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但能拖延時間

深冬的拘留所探訪室，江浩隔著防彈玻璃望著母親。

她的頭發亂得不像平時的樣子，卻仍強撐著笑：

"阿浩，別管媽媽的事，你好好......"

"我給你帶了百合。"

江浩打斷她，指尖在玻璃上敲了三下——這是他們的暗號。

母親楞了楞，看見他袖口露出的紅布條，那是她縫在他校服內襯的青龍會暗紋。

回到牢房，江浩轉向同室的"黃毛"——三中的混混，因故意傷害罪被捕。

"想出去嗎？"他低聲問，

"幫我做件事，我讓人撤了職高對你的追殺令。"

淩晨三點，

看守所發生暴動。

江浩趁亂將黃毛推向警戒線，看著他被□□擊倒時，悄悄把沾有老陳指紋的打火機塞進對方口袋。

監控畫面裏，黃毛嘶吼著"老槐樹讓我做的"，而江浩則躲在角落，用藏在牙套裏的刀片劃破手掌，在墻上畫出白虎堂的標志。

專案組辦公室，□□盯著黃毛的審訊錄像，眉頭越皺越緊。

"白虎堂五年前就滅了。"

忱青遞來痕跡報告，"墻上的血指紋屬於江浩，但打火機上的指紋......"

"不用查了。"□□猛地關掉錄像，

"通知媒體，老周案告破，兇手是白虎堂餘孽。"

他沒說的是，打火機上的指紋屬於大伯的司機老陳，

而他剛收到老陳的消息：

"江浩在替他父母鋪路。"

深夜的安高後巷，

江浩看著王凱將老陳的車開進廢車場。"按計劃了嗎？"他問。王凱點頭，舉起手機：

"監控已經覆蓋，黃毛的小弟會指認老陳是幕後主使。"

江浩摸出彈簧刀，在車頭刻下"報仇"二字——這是故意留給專案組的線索。

遠處，張誠的警車閃過，但這次沒有停下，警燈的紅光裏，江浩看見對方袖口的橘子糖包裝，上面多了道劃痕——那是同意合作的信號。

父親的病房被嚴密監控，江浩卻在探視時偷偷塞給父親個U盤。

"裏面是李隼的走私記錄。"

他低聲說，"我讓人把文件放在了老陳的車裏。"

父親盯著他手上的傷口："阿浩，別再錯下去了......"

"錯的不是我。"江浩打斷他，

想起昨夜在老槐樹洞找到的文件——大伯用父親的名義註冊了多家空殼公司，專門用於器官走私，

"這次，我要讓老槐樹嘗嘗被人栽贓的滋味。"

淩晨的博物館倉庫，江浩帶著二胖偽造現場。他們將李隼的銀戒扔進裝著鎮靜劑的箱子，又在墻上噴了"青龍會萬歲"的塗鴉。二胖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忽然問：

"浩哥，你真覺得這樣能救阿姨？"

"不能。"

江浩擦燃打火機，看著文件在火中卷曲，

"但能給我們爭取時間。"

專案組再次提審江浩時，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白襯衫，袖口別著母親送的袖扣——那是枚刻著槐花的銀飾，與□□的銀鏈出自同個匠人。

"說說吧，"

□□扔來李隼的逮捕令，"為什麽他的戒指會出現在老陳的車裏？"

"可能是交易吧。"

江浩聳聳肩，

"李隼想接管衛校的生意，老陳是大伯的人，他們勾結很正常。"他頓了頓，

"而且我聽說，李隊長最近常去帝豪夜總會，那裏的媽媽桑手上有支銀鏈，和您的很像呢。"

□□的臉瞬間鐵青。這時，忱青推門而入，遞來份新報告：

"老陳的通話記錄顯示，他每周都會聯系一個匿名號碼，而這個號碼......"

她看了眼江浩，

"與江浩母親的號段相鄰。"

江浩在桌下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知道，這是大伯在斬斷尾巴，而他必須在專案組查到母親前，完成最後一步布局。

雪夜的老槐樹洞，江浩將黃毛帶到大伯的秘密保險櫃前。

"打開它，"他遞給對方副手套，"裏面的現金都歸你。"

黃毛咽了咽口水，剛要動手，卻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浩迅速轉身，看見張誠舉著槍，身後跟著□□和一眾警員。

"江浩，"張誠的聲音帶著顫抖，"你被捕了。"

江浩看著□□嘴角的冷笑，知道這是大伯的圈套。但他只是淡淡開口：

"張警官，你口袋裏的橘子糖，該換換口味了。"

就在這時，黃毛突然慘叫著倒地，他剛才觸碰保險櫃的手套上滲出綠色液體——那是大伯設下的毒餌。

江浩趁機撞向□□，兩人滾進旁邊的土坑，他聽見□□悶哼一聲，有硬物從對方口袋掉落。

增援趕到時，江浩握著染血的彈簧刀，刀尖指著昏迷的□□，而他腳下，是散落的大伯與□□的合照，以及寫著"老槐樹"的賬本。

"他想殺我滅口。"

江浩喘著氣，眼神掃過張誠，

"保險櫃裏有他貪汙的證據，還有......"

警燈亮起時，江浩終於露出釋然的笑。他知道，雖然黃毛成了替罪羊，但□□的落馬會撕開大伯的保護層，而他藏在保險櫃裏的假賬本，將引導專案組走向另一個"真相"——一個讓父母脫身、讓老槐樹現形的真相。

深冬的雪越下越大，江浩被押上警車時，看見母親在警戒線外張望。

她手裏捧著束百合，花瓣上沾著雪花，像極了他小時候見過的、母親藏在衣櫃裏的那束假花——雖然是假的，卻承載著最真實的愛。

彈簧刀被沒收前，他偷偷抹掉了刀柄上的指紋。

這場霧中的對局，他輸了先手，卻未必會輸了結局。

畢竟，在□□的世界裏，真正的狠角色，從來不會讓家人站在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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