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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半路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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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本來打算在房中放些花瓣,祛除氣味。路上卻遇到了飛露,她說禦花園的玫瑰很好,邀請我去采點。”秦月明主動說起那個未歸的深夜。

本來秦月明也並沒有打算跟上去,只是飛露身上的香氣太奇怪了。平常人肯定不會多註意,可秦月明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對氣味非常敏感。察覺出不對,必定要弄清楚。

在禦花園中,秦月明在飛露不註意的時候,取下她腰間香囊。又找借口離開片刻。

他一眼就能認出其中研磨並不細膩的香料,還有那冰山雪蓮的花瓣,聖潔如白雪,花瓣上的脈絡比黃金的色彩還要純正。

“你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懷疑飛露的?”白彥摩擦手掌,心中有只小兔子上躥下跳,那是走向真相時候恐慌與興奮並存的特殊感覺。

“除了雪蓮,我也看不出飛露還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無論是衣物,還是首飾都遠不到大富大貴的程度。”

白彥雙手拍和在一起“除了富商,誰會把自己有錢寫在臉上。不管飛露到底是不是你遇到的那個人,她都有極大的嫌疑。”

“我們可以安插——”

話剛說到一半,馬車橫木不知道受到什麽東西的沖擊,直接被撞停。秦月明壓住白彥肩膀,“別站起來。”自己擋在她身前,撩開圍簾。

只見馬車外面,一匹白馬側翻在地,馬背上的士兵後腦勺的洞仿佛是泉眼,那猩紅色血液毫不客氣的灑落在地。

“這是誰,這根本就不是燕國的士兵!”秦月明將寶劍提在手中,指著地上的人問道。

他這身盔甲,顏色偏灰藍,壓制的徽章是老鷹的符號。“這是壬憲國人。”

聽聞是壬憲國人,白彥不顧秦月明反對,索性直接跳下馬車“派人去問問張將軍,最近有沒有收到北邊境上舀城和上古城的日常線報。”壬憲國士兵全副武裝,一路暢通無阻,沖入燕都附近。這是極其危險的事,如果是前來傳信還好,若是探子,只怕戰爭一觸即發。

白彥知道,陳家最近正在為她策劃如何挑起壬憲國和燕國的戰爭,這有可能是陳瑜環安排的圈套。

當然還不能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那個手握山河解盤,到處裝神弄鬼的家夥,如今打算對壬憲放箭了!

士兵迅速封鎖現場,白彥站在這具屍體旁邊反覆查看。她今日穿著女裝,動作十分不便,身後兩個宮女提著裙擺,她才能半蹲半跪在泥土中,拔掉士兵的頭盔。這最明顯的致命傷,是摔下馬時磕碰在尖利巖石上導致的。

頭部其他地方,完好無損,看不出異常。

只是這樣說來難道不奇怪嗎?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像無頭蒼蠅直接裝上了馬車,而且這被撞得還剛好是白彥的馬車。

秦月明熟練脫掉他的盔甲,手放在衣襟上,撩開之前詢問彥兒“你要不要先轉過去。”

白彥親自上手,不就是撩衣服,轉頭幹嘛。現在在她眼中,這就是具死屍,是重大線索,而不是一個男子的肉體。“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秦月明皺著眉頭,抓住她手腕,一手又蓋住她眼睛。迅速撩開衣服看了一眼,重新裹好後才松手“不用看了,他胸前有黑紫色痕跡,應該已經是死了。他被殺的時候,這馬受到驚嚇,停不下來,才撞上馬車”

所以腦後的傷口並不是士兵死亡的原因,胸前的黑紫色痕跡才是。

“胸前的黑紫色是怎麽來的?”

“可能是有毒的暗器留下的毒素堆積,也可能是很厲害的高手打出來的淤血。我覺得可能是後面一種,因為有盔甲保護,一般人很難用暗器穿透手掌這麽厚的鐵塊。”秦月明拿起盔甲,敲了兩下。完好無損,沒有裂開的趨勢,更沒有劃痕。

“殺他的人肯定就在附近。”白彥習慣性擡頭往樹上看。

“有這樣掌力的人,沒有幾個,很好查。”

“報告攝政王。”剛剛派出去傳話的小兵瘋跑回來“張將軍說,有些日子沒有收到兩城的線報了。”

“大概幾天了?”

