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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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唐堯來到醫院，一眼就看到靠在摩托車上的黑發青年。他的手邊放著一個還未打開的包裹，但事實上和上次送來宿舍的包裹如出一轍。
看似普通的飯盒上有一層幾乎看不清的暗紋，只有在背光的地方才能看出它的輪廓。
安歌他……還沒吃飯？在等他？
一連串的想法湧進唐堯腦海，讓原本就緊張的心情變得更加忐忑。藏在身後的手心也開始不斷冒冷汗，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一些。
“過來，我餓了。”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唐堯腳下一軟，差點上演一個完美的平地摔。勉強站定後，加快腳步道:“來，來了！馬上來！”
對方可能覺得這場面有些意思，平直的嘴角順著發絲揚起的弧度而過。唐堯不禁覺得若安歌的眼睛沒有失明，此刻也該是隱藏著笑意的星空吧。
可從認識安歌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有見過安歌摘下眼罩的樣子。
唐堯小跑到哨兵面前，之前在肚子裏打了半天的草稿此刻卻憋不出一個字。滿眼只有剛才那轉瞬即逝的笑意，張了張嘴道:“你……在等我吃飯？”
聞聲的哨兵又笑了，笑得唐堯眼神發黑。
別笑了，再笑命沒了！
安歌往旁邊挪了一個身位，把身邊的包裹遞給唐堯，道:“一起？”
雖然沒有任何解釋，但安歌的回應已經相當於變相告訴了唐堯答案。
好家夥，這誰扛得住啊……
唐堯接過包裹坐到安歌身邊，有些好奇道:“這是你的摩托嗎？你，可以駕駛……”
嘴唇被人碰了一下，唐堯猛得一楞，驚恐地看向罪魁禍首，“怎，怎麽了？”
“你的嘴破皮了。”安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那停留在唇瓣上的血，顏色很好看。他直起身就往外走，“找個地方吃東西。”
“啊？好！”
唐堯快要漫延上耳根的紅色也因此停了下來，幾步跟上去，主動道:“我知道醫院有個風景很好的天臺，我們……”
“摩托是我的，可我現在騎不了它了。”
安歌回答了唐堯之前的那個問題，接著朝著電梯走去，“是在北樓頂樓那個？”
唐堯點頭，腳步未停，心中卻默默下了決心，他拉住了前方的哨兵，道:“沒關系，總有一天你可以再騎它的。”
說完就主動按下電梯按鈕，沈默看著手裏的包裹。
他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的。
從三年前被西裏斯救下後，他就一直在自己研究精神域損傷修覆問題。幾年下來，也有了一些資料和知識儲備，加上現在考上了聖托利亞精神力研究系，這把握只會越來越大！
沈浸在自我激勵中的唐堯，並沒有註意到身旁哨兵逐漸加深的嘴角。
……
雖然是午休時間，但是醫院的天臺上並沒有什麽人。晾衣架上稀稀疏疏晾著幾條床單，被小小的夾子夾住兩端，不讓它被風吹跑。
兩人走到天臺門口，唐堯卻往後退了一步，道:“安歌，你先進吧。”
沒做他想，安歌踏上了天臺。天臺除了晾衣架的位置有實地，其他位置大多數都用強化玻璃鋪就，踏在上面有一種淩空俯視的感覺。
不得不說，坐在這裏看學校風景，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往前走了幾步，沒感覺到身後人的動作。安歌回頭，就看到閉著眼睛，艱難移動的唐堯。
之前因為他的靠近而變紅的臉龐，此刻已經變得異常蒼白。而嘴唇則被小向導死死咬住，每挪動一步，他的嘴唇就會發抖一下。
註意到安歌的目光，唐堯盡量控制住打顫著的牙齒，道:“沒，我沒事。就是，就是我，我有點，額，腿有點軟。”
雖然是在逞強，但是作為一個軍校在讀生，哪怕是非戰院的，說出自己恐高，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搞不好還會被影響退學，畢竟恐高就意味著他可能無法上星艦，無法承擔隨軍出征的醫療工作。
甚者，會因為瞞報而被學校劃入失信名單，從此徹底無緣軍方網絡。
在提出來天臺的時候，唐堯就已經做好把一切坦白給安歌的決定。這是全然的信任，也是最大的誠意。
就像一只膽小的兔子，在看到在意的人生氣後，笨拙地露出肚皮撒嬌。卻又忍不住用強健的後腿護著它弱小的身軀，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這一幕讓安歌眼中的血色一瞬間覆蓋了所有銀色，但精神域中嘈雜的聲音卻漸漸變弱了一些，不再拉扯深處的那道傷口。
