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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他是花瓶,是資源咖,是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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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他是花瓶,是資源咖,是關……

啪一聲,地下室的燈被打開。

江熠明屈指劃過喬晏眼角的淚痣,“你錯什麽了?”

桃花眼裏盛滿了淚水,往日的倔強煙消雲散,喬晏並沒有解釋,只是忽而抓住江熠明的手腕,起身,顫抖著吻了上去。

做錯的可以是喬晏的二叔,是謝言,甚至可以是喬晏,但唯獨不會是上位者。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江熠明的身體一僵,皺著眉捏住喬晏的後頸拉開距離,在看清喬晏滾落的淚水時忽而一頓,隨即笑了。

結婚兩年,不管江熠明怎麽變著法的折騰他都從來不會落一滴眼淚,此刻微涼的眼淚就這麽不停歇地落在江熠明虎口的傷疤上,仿佛要把結婚以來所有忍住的眼淚都哭出來似的。

他就這樣用流著淚的眼睛望著江熠明,一字一句地說道:“江先生,我會成為您最完美的情人。”

江熠明一挑眉,眼底含著笑,似乎對眼前的喬晏頗為滿意,連手上的動作都輕了些,近乎溫柔地從側頸撫上臉頰,最後停留在喬晏的唇瓣上,“那就給我看看有多完美。”

剛剛才降下去的體溫又有飆升的架勢,喬晏用力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主動貼了上去,距離拉得很近,近到喬晏能清晰地能感受到江熠明身上的熱度。

很奇怪,明明是比毒蛇還要冷血的人,身體卻始終是溫暖的。

江熠明出差了一周,一周沒有經歷過情事還發著燒的喬晏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像個破布娃娃似的任由江熠明翻來覆去,就連承受不住時去抓他的那只手都被認為是調情。

但順從換來的並不是江熠明的手下留情,而是變本加厲的折騰,好幾次喬晏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暈死過去,可偏偏這時江熠明又會停下,等他清醒過來。

終於快要結束時,喬晏擡起疲憊不堪的眼皮,視野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卻執拗地伸出手抓住了江熠明的手腕。

掌心滾燙的溫度讓江熠明眉頭微蹙,望向泛著病態但格外明亮的眼睛,裏面含著太多情緒,喬晏張開紅腫的唇,幾乎是用氣音開口,又像是自言自語:“您既然不愛我,為什麽要做這些呢?”

不等江熠明回答,喬晏就閉上了眼睛,那只手也松開,不受控制地向身側滑落。

“喬晏。”

江熠明冷聲喊他,沒有回應。

“我告訴過你,不要對我抱任何期待。”

這是喬晏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伴隨著喬晏進入混沌的夢境,夢裏他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滿懷期待踏進江家大門,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而後一直被關在南灣的別墅裏,像只被折斷翅膀的鳥。

再睜開眼時,清晨有些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鼻尖聞到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喬晏渾身酸痛,剛動了下手指就被按住肩膀:“醒了?”

喬晏倏地睜開眼看向床邊坐著的人,沙啞的聲音頓時變了調:“銳哥?”

這時喬晏才發現他不在別墅的地下室,而是在寬敞明亮的高級病房裏,一只手還掛著點滴,錢銳一言不發地守在床邊。

“是我,”錢銳的眼眶有點紅:“你淩晨高燒不退,楊助叫我過來的,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昨晚發著高燒的喬晏差點驚厥,被送進急救室時渾身遍布青紫的痕跡,一看就是被折騰得不輕。

“謝言和你二叔已經被送回喬家了,江氏也和我們和解,縱海暫時沒事了。”

從病號服就能看出這是在江氏旗下的私立醫院,喬晏神情不安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眼,錢銳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主動說:“江總不在。”

喬晏從醒來開始一直緊繃的身體這才緩和下來,垂著眼睛,徒勞地扯了扯袖子,想要遮住手腕上的痕跡,有些局促地低聲問:“這些事情,是楊助和您說的嗎?”

