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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駙馬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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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向陽頭腦清晰,就算本身計劃也是要讓駙馬死,她也要知道駙馬究竟是怎麽死的,死在誰手下,以防之後又其他後招。“檢查過駙馬的傷口了嗎?”

一直一言不發的太醫趕緊回話“回稟公主殿下,我已經仔細查看過駙馬的傷口。”

“傷口和上次公主造成的傷口是完全吻合的,只是更加深入,因此致命。”說來他自己也不相信,後背陣陣發涼。這是有預謀的作案都非常難,更不用說在士兵來回巡查的空檔裏,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不留痕跡打開牢房們,然後給身高八尺的大男人補了極其精準的一刀,所用匕首,力度,角度,都和公主盛怒下所作之時完全吻合。最終留下一個重疊的傷口。

向陽偏頭看向秦月明所在的方向,白彥跟著看過去,兩人又好像在隱藏什麽重要秘密一般,趕緊回過頭恢覆正常。

“什麽都有可能發生,這就是生活。”向陽收回目光,元吉所在的牢房映入眼簾。

白彥“啊”一聲叫了出來,向陽伸手擰了她一下,她才趕緊用小手擋住自己嘴巴,意識到自己失態的白彥,悄悄看了一眼皇上,從剛剛進來到現在,這個威嚴的男子面不改色。真的看不出來他對這件事情到底抱有什麽態度,。

視野中猩紅越來越多,也更加刺眼,心也就更加淡定。好像滿地流淌的,旁邊紗布上沾染的都不是人的血液。比起這樣的殘局,和地面上側躺著,手一直按著腹部傷口,如今已經分不出來哪裏是他的手,哪裏才是傷口的元吉。這件事情是如何發生的,在此的諸位更加關心。

表面上還是關切,心裏卻根本沒有放著這個人。皇上和向陽同時蹲下身,一模一樣的憐惜覆刻在臉上。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向陽小聲問詢,聲音前所未有的柔軟“來讓我看看,你肯定會沒事的。”

“再找幾位太醫過來,還有通知元大將軍趕緊回來看看自己的兒子。”皇上不是真的擔心一個功臣看不到彌留之際的兒子,而是心中暗自感謝天意,若不是元吉出了事情,還有什麽理由把剛從邊疆風塵仆仆歸來的元將軍召進宮。又有什麽辦法因為一場戰役為由,降低他的官職和待遇,抑制住元家的勢力。

好在不知道什麽地方沖出來的刺客解決了這件事,還有什麽比擔心自己重臣,因為喪子過度難過,暫時交還兵權,為他分擔。更加仁義的理由。

若不是上天有眼,怕死後遭到報應,如今燕王更是要祭拜上天給他這個得天獨厚的機會,還省去自己動手的不仁不義和骯臟。皇權之爭,無數犧牲品擺在面前奠基著榮華富貴,今日只是正好輪到了元吉,改日是誰,又可暫且不論。

元吉取開自己的手,想要碰向陽公主的手腕,又漸漸離遠,隨便耷拉下。公主喜歡幹凈,現在的他著實是太臟了點,還是不要惹她生氣好。

向陽抓起元吉的手,好歹夫妻一場這突如其來的最後時刻還是要好好送別一下,自己的心臟也是心,不是石頭。

“我——我知道你一點都不喜歡我,覺得我長得不好看。”元吉說這話時聲音已經細若游絲,沒有多少力氣,向陽湊到他嘴邊,他的胡須紮得臉有點刺疼。

“身體發膚受於父母,我也改變不了”

“就讓你這樣一朵最美艷,芳香的鮮花——插在了我這坨被馬踩過的牛糞上”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回什麽,成婚這麽久,元吉從來都是一個傲慢自大,覺得自己頂天立地了不起的人。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貶低自己,只好回話說“沒有,沒有,夫妻一場,就算散了也是緣分。”

“你要是喜歡那個小子,就是我覺得長得很娘的小子,——就讓他當駙馬,怎麽著都給他一個名分——男子漢大丈夫的,說是一個面首,也不好聽。他家祖上也肯定覺得不舒服。”

動容來的過快,向陽鼻頭有點發酸。反覆告訴自己,這都是她一手策劃的,現在該走的人馬上就要走了,自己的周密計劃沒有任何披露,這分明就是能力的體現,也順了心意。

不難過,不難過,不難過,這就是歷史,每個人都會被淹沒,只是時間問題。歷史上的元吉也是死於向陽公主之手,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錯。

“嘗試過止血了嗎?為什麽會止不住?”向陽擡頭看著太醫。

太醫微不可見的搖搖頭,面露遺憾之色。

“你告訴,你被刺殺的時候都見到了什麽人,你當時都在幹什麽?”向陽從元吉口中套話,皇上和白彥的專註力重新放到這個傷者身上。

元吉沈默了,良久的沈默。

然後眼神中帶著不可言說的惶恐,把原本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睛看向皇上“陛下,目,紅,狼夜——”

“呃——”一聲低鳴,地上的人身體一下扭曲。原本蜷縮的身體變成後背挺直的姿勢,徹底沒了生氣。

“我去。”向陽小聲咒罵一聲,那個刺客根本就沒有走,就在附近偷聽。下手的人應該不是約定好的秦月明,而是另有其人。

蹬墻飛躍而上,視野越過狹小的圍欄,外面什麽都沒有,連一縷風都沒有,草都不動,一個大活人在什麽地方“白彥!”

白彥擡頭看著她“你也別在這裏傻站了,你去統計牢房中其他犯人,看看還有沒有受到刺客傷害的。”

白彥懂,向陽是讓她趕緊去看看秦月明,如果兇手不是秦月明,那麽牢獄中還有一個人有刺殺的價值,就是武功本身也高強,身份不明的秦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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