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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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休息室內，凱瑟開門時猝不及防地被迎面來了這麽一下，腦袋都變得暈乎。好在回神較快，連忙退出門外，順帶把門關緊。
往日裏清冷的臉上多了一抹紅，凱瑟捂臉深呼吸，雙眼震動。
這是D級向導？安撫素就聞到那麽一下，差點被控住了心神！
凱瑟平靜下來，從旁拖了個座位坐到門口。
還能怎樣，只能幫他們守著了。
……
當唐堯從安歌的精神圖景裏出來，精神力已經被完全榨幹。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席卷全身，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好在要摔下長椅時，被一道輕了許多的力量拉了回去。
緊接著如同投身溫暖的海洋一般，意識消散，熟悉的安心感包裹著此刻極為脆弱的向導，給了他一處可以徹底放松的方寸天地。
安歌低頭，幾縷黑發滑落在唐堯臉龐，仿佛最溫柔的安撫，讓唐堯原本略微皺起的眉舒展開來。
建立聯系後，向導將會對他的哨兵產生無理由地依賴。而哨兵素中帶著撫慰效果，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些也能讓向導感到安心。
同樣，對於哨兵來說，建立了聯系的向導身上的向導素，具有極強的安撫能力。其中以精神觸手釋放的安撫液最為有效。
哨兵低垂的眼裏血色消散了許多，連帶著之下的銀色也有消散的趨勢。同時可以感覺到精神域中暴亂的精神力穩定了下來，不需要分心壓制，也不會再失控溢出。
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放松。
開啟室內循環系統，安歌擡手隔空勾畫唐堯的臉龐，直到劃過脖頸停住，收緊。
“你的命，是我的了。”
對於他來說，這個向導的價值已經足夠讓他拉進羽翼之下。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傳進來的還有凱瑟清冷卻有著停頓的詢問，“J……學長，你們……好了嗎？教官那邊在催了……”
凱瑟說完這句話心裏有些沒底，實際上他已經告訴教官這間休息室門鎖壞了，其他學生都去了遠處的休息室，但他還是擔心裏面的情況。
現在只要不小心過來一個人，單憑唐堯釋放出的向導素，就足以讓意志力較差的哨兵當場失控，引發藏在血脈深處的爭奪和侵略本能，狂化的同時精神域失去保護。
如若再碰到那位學長的精神力……
那這期哨兵算是全廢了。
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裏面那位學長要是出什麽事，他哥能捏死他！
凱瑟心裏焦急，沒聽到裏面的回應，正打算頭鐵地開門，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他“心心念念”的哨兵站在門口，一雙毫無遮擋的眼睛掃了過來，冷淡道:“結束了？”
“嗯。”凱瑟垂眼回道:“其餘人已經走了。”
安歌探究地又看了凱瑟一眼，“你一直在這？”
“我哥讓我保證學長在校的安全。”
依舊是順從的樣子，收斂了所有鋒芒。
安歌嘴角揚了揚，有些好笑道:“那你為什麽不擡頭？”
眼前的年輕哨兵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句，過了一會兒道:“因為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盯著他受傷的地方看的。”
是的，往往殘缺的地方是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但是，他又不是真瞎。
安歌對這種過於較真的人總是“無能為力”，就比如那個讓他頭疼的副官，“嗯，回去吧。”
對這種較真的人的好意也不要推辭，因為往往推辭會讓他對自身產生質疑。
凱瑟應聲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低聲道:“淩羽的哨兵，被我揍了。”
接著絲毫不敢回頭，略微僵硬地離開。
安歌看到這一幕，笑意更深，“西卡的弟弟倒是比他直率得多。”
轉身走進休息室，安歌將沈睡中的唐堯抱起。他不得不承認睡著了的唐堯像個精致的洋娃娃，若是被別人看到，一定會被惦記上。
放在之前他無所謂，不過現在……在他不需要唐堯之前，沒有人可以惦記他的所有物。
……
寢室內吉美一直沒等到唐堯回來，在抱著光腦繞了不知第幾個圈之後，他準備出門找唐堯，卻聽到光腦傳來消息提示音。
「危險人物」:唐堯睡著了，你可以下來接下他嗎？
自從從威爾那聽說了安歌的消息，吉美就把安歌的備註改成了危險人物。這突然接到他的消息，還是唐堯在他身邊睡著的消息，這讓吉美心頭一跳，也來不及換鞋子，直接穿著拖鞋就沖了下去。
宿舍樓下種著幾棵星火樹，長得像古地球時代的香樟樹，只不過上面的果子是紅色的帶著亮光，如同漫天星火。