“是,來龍去脈都和我說清楚了,是一場誤會。”

喬晏覺得無比荒唐,荒唐到低下頭笑了一聲,“他的一句誤會,就可以把人送進鬼門關。”

“那天我在法院門口說的話,抱歉,我當時以為縱海就會這麽完蛋了,想著也沒臉面對喬總,所以口不擇言了,抱歉。”

說著錢銳拿出疊好的那條手帕放到喬晏的手裏,“這是喬總在昏迷前塞進我手裏的,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可是我連這個也做不到。”

喬晏的心裏難受極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如果沒有我,江熠明是不會對縱海動手的,他是為了警告我,是我不對。”

為了警告他而懲罰謝言,為了警告他才有的恩賜,這就是上位者的施舍,輕飄飄的不值一提,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毀掉一個人的生活。

“手帕你拿回去吧,要是江熠明看到,又會讓我丟掉的。”

“小少爺,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了嗎?難道您要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嗎?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試著送您離開的。”

錢銳眉間隱隱有些不忍,他比喬晏大十來歲,給喬清河當了十幾年的秘書,幾乎稱得上看著喬晏長大的,此刻他眼裏完全沒了光,麻木的看著窗外。

“你知道,明明有家庭醫生,江熠明為什麽要把我送進醫院嗎?”

喬晏依舊偏著頭,湛藍的天空下飛過成群的鳥,可唯獨有一只遠遠落在了後面。

“因為父親在他手裏,銳哥,你能拋下我父親的性命送我走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砸得錢銳喘不過氣來,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二人都對答案心知肚明。

沈默充斥著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喬晏垂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麽,半晌他才擡起頭去看窗外。

那只落後的鳥拼了命的扇動翅膀,終於在即將離開喬晏的視野中時追了上去。

“你還記不記得十八歲那年我說過,”喬晏回過神來,“我會成為大明星的。”

錢銳一怔,眼前的場景好像忽然和兩年前喬晏剛高中畢業時重合在了一起。

彼時他是國內數一數二有名的藝考生,意氣風發地少年迎著陽光走出考場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會成為大明星的。”

可一只腳剛踏入娛樂圈的喬晏,在即將展翅翺翔的時刻被家裏突如其來的變故猛地扯了回來,拽進深淵,折斷翅膀,走入地獄。

現在他還在娛樂圈混著,圍繞在他身上的卻只有謾罵、詆毀、冷眼與不屑。

他是花瓶,是資源咖,是關系戶,卻唯獨不是十八歲那個被眾多導演誇讚有靈氣的少年。

喬晏面朝著太陽,淺棕色的瞳孔裏是一如既往的執著,“我說過我會成為大明星,就一定會實現的。”

錢銳微微失神,不知怎的,竟然相信喬晏的話——沒有人能真的折斷喬晏的翅膀,哪怕這個人目中無人、權力滔天。

“我想去看看父親。”

.

兩年前,縱海手上的新項目在建設過程中起了很嚴重的沖突,有人借機舉報縱海存在稅務問題,原本身體就不算好的喬清河不得不連軸轉,終於在某天深夜出了事故。

母親身亡,父親好不容易才被搶救回來了一條命,卻一直昏迷不醒,全靠著價格高昂的機器撐著條命。

戴著呼吸機的中年男人兩鬢斑白,雙頰深陷,已然完全看不出當初穩操勝券的模樣,只看了一眼,喬晏的眼睛就紅了。

在這顆大樹轟然倒下時,他還沒能成長到足以支撐整個支離破碎的家。

喬晏隔著玻璃隔空去摸床上的人影,就像是小時候被哄睡那樣輕柔,玻璃涼得有些刺骨,他很想進去對父親說些什麽,可玻璃就好像無情地隔開了生與死的距離。

“喬清河先生目前生命體征平穩,請放心。”

清冽如泉水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喬晏循聲看去,一位陌生的年輕男醫生站在幾米外,見他回過頭來,主動上前幾步:“我是新入職的神外科醫生梁文安,目前專門負責喬先生的情況。”

梁文安說著向喬晏遞出一張名片:“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聯系我。”

喬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沒去接那張名片,擡頭去找監控。

“這裏沒有監控,您可以放心。”梁文安又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或者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加個微信吧,喬晏先生。”

喬晏遲疑著沒動,沈沈地盯著對方的胸牌看了兩眼,才發現他眉眼間似乎有些熟悉:“之前負責的醫生不是你吧。”

“是,我是剛調過來的。”

喬晏警惕地掃視對方:“家屬已經留了專門的聯絡電話,梁醫生不知道嗎?”

“當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喬清河先生的家屬聯系方式,真的是他的家屬嗎?”

喬晏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應該也知道我和江先生的關系,不經過他加我的微信,你不怕嗎?”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呢?”梁文安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朝喬晏靠近,壓低聲音:“我想,你大概不想每次都從江總嘴裏聽說喬伯父的消息,也不想一輩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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