這個小向導在害怕時本能釋放出的精神力，對他很有效果。
安歌轉過身，朝著唐堯伸出了手，柔和了聲音道:“閉上眼，拉著我。”
時間仿佛靜止，一切回到最初。
唐堯緊緊咬著的嘴唇松開些許，順從本心地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很容易就會滑落，卻被安歌準確而有力地拉住。
閉著眼，能感受到很熟悉的氣息，在記憶深處嘗試冒出，仔細感受卻又無從窺探。
只是下意識裏全身放松下來，所有的緊張和害怕都因這一支手上傳來的微涼溫度，消散而去。
毫無緣由。
就像記憶深處，他也經歷過這樣。
……
安歌選了一個原地邊緣的柱子，拉著唐堯坐了下來。直到坐到實處，唐堯才松了一口氣，睫毛顫顫巍巍打開，“我們……到了？”
“嗯，到了。”
唐堯睜開眼發現這裏是唯一一處不是玻璃地面的位置，也是最遠離邊緣的。只不過風景……卻是最差的。
還是他提出來天臺來著。
“抱歉……我以為，這種程度我沒事的。”
臉龐旁的發絲被人輕輕撥開，唐堯看到哨兵無限放大的臉，甚至近到可以模糊看到黑布後面的眼睛。呼吸快要停止時，對方說話了，“唐堯，你為什麽恐高？”
第一次，這個哨兵對他感覺到了疑問。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事情感到疑問，往往就是開始在意他的標志。
唐堯剛想要回答，炮火轟鳴聲卻突然出現在腦海，鼻尖也隱隱約約聞到了鐵銹的味道，三年來藏在記憶深處的恐懼，恍惚間又要再次爆發。
但……這一切都止步於他的臉龐被一只手托了起來。
就此意識回到原地。
唐堯輕微喘氣，道:“安歌，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嗎？”
怕哨兵誤會，又加了一句道:“因為有聯系……我靠近你會，比較安心。”
本來想著肯定會被拒絕。可當雙臉被輕輕捧起拉近時，唐堯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見薄唇微動，聲音比想象中還要溫柔，“這樣可以嗎？”
安歌慢慢靠近唐堯，氣息幾乎貼近他的面頰，曾聞過一次的百合香氣若有若無，引誘著他的獵物落網，“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嗎？”
唐堯感覺腦海中有道聲音瘋狂吶喊。
別說為什麽恐高，就算是要他命，此刻也是……願意的！
“唔。”
唐堯垂眸，不敢去看近在眼前的美色，“三年前我和母後遭遇了空難，我因此精神力等級驟降。但這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只要到高處，就會不斷地想起那個時候的畫面。”
安歌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接話道:“那你為什麽還來軍校？”
“因為……”
唐堯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到這個問題了嗎？
“因為我想報恩。”
臉頰上的溫度驟然遠離，快得都沒留下一點溫度。
“報恩？”
哨兵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道:“報什麽恩？”
本來就是坦白時刻，能不能讓安歌不繼續“生氣”，就看現在了！
唐堯毫不猶豫道:“當時聽哥哥說是西裏斯.拉夫迪奧上將救的我，所以我報考聖托利亞精神力研究系，是想有機會……找他報恩。”
既然都說出來了，就不能錯過機會。
唐堯沒註意到哨兵逐漸趨於平直的唇角，繼續道:“但我想通了，報恩很多種。我只是把他當做重新點亮我的光和偶像，但對他並沒有……”
“安歌？”
一團白色的毛球落在了哨兵肩上，在他黑色的發絲中格外明顯。
唐堯眼神一亮，道:“肥啾！果然肥啾是你的精神體……”
“唐堯，你是想說你現在並不想找他……報恩了？”
安歌把報恩兩字說得很重，重新回到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是嗎？”
唐堯終於察覺到不對，猶豫道:“想的……但是不是全身心放在這上面了，我現在想……想……”
媽呀，太羞恥了！
偏偏哨兵並不想放過他，竟然捏住了他的耳垂，蠱惑人心的聲音中仿佛藏著笑意，“想什麽？說呀。”
啊啊啊啊啊！
腦袋仿佛已經過熱冒煙，唐堯呆呆傻傻了一會兒，才道:“我想幫你重見光明，然後一起騎摩托兜風！”
現在說愛還太早，不能這麽不負責任地告訴安歌，至少說個目標。
已經夠婉轉了吧？
應該……不會聽不懂了……吧？
捏著他耳朵的手移開了，安歌的聲音開始變得冷漠，“我的傷是不可能修覆的……你看了報告就能知道。”
“不，不會的。”