吉美沖下來的時候，看到那名傳說中可怕的哨兵，此刻坐在樹下的長椅上，而他的舍友正毫無防備地靠在哨兵腿上睡得正香。
配上這漫天星火的背景……不得不說，不同風格的帥哥在一起，還是有那麽一點……般配的。
吉美“猙獰”的面孔平靜了一些，放輕腳步走近，壓低聲音道:“麻煩學長了。那我就……送阿堯上去了？”
說話的時候，吉美屏住了呼吸，時刻註意著眼前哨兵的神色。對方如果突然精神力失控，據他打聽到的消息，是能讓S級向導當場痛暈，讓SS級哨兵狂躁。
是個極為危險的人。
可能是註意到吉美話中的試探，一直微微低頭看著唐堯的哨兵擡起頭，弧度好看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完美的笑容，溫和道:“嗯，辛苦了。”
吉美腦海中嗡的一聲，點頭又連忙搖頭，讓他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沒事沒事，不是，我是說辛苦學長了，我帶阿堯上去了啊。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說，很高興認識學長！”
吉美彎下腰，拖起唐堯，原本正想抱，突然靈光一現，轉身背起了唐堯，而那“可怕”的哨兵，竟體貼地幫他推了一下唐堯，讓唐堯可以完全靠在他背上。
腦中的警鐘瘋狂敲響，吉美道了一聲謝，幾乎是逃難一般背著唐堯跑回了宿舍樓。
排除隨時可能失控的精神力，這哨兵本身也很危險！
哪裏有這種拒人千裏之外卻異常勾人的哨兵啊！還讓不讓向導活了！
目視吉美離去，安歌收起了笑容，轉身步入陰影斑駁中的小路，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具有生命一樣輕輕晃動。
……
哪怕再不待見親生父親，安歌也不得不給安萊一個面子，因為他終究是虧欠安萊的。
懸浮車在夜色中停到位於首都星中央的元帥府前，安歌剛一下車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安萊，門燈微弱的光線撒在他的臉上。這位傳說中的SS級向導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張毯子，靠在手臂上淺睡。
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安歌微微皺眉，走出夜色，來到向導面前蹲下身，低聲道:“哥。”
向導的睫毛劇烈顫抖，緊接著睜開了眼。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隨了維克托元帥，卻少了幾分殺氣多了些溫潤，帶著剛睡醒的睡意。
看清眼前人，安萊先是意外，然後是驚喜道:“小歌你回來啦！你的精神力……是最新的安撫劑有用嗎？！”
之前安萊帶給他的安撫劑，應當是維克托專門拜托研究院的，比之前的有效點，但也僅僅達到緩解疼痛而已。
安歌沒否認，只是道:“你怎麽等在這裏？”
安萊怕原本就不親父親的弟弟誤會，連忙道:“我以為你……會回來。”
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飾地出現在那張被帝國神化的臉上。
如果說唐堯是“帝國的金羽花”，是帝國的門面。那安萊就是另外一種門面，是帝國強大的軍事能力的表率。
作為唯一一個突破SS級的向導。
可惜……也只是曾經。
安歌沒再多說，起身拉住輪椅的扶手道:“我送你進去。”
大門檢測到安歌的信息，自動打開。一道溫柔的女生傳來，“歡迎回來，我的小歌。”
那個女人，作為帝國長公主，不顧父母反對硬要嫁給了當時只是一名少將的維克托。在生完安歌後耗盡了力氣而去世……
這都是所有人知道的。
但沒有人知道當時她是可以活下來的，只是因為安歌被檢測出極強的精神力，並且會吞噬母體有望突破黑暗哨兵，而被舍棄……
硬生生被自己的孩子，吸幹了精神力和生命力而亡。
而當時做出選擇的，就是差一步就能當上元帥的維克托。
之後或許是因為愧疚，這對兄弟除了官方名字外，多了兩個少為人知的名字。
冠以母親名字的第一個字——安。
安歌垂下眸子。
他在成為黑暗哨兵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倫理、親情、友情等在他眼中不過是別人的感受，而他只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無法共情，也無從共情。
只有或許是出生時殘留的一絲名為“悲傷”的情緒，讓他拒絕靠近親生父親。
可實際上……他知道，他只是覺得應付親生父親的愧疚太麻煩，才一直不肯親近維克托。
他就是這樣冷心冷情的人。
輪椅上的安萊擡了擡手，觸碰上安歌的臉頰，笑了笑道:“小歌，這裏沒有人會被嚇到的。摘了吧。”
“……好。”
任由安萊幫他摘下眼上的黑布，安歌擡眼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哨兵。他的身影看起來威武而可靠，但卻在回頭看到自己的孩子後，那一直挺著的腰放松了一些。
這位帝國戰神，在見到孩子時，放下了所有的威嚴。
