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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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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的人

江浩站在禾氏集團的電梯裏,看著鏡面中自己的倒影——黑襯衫、銀表鏈,袖口別著林悅送的藍雪花袖扣。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傳來禾野的怒吼:"說了別碰我的人!"

他擡眼,看見禾野正拽著一個高管的衣領,李北站在一旁,手裏攥著被扯壞的文件。

高管的手背上有道抓痕,顯然是禾野的傑作。

"江總。"李北點頭致意,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的紅痕——那是禾野的"傑作"。

禾野轉身,看見江浩時挑眉:"來得正好,幫我評評理。"

他踢了踢腳邊的文件,"這老東西說李北沒資格看財務報表。"

江浩彎腰撿起文件,瞥見上面的現金流分析,批註欄用鉛筆寫著:

"物流成本可壓縮17%,走安城河支線。" 字跡工整有力,與李北平時溫馴的形象判若兩人。

"李總確實不該管這些。"

江浩將文件遞給禾野,目光掠過李北耳尖的紅痣,"畢竟禾少的財務部,向來只聽禾少的。"

禾野的嘴角揚起,摟著李北的肩膀晃了晃:"聽見沒?連江浩都知道,你只需要做我的金絲雀。"

李北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禾野手腕的表帶——那是他上周熬夜幫禾野整理的李氏舊部名單。

江浩註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計算器屏幕,上面是覆雜的財務公式,卻在禾野看過來時迅速熄滅。

帝豪夜總會的包廂裏,江浩與禾野隔著一張賭桌對峙,籌碼堆成小山。

李北坐在禾野身邊,安靜地替他切牛排,偶爾用公筷替他夾菜,袖口的翡翠袖扣是禾野送的生日禮物。

"安高那塊地,我要了。"禾野甩出籌碼,紅酒杯被李北悄悄換成溫水——他知道禾野胃不好。

"可以,"江浩洗牌的手頓了頓,"但要帶上舊城區的貧民窟。"

禾野皺眉,李北忽然開口:"貧民窟下面有地鐵規劃線,五年後......"

"閉嘴!"禾野拍桌,卻在李北縮手時,偷偷將他的手拽到桌下,用拇指摩挲他掌心的繭,"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江浩看著這一切,想起張誠說過的話:"禾野的保鏢曾看見,他淩晨三點在舊城區陪李北餵流浪貓。"

此刻,賭桌上的禾野叼著雪茄,卻在李北被煙霧嗆到的瞬間,將雪茄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

"成交。"禾野推過籌碼,目光掃過江浩袖口的藍雪花,

"不過江浩,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給李北遞眼神......"

"禾少想多了。"江浩站起身,看見李北正在給禾野倒溫水,後者雖然罵罵咧咧,卻仰頭喝得幹凈,

"我只是好奇,李氏的天才繼承人,怎麽甘願當金絲雀。"

禾野的眼神一冷,李北卻忽然笑了,指尖劃過禾野的賭籌:

"因為金絲雀的籠子,比外面的風雨更溫暖。"

江浩離開時,聽見禾野的聲音從包廂傳來:"明天帶你去挑新袖扣,上次那個被老子捏變形了......"

李北的回應輕得像嘆息:"其實不用浪費錢......"

"老子樂意!"

舊城區的暴雨夜,江浩驅車經過臨時醫療站,看見禾野的跑車停在路邊。

車窗半搖下,李北正在給禾野塗碘伏,後者不耐煩地晃著腿,卻始終將身體傾向車內,避免雨水淋濕李北。

"疼就別塗了!"禾野的聲音帶著不耐。

"傷口會發炎。"李北的語氣固執。

"發炎就發炎,要你管!"

江浩踩下油門,後視鏡裏,禾野別扭地將傘移向李北那邊,自己半邊身子浸在雨裏。路過垃圾站時,

他看見一只流浪貓叼著枚銀戒指跑過——戒指內側刻著"HY",是禾野從不離身的東西。

手機震動,收到張誠的消息:

"禾野剛給舊城區捐了三家流浪動物醫院,用的是李北的名字。"

江浩望著雨幕中漸漸模糊的跑車,想起李北在賭桌上說的"溫暖籠子"。

有些人的愛,藏在臟話裏,藏在別扭的動作裏,藏在暴雨中傾斜的傘面上。

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去監獄見林悅,告訴她,舊城區的藍雪花,開得比往年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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