唐堯猛得拉住那即將收回的手，道:“別人或許不行，但是你知道的，我或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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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堯來到醫院，一眼就看到靠在摩托車上的黑發青年。他的手邊放著一個還未打開的包裹，但事實上和上次送來宿舍的包裹如出一轍。
看似普通的飯盒上有一層幾乎看不清的暗紋，只有在背光的地方才能看出它的輪廓。
安歌他……還沒吃飯？在等他？
一連串的想法湧進唐堯腦海，讓原本就緊張的心情變得更加忐忑。藏在身後的手心也開始不斷冒冷汗，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一些。
“過來，我餓了。”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唐堯腳下一軟，差點上演一個完美的平地摔。勉強站定後，加快腳步道:“來，來了！馬上來！”
對方可能覺得這場面有些意思，平直的嘴角順著發絲揚起的弧度而過。唐堯不禁覺得若安歌的眼睛沒有失明，此刻也該是隱藏著笑意的星空吧。
可從認識安歌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有見過安歌摘下眼罩的樣子。
唐堯小跑到哨兵面前，之前在肚子裏打了半天的草稿此刻卻憋不出一個字。滿眼只有剛才那轉瞬即逝的笑意，張了張嘴道:“你……在等我吃飯？”
聞聲的哨兵又笑了，笑得唐堯眼神發黑。
別笑了，再笑命沒了！
安歌往旁邊挪了一個身位，把身邊的包裹遞給唐堯，道:“一起？”
雖然沒有任何解釋，但安歌的回應已經相當於變相告訴了唐堯答案。
好家夥，這誰扛得住啊……
唐堯接過包裹坐到安歌身邊，有些好奇道:“這是你的摩托嗎？你，可以駕駛……”
嘴唇被人碰了一下，唐堯猛得一楞，驚恐地看向罪魁禍首，“怎，怎麽了？”
“你的嘴破皮了。”安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那停留在唇瓣上的血，顏色很好看。他直起身就往外走，“找個地方吃東西。”
“啊？好！”
唐堯快要漫延上耳根的紅色也因此停了下來，幾步跟上去，主動道:“我知道醫院有個風景很好的天臺，我們……”
“摩托是我的，可我現在騎不了它了。”
安歌回答了唐堯之前的那個問題，接著朝著電梯走去，“是在北樓頂樓那個？”
唐堯點頭，腳步未停，心中卻默默下了決心，他拉住了前方的哨兵，道:“沒關系，總有一天你可以再騎它的。”
說完就主動按下電梯按鈕，沈默看著手裏的包裹。
他一定可以找到方法的。
從三年前被西裏斯救下後，他就一直在自己研究精神域損傷修覆問題。幾年下來，也有了一些資料和知識儲備，加上現在考上了聖托利亞精神力研究系，這把握只會越來越大！
沈浸在自我激勵中的唐堯，並沒有註意到身旁哨兵逐漸加深的嘴角。
……
雖然是午休時間，但是醫院的天臺上並沒有什麽人。晾衣架上稀稀疏疏晾著幾條床單，被小小的夾子夾住兩端，不讓它被風吹跑。
兩人走到天臺門口，唐堯卻往後退了一步，道:“安歌，你先進吧。”
沒做他想，安歌踏上了天臺。天臺除了晾衣架的位置有實地，其他位置大多數都用強化玻璃鋪就，踏在上面有一種淩空俯視的感覺。
不得不說，坐在這裏看學校風景，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往前走了幾步，沒感覺到身後人的動作。安歌回頭，就看到閉著眼睛，艱難移動的唐堯。
之前因為他的靠近而變紅的臉龐，此刻已經變得異常蒼白。而嘴唇則被小向導死死咬住，每挪動一步，他的嘴唇就會發抖一下。
註意到安歌的目光，唐堯盡量控制住打顫著的牙齒，道:“沒，我沒事。就是，就是我，我有點，額，腿有點軟。”
雖然是在逞強，但是作為一個軍校在讀生，哪怕是非戰院的，說出自己恐高，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搞不好還會被影響退學，畢竟恐高就意味著他可能無法上星艦，無法承擔隨軍出征的醫療工作。
甚者，會因為瞞報而被學校劃入失信名單，從此徹底無緣軍方網絡。
在提出來天臺的時候，唐堯就已經做好把一切坦白給安歌的決定。這是全然的信任，也是最大的誠意。
就像一只膽小的兔子，在看到在意的人生氣後，笨拙地露出肚皮撒嬌。卻又忍不住用強健的後腿護著它弱小的身軀，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這一幕讓安歌眼中的血色一瞬間覆蓋了所有銀色，但精神域中嘈雜的聲音卻漸漸變弱了一些，不再拉扯深處的那道傷口。
這個小向導在害怕時本能釋放出的精神力，對他很有效果。
安歌轉過身，朝著唐堯伸出了手，柔和了聲音道:“閉上眼，拉著我。”
時間仿佛靜止，一切回到最初。