只是作為一名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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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花香縈繞在休息室內，凱瑟開門時猝不及防地被迎面來了這麽一下，腦袋都變得暈乎。好在回神較快，連忙退出門外，順帶把門關緊。
往日裏清冷的臉上多了一抹紅，凱瑟捂臉深呼吸，雙眼震動。
這是D級向導？安撫素就聞到那麽一下，差點被控住了心神！
凱瑟平靜下來，從旁拖了個座位坐到門口。
還能怎樣，只能幫他們守著了。
……
當唐堯從安歌的精神圖景裏出來，精神力已經被完全榨幹。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席卷全身，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好在要摔下長椅時，被一道輕了許多的力量拉了回去。
緊接著如同投身溫暖的海洋一般，意識消散，熟悉的安心感包裹著此刻極為脆弱的向導，給了他一處可以徹底放松的方寸天地。
安歌低頭，幾縷黑發滑落在唐堯臉龐，仿佛最溫柔的安撫，讓唐堯原本略微皺起的眉舒展開來。
建立聯系後，向導將會對他的哨兵產生無理由地依賴。而哨兵素中帶著撫慰效果，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些也能讓向導感到安心。
同樣，對於哨兵來說，建立了聯系的向導身上的向導素，具有極強的安撫能力。其中以精神觸手釋放的安撫液最為有效。
哨兵低垂的眼裏血色消散了許多，連帶著之下的銀色也有消散的趨勢。同時可以感覺到精神域中暴亂的精神力穩定了下來，不需要分心壓制，也不會再失控溢出。
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放松。
開啟室內循環系統，安歌擡手隔空勾畫唐堯的臉龐，直到劃過脖頸停住，收緊。
“你的命，是我的了。”
對於他來說，這個向導的價值已經足夠讓他拉進羽翼之下。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傳進來的還有凱瑟清冷卻有著停頓的詢問，“J……學長，你們……好了嗎？教官那邊在催了……”
凱瑟說完這句話心裏有些沒底，實際上他已經告訴教官這間休息室門鎖壞了，其他學生都去了遠處的休息室，但他還是擔心裏面的情況。
現在只要不小心過來一個人，單憑唐堯釋放出的向導素，就足以讓意志力較差的哨兵當場失控，引發藏在血脈深處的爭奪和侵略本能，狂化的同時精神域失去保護。
如若再碰到那位學長的精神力……
那這期哨兵算是全廢了。
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裏面那位學長要是出什麽事，他哥能捏死他！
凱瑟心裏焦急，沒聽到裏面的回應，正打算頭鐵地開門，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他“心心念念”的哨兵站在門口，一雙毫無遮擋的眼睛掃了過來，冷淡道:“結束了？”
“嗯。”凱瑟垂眼回道:“其餘人已經走了。”
安歌探究地又看了凱瑟一眼，“你一直在這？”
“我哥讓我保證學長在校的安全。”
依舊是順從的樣子，收斂了所有鋒芒。
安歌嘴角揚了揚，有些好笑道:“那你為什麽不擡頭？”
眼前的年輕哨兵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句，過了一會兒道:“因為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盯著他受傷的地方看的。”
是的，往往殘缺的地方是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但是，他又不是真瞎。
安歌對這種過於較真的人總是“無能為力”，就比如那個讓他頭疼的副官，“嗯，回去吧。”
對這種較真的人的好意也不要推辭，因為往往推辭會讓他對自身產生質疑。
凱瑟應聲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低聲道:“淩羽的哨兵，被我揍了。”
接著絲毫不敢回頭，略微僵硬地離開。
安歌看到這一幕，笑意更深，“西卡的弟弟倒是比他直率得多。”
轉身走進休息室，安歌將沈睡中的唐堯抱起。他不得不承認睡著了的唐堯像個精致的洋娃娃，若是被別人看到，一定會被惦記上。
放在之前他無所謂，不過現在……在他不需要唐堯之前，沒有人可以惦記他的所有物。
……
寢室內吉美一直沒等到唐堯回來，在抱著光腦繞了不知第幾個圈之後，他準備出門找唐堯，卻聽到光腦傳來消息提示音。
「危險人物」:唐堯睡著了，你可以下來接下他嗎？
自從從威爾那聽說了安歌的消息，吉美就把安歌的備註改成了危險人物。這突然接到他的消息，還是唐堯在他身邊睡著的消息，這讓吉美心頭一跳，也來不及換鞋子，直接穿著拖鞋就沖了下去。
宿舍樓下種著幾棵星火樹，長得像古地球時代的香樟樹，只不過上面的果子是紅色的帶著亮光，如同漫天星火。