“十幾天,一封都沒有收到過。張將軍以為是信使耽誤,所以遲遲沒有匯報給您。”

燕國幅員遼闊,為了管理,邊境城池每三天就要給燕都發封信件,匯報當地情況。以往確實也有過延遲的情況,畢竟山高水遠,變數太大。耽誤十來天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如今壬憲國的士兵死在這燕都城郊,不免讓人多想。

“國師,到旁邊同我討論一下。”白彥背著手和秦月明走到大樹後,互相交換個眼神。

秦月明直截了當的問道“你認為現在什麽情況,是壬憲不老實,還是那個神秘人坐不住了?”

“恐怕這得問向陽公主了。不管是壬憲的本意,還是他的野心,都不可能在安穩了”白彥本身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打仗,可是如今這個局面,這場大戰是非打不可。

只是還有個重要問題,如今若是發動戰爭,白彥必定要親自奔赴前線,可那樣一來,燕國內部國事便會無人管理,隨時都可能有不忠不孝之徒爬上那空虛的皇位。

人才缺失的問題一天得不到解決,燕國就處在水深火熱中一天。當今這個局面,全都怪當年的燕王,為了保全自己地位,殺光所有能人志士,專門親近小人,埋下這麽大的禍患。

“如果這場戰爭要打,你不妨留下,我幫你去打。”秦月明抓起彥兒的手,真誠的說道。

“你是我的國師,又不是太尉,這種送死的事情怎麽能了輪到你頭上。況且平定戰爭本就是攝政王的責任,我也想借機發揮才能,拉攏更多腦子還算正常的大臣。讓他們對我少點偏見。”若這是曾經,白彥肯定一口答應,畢竟秦月明武藝高超,本就是大將軍的料。至少是如今他身體衰敗,不動武還好,一旦動武,便不斷嘔血。早已不能南征北戰,只能等著山河解盤回來後,去治病。

白彥笑著說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年代大部分人,對女人的敵意太大了。我若是不顯示自己有用,那些大臣遲早都會把我拉回家。他們寧可選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孩子當皇上,也不會考慮一個戰績顯赫的女人。”

“曾經英明神武的李將軍被迫卸甲歸鄉,最後還是成為賢妻良母再也不能舞刀弄劍。哪怕是巨富的陳家,照樣也得隱姓埋名,陳瑜環從過來都不出現在百姓視野中,因為她是逆天的存在。是那些大臣口中最不安定的因素。他們除不掉陳家,也不會讓陳家的女人騎在他們頭上。”

秦月明和往日一樣,聽得很認真。“這麽說來,這戰場你是非去不可了。”

“當然非去不可,即使如今我戰功累累,都有可能被人拉下來。若是哪天我沒有價值,肯定會被立刻棄之履。我不想當什麽偉大的母親,我想到英雄。”白彥歪著脖子,她精致的面龐上,沒有柔情似水,更不存在弱小,不堪一擊。白彥是強大的,剛勁的,勇敢的,但同時確實是美麗的,那精致的面龐,足夠讓人沈淪。

白眼說“原來我以為生活也會照顧溫柔的姑娘,後來我發現生活不僅不會照顧姑娘,還會狠狠打女孩幾拳。想走到同樣的位置,女人註定要比男人付出更大的艱辛。”

話已至此,她是鐵了心要去鐵馬冰河的戰場。秦月明不阻攔,也不勸阻,反而是輕輕鼓掌,靠近白彥的耳朵,用柔和的聲線說到“果然是我的彥兒啊。天下女孩那麽多,知道我為什麽看見你,就特別喜歡你嗎?”

她輕輕的搖頭,不知道“或許是我長得好看?”

“我喜歡勇敢的女孩!”

“巧了,我喜歡善良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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