唐堯緊緊咬著的嘴唇松開些許，順從本心地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很容易就會滑落，卻被安歌準確而有力地拉住。
閉著眼，能感受到很熟悉的氣息，在記憶深處嘗試冒出，仔細感受卻又無從窺探。
只是下意識裏全身放松下來，所有的緊張和害怕都因這一支手上傳來的微涼溫度，消散而去。
毫無緣由。
就像記憶深處，他也經歷過這樣。
……
安歌選了一個原地邊緣的柱子，拉著唐堯坐了下來。直到坐到實處，唐堯才松了一口氣，睫毛顫顫巍巍打開，“我們……到了？”
“嗯，到了。”
唐堯睜開眼發現這裏是唯一一處不是玻璃地面的位置，也是最遠離邊緣的。只不過風景……卻是最差的。
還是他提出來天臺來著。
“抱歉……我以為，這種程度我沒事的。”
臉龐旁的發絲被人輕輕撥開，唐堯看到哨兵無限放大的臉，甚至近到可以模糊看到黑布後面的眼睛。呼吸快要停止時，對方說話了，“唐堯，你為什麽恐高？”
第一次，這個哨兵對他感覺到了疑問。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事情感到疑問，往往就是開始在意他的標志。
唐堯剛想要回答，炮火轟鳴聲卻突然出現在腦海，鼻尖也隱隱約約聞到了鐵銹的味道，三年來藏在記憶深處的恐懼，恍惚間又要再次爆發。
但……這一切都止步於他的臉龐被一只手托了起來。
就此意識回到原地。
唐堯輕微喘氣，道:“安歌，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嗎？”
怕哨兵誤會，又加了一句道:“因為有聯系……我靠近你會，比較安心。”
本來想著肯定會被拒絕。可當雙臉被輕輕捧起拉近時，唐堯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見薄唇微動，聲音比想象中還要溫柔，“這樣可以嗎？”
安歌慢慢靠近唐堯，氣息幾乎貼近他的面頰，曾聞過一次的百合香氣若有若無，引誘著他的獵物落網，“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嗎？”
唐堯感覺腦海中有道聲音瘋狂吶喊。
別說為什麽恐高，就算是要他命，此刻也是……願意的！
“唔。”
唐堯垂眸，不敢去看近在眼前的美色，“三年前我和母後遭遇了空難，我因此精神力等級驟降。但這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只要到高處，就會不斷地想起那個時候的畫面。”
安歌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接話道:“那你為什麽還來軍校？”
“因為……”
唐堯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到這個問題了嗎？
“因為我想報恩。”
臉頰上的溫度驟然遠離，快得都沒留下一點溫度。
“報恩？”
哨兵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道:“報什麽恩？”
本來就是坦白時刻，能不能讓安歌不繼續“生氣”，就看現在了！
唐堯毫不猶豫道:“當時聽哥哥說是西裏斯.拉夫迪奧上將救的我，所以我報考聖托利亞精神力研究系，是想有機會……找他報恩。”
既然都說出來了，就不能錯過機會。
唐堯沒註意到哨兵逐漸趨於平直的唇角，繼續道:“但我想通了，報恩很多種。我只是把他當做重新點亮我的光和偶像，但對他並沒有……”
“安歌？”
一團白色的毛球落在了哨兵肩上，在他黑色的發絲中格外明顯。
唐堯眼神一亮，道:“肥啾！果然肥啾是你的精神體……”
“唐堯，你是想說你現在並不想找他……報恩了？”
安歌把報恩兩字說得很重，重新回到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是嗎？”
唐堯終於察覺到不對，猶豫道:“想的……但是不是全身心放在這上面了，我現在想……想……”
媽呀，太羞恥了！
偏偏哨兵並不想放過他，竟然捏住了他的耳垂，蠱惑人心的聲音中仿佛藏著笑意，“想什麽？說呀。”
啊啊啊啊啊！
腦袋仿佛已經過熱冒煙，唐堯呆呆傻傻了一會兒，才道:“我想幫你重見光明，然後一起騎摩托兜風！”
現在說愛還太早，不能這麽不負責任地告訴安歌，至少說個目標。
已經夠婉轉了吧？
應該……不會聽不懂了……吧？
捏著他耳朵的手移開了，安歌的聲音開始變得冷漠，“我的傷是不可能修覆的……你看了報告就能知道。”
“不，不會的。”
唐堯猛得拉住那即將收回的手，道:“別人或許不行，但是你知道的，我或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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