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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要去死的憑什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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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要去死的憑什麽是他

宴會廳外面不遠處就是湛藍的大海,海風將喬晏額前的碎發盡數吹起,沒了劉海的遮擋,標致又極具特色的眉眼盡數顯現,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發著光。

就當他不明白江熠明要帶他去哪時,江熠明終於停下腳步轉身,不由分說地捧起喬晏的臉,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強行掠奪著喬晏口腔中的每一絲空氣。

喬晏被迫高高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揚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而後很快被一只粗糲的手握住,生理性地渾身一顫,轉而被更兇狠地吻住。

整座島都被江家包了下來承辦這場婚禮,海灘上除了他們空無一人,滾燙的舌尖讓喬晏渾身發麻,幾乎快要站不住,心卻愈發沈重起來。

留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並未多停留,很快就向下一扯,硬生生將喬晏領口扯得崩開,露出一大片潔白而光滑的皮膚,江熠明終於放過被啃咬得紅腫的嘴唇,有些幹澀的唇擦過耳後的軟肉,在側頸留下重重的一吻。

“江先生!”喬晏聲音嘶啞,甚至帶上了幾分哽咽,男人的動作終於停下,如深淵般黑沈沈的眸子轉過來,又低又啞地問:“嗯?”

“我明天還要拍戲,”喬晏小聲乞求,“可不可以不要留痕跡?”

耳邊傳來一聲帶著熱氣的輕笑,隨即是男人的誘導般的詢問:“在這裏上你也行?”

不遠處就是宴會廳,會場裏的人只要不瞎,就一定可以看到沙灘上的人影。

喬晏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眼眶紅得就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血,就在江熠明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推開他時,喬晏很輕地點了頭。

一股無名火猛地從心底竄上來,明明眼前的青年如他所願的像個乖順無害的小白兔,江熠明卻越發煩躁起來,扯下阿瑪尼領帶套在了喬晏領口,“別像個白癡一樣等著別人來拯救你。”

青年眼睫猛地一顫,僵了兩秒才擡起麻木的指尖,張口想解釋,可下一秒領帶卻被粗暴地收緊。

他甚至沒能為自己辯駁一句,江熠明就這麽轉身大步離開。

喬晏穿得單薄,海風吹得他指尖又冷又僵,腳下更是一步也挪不動,直到現場彈奏的鋼琴曲響起,他才慢慢地回過頭去。

就像是電影裏刻意放慢的鏡頭,透過玻璃反光,喬晏勉強窺見了這場盛大的婚禮。

臺上相愛的戀人柔情相吻,臺下掌聲雷動,所有人都沈浸於幸福的氛圍,只有喬晏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室內,江熠明接過侍應生遞來的一小杯香檳,卻沒和眾人一同慶祝,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一墻之隔的喬晏身上。

酒店地勢比外面高一些,江熠明垂眸,將那雙眼裏的蒼白與空洞盡收眼底,就像是一簇即將燃盡的火苗。

江熠明只看了一眼,就沈沈地收回視線。

總是讓他心情煩躁的東西,或許是時候該換掉了。

玻璃反著光,喬晏並沒有註意到江熠明的視線,他轉頭看向大海,就像是被陸地遺棄般漫無邊際,整座海島孤立無援,仿佛隨時都會被海浪吞沒。

身後眾人的歡聲笑語化作一把無形的利刃,直直插進了喬晏的雙眼,讓那之中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沈寂。

江熠明已經離開,但領帶依舊死死卡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一雙無情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命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喬晏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後退兩步,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轉身開始往海邊狂奔。

碎發揚起,少年般的臉上堅定又絕望,他狂奔向海洋,直到一只腳踏進海裏,一步,兩步。

整片海岸看不到第二個人,只要他快一點,再快一點,就能離開江熠明的控制,永遠離開這裏。

直到冰涼刺骨的海浪爭先恐後地吞沒了他的大半個身子,試圖將他拖入深淵,喬晏才猛地止住腳步。

熱烈的陽光撒在遠處的海面上,像是一顆顆細碎的鉆石。

洶湧的海讓喬晏有些站不穩,往後退了兩步,心一橫,直接把價格不菲的領帶扯了下來,死死攥住。

不知過了多久,僵直的身體終於動了,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手中的領帶扔了出去。

要去死的,憑什麽是他。

喬晏眼底紅得像是快要滴血,又透著幾分掩蓋不住的悲涼,他知道自己不該去想,可是還是不可控制地想到了他和江熠明這段可笑的婚姻。

沒有賓朋滿座的祝福,沒有陽光明媚的婚禮,像是永遠見不到光的晦暗角落。

把江熠明當成了救命稻草的他,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領帶隨著他的力氣被海風裹走,沈沈浮浮,終於得到了自由。

“喬先生。”

楊遠機器人般程序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在幹什麽?”

