冷寡言的狀態。

一直以來的高壓讓原本年輕的世家子弟們都精神緊張,哪怕已經回來了一段時間,PTSD也依舊存在,倒是借著這次的聚餐徹底發洩。

藍澤搖晃著酒杯道:“安歌和唐堯都是我的好兄弟,他們的生日酒管夠,大家盡情喝就是!”

“牛啊,二皇子,平日裏還真是看錯你了~”洛克搭上藍澤肩膀道:“不過說起來這次南境之行後面你去哪了?不會被你們首領抓回去了吧?”

聖托利亞一直有個傳言,就是藍澤當初幾乎是離家出走的態勢來的聖托利亞。

藍澤難得沒有生氣,但也毫不吝嗇地甩了洛克一尾巴,“我的八卦也敢吃,信不信我把你丟去餵魚,孔雀。”

“阿羽,他欺負我~”

淩羽搖頭,“欺負就欺負吧,哪能怎麽樣呢?這次南境也是多虧了鮫人族才沒有腹背受敵,忍忍吧,乖。”

“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們一起唱,可憐的小洛克啊,地裏黃啊,被無視啊,哭兮兮啊~”

洛克炸毛:“你們都閉嘴!”

比起房間裏的熱鬧,唐堯發現切完蛋糕後就不見安歌的身影,他推開陽臺門出去,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神明一樣清冷脫俗的哨兵,已經放下了長發,此刻指尖一點鮮紅,淡淡的煙霧籠罩在他的指尖,隨風飄過來的是松木香中透著一絲青草的煙草氣息,一種矛盾而又貼合的氣質在他的身上展現。

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用這種手卷煙,大多都是抽第二研究院研發的功能性煙,而不是這種單純的煙草。

安歌聽到了唐堯的靠近,但他沒有會回頭,“你不進去?他們是在為你慶祝。”

唐堯走到黑發哨兵身邊,低聲道:“我要抱你嘍。”

沒有等哨兵回答,唐堯從身後抱住了安歌的腰,雖然他肖想了很久,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態下抱到,“你怎麽?我剛才在一瞬間感受到了憤怒,為什麽呢?”

明明後面的種種表現,安歌身上看不出不好的情緒,反而像是失去了表演興趣的演員,撕掉了偽裝。

一只微涼的手蓋上唐堯的手,“這煙的味道要是茉莉的就好了。”

哨兵話剛說完,茉莉花香就覆蓋了他的臉龐,身後的向導伸出精神觸手緩緩放到他的嘴邊,聲音軟軟的,“咬吧,不過你要告訴我為什麽才行。”

安歌輕輕笑了,一口咬了下去,直到唐堯開始腿軟,才轉身將人抱進懷裏,夜晚的微風將他的話帶進唐堯的耳朵,癢癢的,“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我的母親因我而死,憤怒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敘述的口吻,平靜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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