吉美沖下來的時候，看到那名傳說中可怕的哨兵，此刻坐在樹下的長椅上，而他的舍友正毫無防備地靠在哨兵腿上睡得正香。
配上這漫天星火的背景……不得不說，不同風格的帥哥在一起，還是有那麽一點……般配的。
吉美“猙獰”的面孔平靜了一些，放輕腳步走近，壓低聲音道:“麻煩學長了。那我就……送阿堯上去了？”
說話的時候，吉美屏住了呼吸，時刻註意著眼前哨兵的神色。對方如果突然精神力失控，據他打聽到的消息，是能讓S級向導當場痛暈，讓SS級哨兵狂躁。
是個極為危險的人。
可能是註意到吉美話中的試探，一直微微低頭看著唐堯的哨兵擡起頭，弧度好看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完美的笑容，溫和道:“嗯，辛苦了。”
吉美腦海中嗡的一聲，點頭又連忙搖頭，讓他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沒事沒事，不是，我是說辛苦學長了，我帶阿堯上去了啊。之前一直沒來得及說，很高興認識學長！”
吉美彎下腰，拖起唐堯，原本正想抱，突然靈光一現，轉身背起了唐堯，而那“可怕”的哨兵，竟體貼地幫他推了一下唐堯，讓唐堯可以完全靠在他背上。
腦中的警鐘瘋狂敲響，吉美道了一聲謝，幾乎是逃難一般背著唐堯跑回了宿舍樓。
排除隨時可能失控的精神力，這哨兵本身也很危險！
哪裏有這種拒人千裏之外卻異常勾人的哨兵啊！還讓不讓向導活了！
目視吉美離去，安歌收起了笑容，轉身步入陰影斑駁中的小路，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具有生命一樣輕輕晃動。
……
哪怕再不待見親生父親，安歌也不得不給安萊一個面子，因為他終究是虧欠安萊的。
懸浮車在夜色中停到位於首都星中央的元帥府前，安歌剛一下車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安萊，門燈微弱的光線撒在他的臉上。這位傳說中的SS級向導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張毯子，靠在手臂上淺睡。
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安歌微微皺眉，走出夜色，來到向導面前蹲下身，低聲道:“哥。”
向導的睫毛劇烈顫抖，緊接著睜開了眼。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隨了維克托元帥，卻少了幾分殺氣多了些溫潤，帶著剛睡醒的睡意。
看清眼前人，安萊先是意外，然後是驚喜道:“小歌你回來啦！你的精神力……是最新的安撫劑有用嗎？！”
之前安萊帶給他的安撫劑，應當是維克托專門拜托研究院的，比之前的有效點，但也僅僅達到緩解疼痛而已。
安歌沒否認，只是道:“你怎麽等在這裏？”
安萊怕原本就不親父親的弟弟誤會，連忙道:“我以為你……會回來。”
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飾地出現在那張被帝國神化的臉上。
如果說唐堯是“帝國的金羽花”，是帝國的門面。那安萊就是另外一種門面，是帝國強大的軍事能力的表率。
作為唯一一個突破SS級的向導。
可惜……也只是曾經。
安歌沒再多說，起身拉住輪椅的扶手道:“我送你進去。”
大門檢測到安歌的信息，自動打開。一道溫柔的女生傳來，“歡迎回來，我的小歌。”
那個女人，作為帝國長公主，不顧父母反對硬要嫁給了當時只是一名少將的維克托。在生完安歌後耗盡了力氣而去世……
這都是所有人知道的。
但沒有人知道當時她是可以活下來的，只是因為安歌被檢測出極強的精神力，並且會吞噬母體有望突破黑暗哨兵，而被舍棄……
硬生生被自己的孩子，吸幹了精神力和生命力而亡。
而當時做出選擇的，就是差一步就能當上元帥的維克托。
之後或許是因為愧疚，這對兄弟除了官方名字外，多了兩個少為人知的名字。
冠以母親名字的第一個字——安。
安歌垂下眸子。
他在成為黑暗哨兵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倫理、親情、友情等在他眼中不過是別人的感受，而他只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無法共情，也無從共情。
只有或許是出生時殘留的一絲名為“悲傷”的情緒，讓他拒絕靠近親生父親。
可實際上……他知道，他只是覺得應付親生父親的愧疚太麻煩，才一直不肯親近維克托。
他就是這樣冷心冷情的人。
輪椅上的安萊擡了擡手，觸碰上安歌的臉頰，笑了笑道:“小歌，這裏沒有人會被嚇到的。摘了吧。”
“……好。”
任由安萊幫他摘下眼上的黑布，安歌擡眼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哨兵。他的身影看起來威武而可靠，但卻在回頭看到自己的孩子後，那一直挺著的腰放松了一些。
這位帝國戰神，在見到孩子時，放下了所有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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