喬晏走回海灘,身上的衣服一直濕到了小腹,接過楊遠遞來的浴巾,輕聲道:“江先生的領帶被風吹走了,我去追。”

他格外平靜地說完謊話才擡起頭,這江熠明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唇間銜著根沒點燃的香煙,神情冰冷地看著他。

江熠明居高臨下地掃過喬晏濕透的半身,就像是在打量一件事不關己的物品,“送他回去,別繼續在這裏丟人現眼。”

喬晏低下頭。

或許,就算他真的在江熠明眼前跳進大海,江熠明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不遠處,提前退場的梁文安靜靜地註視著喬晏,看著他赴死般奔向大海,卻又陡然停了下來,唇角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文安。”

梁文安笑容一僵,很快恢覆正常回過頭去:“江董事長。”

“周圍沒有人,你不必擔心。”

梁文安指尖夾著煙,回頭看了眼宴會廳,確定自己處於視角盲區後,謹慎的眼神才收斂幾分:“江董有什麽事嗎?”

“你入職已經快一周了,江熠明沒有受到半分影響,我說過,你在醫院工作不可能抓住江氏的命脈,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可以讓你進江氏。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打算怎麽扳倒他?”

梁文安看向海岸線的方向,喬晏和江熠明正相對而立,“江董,您知道為什麽您這麽厲害的一個人,這麽多年卻一直拿江熠明束手無策嗎?”

“什麽?”

“因為你自始至終,都搞錯了重點。該抓住的根本就不是江氏的命脈,”梁文安笑著吸了一口煙,剩下的話隨著煙霧一起吐了出來:“而是他江熠明的。”

.

婚禮結束後的幾天,江熠明很少再來別墅,喬晏不怎麽關心,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他是玩膩了。

喬晏向來不把這些流言放在心上,沒有江熠明的折騰,他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偶爾從書房出來走進漆黑一片的別墅時,會有些恍惚。

因為只有在江熠明來的時候,家裏的阿姨才會專門把每層樓的走廊燈打開,讓偌大的房子處處明亮。

這天喬晏回到房間時已經是深夜,剛撥通錢銳的電話,別墅大門照進兩道大燈的冷光,透過窗戶照進喬晏微微放大的琥珀色瞳孔裏。

江熠明回來了。

喬晏立刻掛下電話,飛快地發了條短信讓錢銳不要回後刪了所有記錄,放下手機去開門時,江熠明已經走到了門口。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喬晏剛朝他一笑,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就被掐住下巴一路推到了落地窗前。

“江…”

喬晏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被捂住嘴,滾燙的男人和身後冰涼一片的玻璃宛如冰火兩重天,激得喬晏腿軟,被男人大力掐住腰才勉強站穩。

真絲睡衣被扯開,皮膚暴露在幹冷的空氣中,在對方壓上來時,喬晏幾乎是下意識地擡手推了一把江熠明。

力道不大,喬晏卻猛地清醒過來。

男人近乎瘋狂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黑如墨染的瞳孔裏滿是喬晏看不懂的情緒,喬晏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憤怒與不甘已經煙消雲散。

“抱歉,江先生,我想先去洗個澡。”喬晏垂下眼睛,正要側身離開,就被抓住手腕一把拽了回去。

“無所謂。”

江熠明低聲道。

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酒氣,侵略性十足的氣息不斷侵壓,喬晏死死掐住虎口,指甲深深嵌入皮膚,留下一個又一個紅痕。

一個小時前,在北岸山莊舉辦的酒會剛剛結束。不知是誰放出消息,說江氏太子爺玩膩了身邊那個長得好看的小明星,想換個新的,於是這樣的晚宴自然而然成了各家攀高枝的契機。

沒人敢灌江熠明喝酒,他也並沒有喝多,一個晚上,無數貴氣小公子走向江熠明,低眉順眼,乖順討好,像是粘人又完全沒脾氣的兔子。

可是這位爺始終正眼都沒瞧過。

也有幾個膽子大的因為江熠明的冷漠不滿,可卻在對方冷眼一瞥後原形畢露,嚇得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

沒意思。

一杯一杯酒下肚,江熠明只覺得心煩。

這些人,哪怕是在裝乖,都沒有喬晏看上去順眼。

一場酒會結束,江熠明的臉色更差了。

一聲令下,司機連夜從山莊開回反方向的遠山別墅。

當江熠明居高臨下地擡起喬晏的下巴,捕捉到桃花眼裏一閃而過的惱怒時,那份在心頭壓了幾天的煩悶才終於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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