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要掃幹凈

暴雨沖刷著安城的監控探頭，江浩坐在改裝過的面包車裏，盯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那是張誠警探的手機信號。

三天前，匿名威脅者綁架了張誠，附帶的視頻裏，警探被鐵鏈鎖在廢棄的安高禮堂廢墟。

"江總，信號停在舊城區72號。"黑客轉動輪椅，鍵盤聲混著雨聲，"

那裏是徐氏舊部的據點。"

江浩摸出彈簧刀，刀柄上的"洺城"二字沾著昨夜的血。

他想起張誠被拖走時，□□掉在地上，露出裏面繡著的藍雪花——那是林悅送的平安符。

"通知弟兄們，"他用袖口擦去刀上的銹跡，

"帶足汽油，這次要燒幹凈。"

安高禮堂的斷壁殘垣間，江浩踩著碎玻璃前進，靴底碾碎熒光燈管，藍色粉末在暴雨中發出幽光。二樓傳來張誠的咳嗽聲，

他擡頭，看見警探被吊在橫梁上，腳踝淌血——傷口處插著半截彈簧刀，正是他三個月前遺失的那把。

"江浩......別過來！"

張誠的警告被槍聲打斷，子彈擦過江浩耳際，嵌入墻面。他側身躲進立柱後，看見徐氏舊部的老大趙虎從陰影中走出，手裏晃著手機：

"想要視頻原件？先跪下磕三個響頭！"

彈簧刀在掌心轉出冷光，江浩盯著趙虎腰間的炸藥包，忽然想起林悅在監獄裏說的話："炸藥的引線有熱敏性。"

他摸出打火機，火焰在暴雨中明滅三次——這是給手下的暗號。

"趙虎，你以為拿住張誠，就能要挾我？"

江浩 stepping forward，故意露出左胸破綻。趙虎果然開槍，子彈穿透他的西裝，卻被裏面的防彈背心彈開。與此同時，禮堂外傳來汽油潑灑的聲響。

"你！"趙虎驚恐地轉身，看見混混們正用熒光試劑澆灑廢墟。

"熒光劑遇火會爆燃。"江浩的刀刃抵住對方咽喉，"而你，會死得很壯觀。"

趙虎的慘叫聲混著爆炸的氣浪，江浩割斷張誠的繩索，警探摔進他懷裏，手裏緊攥著塊帶血的芯片——那是存放視頻的存儲器。

"快走......"張誠咳著血，"芯片裏還有徐氏的軍火名單......"

暴雨中，兩人沖進地下通道，身後的禮堂在藍焰中崩塌。江浩摸出張誠口袋裏的警徽，徽章內側刻著"林"字——那是林悅的姓氏。

"為什麽幫我？"他替張誠包紮傷口，彈簧刀劃開警探的襯衫，看見心口的舊疤

——那是五年前替他擋槍留下的。

"因為我答應過她。"張誠扯出一絲苦笑，"她說你是安城的光，而我......要做光的影子。"

手機在此時震動，匿名號碼發來最後一條消息："視頻已刪，後會無期。"

江浩望著灰飛煙滅的禮堂廢墟，將芯片扔進下水道。

熒光劑的藍光順著雨水流淌，像極了林悅在實驗室調配試劑時的模樣。

省廳大樓的地下車庫，江浩將染血的警徽還給張誠，警探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肩章重新別正。

"剩下的事，交給我。"張誠按住他肩膀，"去監獄看林悅吧，她明天開庭。"

暴雨漸歇，江浩站在監獄門口，手裏攥著束藍雪花

——那是用熒光試劑培育的品種，在晨光中泛著微光。探視室的玻璃後，林悅穿著囚服走來，發間別著他送的銀發卡。

"聽說你燒了安高禮堂。"她的聲音透過通話器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江浩舉起藍雪花，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彩虹："是為了給你出獄鋪路。"

林悅笑了，指尖貼在玻璃上，與他的掌心隔著一層透明的距離："下次殺人，記得戴手套。"

他望著她眼底的星光，忽然明白：

在這個□□橫行的安城，有些殺戮是為了守護溫柔，有些黑暗是為了迎接光明。

而他手中的彈簧刀，終將成為劈開夜幕的刃，讓林悅走出牢籠的那天，能看見真正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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