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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來點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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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來點硬的

雷諾罵罵咧咧的。

怕陸露做傻事,又趕緊道:“貍藻,都說禍害遺千年,岸控不一定死了。”

陸露臉上沒什麽表情,哀莫大於心死。

她摸了摸腰間的槍,笑容有幾分悲戚,“都現在了,就不必安慰我了,我也不想自欺欺人了。”

爆炸得如此突然,岸控怎麽可能躲得過。

陸露拿起槍來。

倏然。

有一個人從不遠處走過來。

“貍藻。”

陸露原本想拉保險的動作,像是被忽然按下了暫停鍵。

岸控沙啞的聲音,熟悉到恍如夢境,“我沒死。”

陸露的身子僵硬在原地,一點點慢慢地轉頭。

肩膀微微地抖動。

視線可及之處。

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身上沾染了不少塵土。

燈光印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中,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陸露不喜歡哭,被人打斷腿,被擰斷胳膊,趴在地上茍延殘喘的時候,都沒哭。

可是今天,她哭過太多次了。

而此時此刻,在看到岸控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再次哭了。

陸露胡亂擦了一把眼睛,雙手撐著地面,站起身,朝著岸控張開了手臂。

岸控大步上前,幾乎是小跑著,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岸控、岸控、岸控……”

陸露一聲接著一聲。

“我在,我在,我在……”

岸控不厭其煩地接著她的話。

陸露直接將眼淚蹭了岸控一肩膀,這才擡起頭來,捧著他的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男人眼裏滿是她,灼灼明華,絢麗奪目。

“有沒有受傷?”陸露問。

岸控搖頭,聲音顫了下,“倒是你……”

岸控的手握住陸露的手。

就算是夜裏燈光昏暗,他也能夠清晰地看到陸露的手上全是血跡和泥垢。

精心做的美甲全斷。

指甲破裂,刺進肉裏。

血跡滲出來。

灰、泥垢、血跡全混在一起,黑乎乎的一團。

岸控握緊了她的手,俯身,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痕,“貍藻,我想利用你今天的心軟,許一個願望。”

陸露:“什麽願望?”

岸控:“和你在一起。”

陸露目光在岸控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踮起腳尖,咬住了岸控的唇.

僅短短的一秒,就分開。

陸露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可以還願了。”

---

站在一邊的雷諾繞著岸控和陸露咳嗽了兩聲,“夠了夠了,膩歪個什麽勁兒。”

岸控看都沒看雷諾一眼,選擇性地屏蔽了他的話。

他正在全心全意地給陸露清理手上的傷口,“疼不疼。”

陸露點頭,看著自己的烏雞爪,陷入了沈默中。

等到傷口清理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虎刺的幾大元老再次坐在一起,開會。

會議是陸露組織的。

“說吧,怎麽回事兒?”陸露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的,視線從岸控、雷諾、姜喃身上轉了一圈,“你們早就知道岸控沒死?”

她一開始沈浸在悲傷中,沒細想。

現在細細想來,就發現了很多不對勁。

岸控喪命。

雷諾那火爆脾氣,早就提著刀去找兇手了。

千歲蘭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估計能把霜華洲的天都給掀了。

哪裏會像今天晚上這樣平靜。

雷諾一指姜喃,姜喃一指岸控。

岸控吞了下口水,“……”

岸控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事情已經發生了,冷靜,必須冷靜。

“我說了,你別生氣。”

陸露點頭。

十分鐘後。

陸露喝了口涼水,微微一笑,“所以,你用死來試探我。”

雷諾看熱鬧不嫌事大,狠狠摻和一腳,“是啊,要我說岸控簡直不是人。”

陸露偏頭,看著雷諾:“誰讓你罵他了?”

雷諾:“這麽護著????”

岸控忍不住笑出聲,左手撐著臉,偏頭看著陸露,滿心的歡喜。

“你還敢笑?”陸露脖子微微後仰。

岸控:“不敢。”

陸露:“若是你沒試探出來,打算怎麽辦?”

岸控:“認栽。”

陸露舌尖抵了抵上顎,站起身,朝著岸控招了招手指,“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雷諾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岸控跟著陸露回了房間。

“太見外了,問問題還得回避我們。”雷諾說完,頓了一秒,靈感乍現,“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姜喃正在給李學真回消息,淡淡道:“不知道。”

雷諾責任感上身,“不行,我得去勸勸架。”

姜喃:“……”

怎麽說呢,雷諾的腦子是真的沒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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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綾那邊。

精準落入虎刺大本營的那顆爆破雷是楚聞舟發射的。

“介意我抽根煙嗎?”楚聞舟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來,想到梁景之不抽煙,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梁景之點頭,“介意。”

楚聞舟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心裏堵得慌,“老子失戀了,抽根煙緩緩都不行了?”

“可以,抽吧。”梁景之雙手插兜,淡淡挑眉,“不過,我記得岸控似乎不抽煙。”

楚聞舟剛打上的火,一秒掐滅,“……”

梁景之“嘖”了一聲,輕嗤一聲,“出息。”

“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楚聞舟煙沒點,就這麽夾在兩根手指頭的中間,一點點摩,“岸控敢拿死賭一份感情,我沒那本事。”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貍藻喜歡他。”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早在虎刺的時候,他就看到了貍藻看岸控的眼神,那麽明目張膽的。

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給情敵扔了個雷,心裏也算舒坦了幾分。”楚聞舟道。

“既然舒坦了,應該有心情幫我辦點事。”梁景之的手伸出來,隨意地搭著,“你媳婦丟了算了,我媳婦不能丟。”

楚聞舟罵罵咧咧的,“操。”

這畜生!

梁景之喝了口水,“我讓人從佛綾拿了不少好東西,準備上門提親。老爺子身體不好,我給自己提親不合適。思來想去,要不就你……”

“啊?”楚聞舟反手指了指自己,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你是想讓我當你的爸爸?”

梁景之半瞇著眼睛,大有你再說一句廢話的試試的架勢。

楚聞舟吞了下口水,識趣地換了個話題,“可是虎刺那群人對你很有意見,我們很可能會被趕出來。”

楚聞舟這話說得想當的委婉。

事實上,

不是很可能

而是必然。

“所以,你去合適。”梁景之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需要一個不要臉的人,來點硬的。”

楚聞舟再次爆出了國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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