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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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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飛行器設計專門用於載人和貨物運輸,比起機甲確實是舒適性拉滿,大家都開始昏昏欲睡。

唐堯也困了,腦袋靠著安歌的,靠在椅子上準備淺睡一下。

迷迷糊糊間他聞到了熟悉的花香,不是安歌的百合香,也不是自己的茉莉香……

但毫無疑問是自己熟悉的。

是誰呢?

一旁的洛克被通信叫醒,等他認出對面的聲音後,猶豫了一下,將外套脫下給睡著的淩羽披上,進了裏艙。

……

飛行器離開後,一架機甲從雲層中穿梭出來,靜靜看著遠去的飛行器,冰冷的機械眼睛中仿佛也能看到屬於人類的情緒。

這是帝國議會成員專屬的機甲——窮奇,為了適應戰鬥素養較弱的議員,這機甲設計的是完全與駕駛員心神結合。

但這一架因為會“噬主”而一直被封印。

幽暗的駕駛位上,西弗悠閑地躺著,褪去平日裏的偽裝,此刻的他身上陰鷙的氣息肆意,他註視著遠去的飛行器,飛行器上的一舉一動都映入他的眼裏,眼底一片溫柔,“真不愧是我的小公主,只是這麽一點向導素都能被你發現。不枉我不遠萬裏趕來送你。”

在飛行器徹底消失在視野裏,西弗眼底的溫柔也徹底消失。

通訊器的聲音響起。

西弗懶懶接起來道:“誰?”

“還在用西服王子這個id啊,真是不符合我們大議員的氣質。”

對方語氣裏的戲謔讓西弗皺起了眉,他身旁的鬣狗也發出低聲吼叫,“有話就說,我們也不是很熟吧,淩雲上將。”

遠在首都星,淩雲剛結束了一場視頻會議,梅盡心盡責地跟在身邊,充當安靜的背景板,聽到著沒好氣的語氣,淩雲也皺了眉,冰冷的文字緩緩吐出:“你的鬣狗已經有反噬的跡象了吧?如果沒有抑制劑,你會變成什麽樣呢?再次落入泥潭,成為萬人可欺的垃圾。”

西弗深吸兩口,壓住眼底的猩紅,輕聲道:“上將,請問,您,有什麽事,要吩咐?”

這毫無疑問取悅了淩雲,他又恢覆了往日彬彬有禮的樣子,和聲悅色道:“我們已經拿到了蟲母隕落的確切坐標,麻煩大議員去回收下樣本嘍。”

“是。”

通訊掛斷,西弗的雙眼瞬間化作綠色覆眼,眼底的負面情緒幾乎要洶湧而出,低沈地笑了起來,舔著生出的獠牙,若有所思。

……

再次回到和平的首都星,學生們終於可以放下一直以來緊繃的心弦,不少人甚至哭了出來,真正明白了和平的來之不易。

洛克的目光一直在身旁的淩羽身上,目光中閃過幾分痛苦和糾結,嘆了一口氣,想要問清楚卻又怕答案讓他死心。

淩羽敏感地覺察到自家哨兵的情緒,只當他戰後的緊張感還沒消散,靠過去釋放向導素的同時,展開了精神屏障,溫聲哄道:“怎麽啦?還緊張嗎?”

洛克的眸子暗了暗,淩羽越是這樣,他就越怕啊,“沒事,阿羽有些話我想問你,晚些時候我們見一面好嗎?”

淩羽楞了楞,點頭,“好啊。”

“哎呦我去,你們看!校門口的那不是校長嗎?!”

另一個學生也驚訝道:“不只是校長……機械系、戰鬥系……全校的老師都在!”

眾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吵鬧的聲音驚醒了還在睡覺的其他人,等他們迷迷糊糊聽完其他人的敘述後,睡意瞬間消散,甚至比之前還要緊張幾分。

“校長和老師們這是要……揍我們一頓?”一個向導小聲說道。

眾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們這次的大多數人都只是逛了圈,沒啥作用還給人家添亂。”

心慌啊!

唐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下黑發哨兵的臉,“安歌,你覺得呢?”

哨兵的沈默勾起了唐堯的勝負欲,嘴角掛上一抹壞笑,向導輕輕湊過去,對著哨兵的耳朵輕輕叫道:“安歌哥哥~”

很想裝作聽不見這幼稚問題的安歌:"……"

安歌無奈地側過頭,示意他已經醒了,“和你們想的恰好相反。”

“嗯?”

黑發哨兵不再言語,黑布後的雙眼再次閉上。

這群孩子,比起他們都要幸運……

……

飛行器停穩後,大門也同步打開。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但卻遲遲不見人從飛行器裏出來。

饒是脾氣好如卡萊爾也憋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這群小崽子也太慫了吧!這就躲起來了?”

幾個老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戰院的教授率先道:“還不是你們一天天訓自己學生和訓狗一樣,人家都怕你們不敢出來嘍。”

克林為首的眾教官:“你們說什麽呢!有膽子再說一遍?!”

一個老師搭上賈艾斯的肩膀,吹了聲口哨道:“聽說你們以前是同學,還是好朋友,巴斯克教授你能不能管管你這見人就咬的朋友?”

賈艾斯白了他一眼,正要吭氣,“我說你們……”無不無聊。

飛行器裏終於有人出來了。

為首的人有著漆黑如墨的長發,發絲在空中自由飄蕩,多了幾分溫柔,他的身邊是一名金發的向導。哨兵身後半步的是這次戰役中飽受表揚的淩羽和他的哨兵洛克,再之後就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出來的同學們。

克林抓頭道:“這群小崽子可算出要來了,怎麽說校長?校長?”

卡萊爾眼裏閃過震驚,而後是欣慰,聽到克林的聲音,這才正色道:“全體都有,讓我們迎回年輕的士兵們!是他們仍在校卻響應帝國需要去往前線的勇氣,是他們面對超於能力的蟲族不退縮的忠誠,是他們互幫互助、互不放棄的團結,消滅了尚在成長的蟲巢,守住了南境!讓我們為他們獻上最真誠的敬意,敬禮!”

一聲令下,整整齊齊的軍禮已成一排列開。

震驚後,不知是誰先開始,原本縮成“鵪鶉”的軍校生們一個接著一個挺胸擡頭,用他們經歷過磨練的標準軍姿回應他們的老師,這一刻平日裏對老師的抱怨都成了感激。

唐堯心中感動,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歸屬感,此刻終於……

他回頭,身旁的黑發哨兵微微側頭,嘴角揚起,雖然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唐堯相信那雙眸子裏一定是盛滿溫柔的。

他們是帝國的希望,是老師們寄予厚望的未來,是像安歌這樣飽受病痛的哨向們的後援,他們必須更快得讓自己成長起來。

前人曾照我,我照後來者。

安歌,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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