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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有你,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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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有你,足矣 ……

在宣州已停留太久, 初時的新鮮感也已過去,兩人在商議過後,便決定離開。

兩人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離開的, 出了城門,褚懷玉忍不住回頭看, 心裏不禁生出幾分傷感,到底待了數日,不可能一點感情沒有。

蕭重九瞧見,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輕聲安慰,“你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

褚懷玉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現在是自由身,沒有什麽可以束縛住他,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通了以後,心裏的傷感便不再困擾,他收回視線,隨意一問,“阿九會和我一起回來嗎?”

蕭重九聞言寵溺一笑, 懷玉這是不相信她?她擡手,食指微彎, 略微不滿的輕刮了一下他鼻尖, 毫不猶豫道:“當然。”

“懷玉在哪裏,我便在哪裏。”

褚懷玉心裏甜滋滋的,勾起了唇角,卻又很快壓下, 做出生氣狀,擡手捂住鼻尖,只露出眼睛,“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

“好,我聽懷玉的。”蕭重九笑著點頭,隨後又極其自然的擡手揉了揉他發頂。

褚懷玉只能幹瞪眼,哼,阿九就是看他拿她沒辦法,下次,再有下次他可要咬她了。

“下次,我可要咬你了。”他氣呼呼的放出狠話。

蕭重九驟然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懷玉想咬哪裏?”說著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笑的蕩漾,“懷玉往這裏咬好不好?”

褚懷玉順著她的手看去,紅唇飽滿而誘人,好似熟透的水蜜桃,引人采擷,他瞳孔一震,像是被什麽燙到般,迅速低下了頭,耳垂一陣發燙,臉上也是熱意上湧,阿九又對他耍無賴。

——

到達青州這日,天氣格外的好,陽光不熱不燥,微風也恰到好處的溫柔。

剛進入青州城,視線便被一尊極為顯眼的石像吸引,石像為女子模樣,手中拿著書,身後背著藥簍。

褚懷玉好奇的看了片刻,也沒想到石像是哪位歷史名人,忍不住扭頭同她說道:“也不知道石像刻的是誰?”

蕭重九出神的看著石像,許久後才回道:“我知道。”

“是誰?”褚懷玉好奇發問。

“徐空青。”

褚懷玉低眸沈思了一番,還是沒能在歷史的長河中找到這位名人,不禁對自己有些許的懷疑,名門貴族都有一門必學的課,落魄貴族也不例外,那便是熟知垂名青史的每一位女子。

蕭重九見他苦惱皺眉,也大抵猜到了他的苦惱,開口為他解釋,“幾年前青州城曾發生過一場瘟疫,是這位徐大夫以自身性命救了滿城百姓,百姓們感恩她的救命之恩,便有了這尊石像。”

而她也在早些年間受過她的恩惠,在聽到徐空青身死的消息時,也被她舍生取義的精神所震驚。

徐空青自幼嘗盡百草,或許是如此的原因,在那場瘟疫中,她的血成了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藥引,血的事只有她一人知曉,她本可以保持沈默,卻還是選擇將秘密公之於眾。

瘟疫歷來的處理之法都是屠城,但因為她,她挽救了一城的百姓,自己卻血盡而亡。

蕭重九的目光落在石像上,好在還有人記得她的付出。

蕭重九也想起了一件該做的事,徐空青身死後,她意外得知她還有一子尚在人間,為了報恩,她開始尋找徐蘇合。

前世,她找到徐蘇合時,他已淪落青樓,成了一名琴師,蕭重九記起,她將徐蘇合帶回府沒多久,便收到了懷玉的休夫書,再然後便是懷玉的身死。

當初那封休夫書,被她撕得粉碎,那時她以為自己是氣不過他先提休夫,才會那般生氣,現在想來,不過是她的恐慌作祟,恐慌失去他罷了。

蕭重九偏頭,眷戀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打量過他,懷玉好好的,就站在她身邊,這一次,她不會再讓前世的事重演。

褚懷玉見她這般看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蕭重九搖頭。

褚懷玉越發疑惑了,“那阿九這般看我作甚?”

蕭重九直勾勾的看著他,悠悠開口,“大概是因為今天的懷玉格外的好看。”

一句話又惹得他紅了臉,連想問她的問題都忘了。

二人越過石像繼續向前走,走出一段路,便見路邊行人都興高采烈的往一個方向跑,邊跑還邊叫嚷著什麽繡球招親。

繡球招親?褚懷玉起了興致,這在皇城中是極少見到的,皇城中更多的是參雜了利益的結親。

“阿九,我們也去看看吧。”

蕭重九自然不會拒絕他,不加思索的就應道:“好。”

兩人跟隨著路邊的行人,很快便到了一繡樓前,繡樓掛滿了紅色的布,張燈結彩,一眼看去甚是喜慶。

繡樓前的空地上已站滿了人,女男老少皆有,人群喧鬧,實在吵的人心煩意亂。

這時一個不修邊幅的老者也擠了過來,老者頭發亂糟糟的,頭發間還夾雜著雜草,衣服也較為破爛,打著補丁的地方也已破了一個洞。

老者一來,周邊人露出嫌棄模樣,紛紛捂著鼻子逃離,有人心生不悅,氣勢洶洶的怒罵道:“死乞丐,滾遠點。”

老者也不慣著她,大聲的與之叫嚷,“豎子能耐我何?”

那人見慣了尋常畏畏縮縮的乞丐,沒想到這個老乞丐竟然會回嘴,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她豎子,見周圍人皆好笑的看著自己,那人面上漲的通紅。

“你……”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面,那人越想越生氣,大抵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她一下子沖上前,揪住老者的衣服就要動手。

卻見老者眼疾手快的躺下,邊在地上打滾邊叫嚷著,“打人了,打人了,有人要打死我老婆子了。”

經老者這麽一叫嚷,投向這邊的目光越來越多,那名女子舉著手站在原地,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很快周圍人便指著她議論起來。

眼見議論聲越來越多,害怕惹上麻煩,那名女子丟下一句“我沒打她”,便慌亂逃竄。

蕭重九目睹了這場鬧劇,挑了挑眉,心中沒有任何想法,隨後也就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老者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見周圍人大多都是看戲的目光,唯有兩人目光平靜,如遺世獨立的仙鶴,她眼睛一亮,三兩步走了過去。

十分自來熟的開口,“兩位一看就不是青州人。”

蕭重九沒有否認,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能看出來也不奇怪,她隨意的掃了她一眼,十分平淡的說道:“好眼力。”

老者也不在乎她的冷淡,擡手指了一下繡樓,神秘兮兮的對著她說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誰在招親?”

蕭重九不甚在意,誰招親都與她無關,她有懷玉就夠了,但見懷玉滿眼好奇,還輕輕的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問,她無奈的勾了下唇,順了懷玉的心思,“願聞其詳。”

老者見她捧場,便滔滔不絕的說起來,“是王員外家的公子在招親。”她表情極為誇張,“王員外家大業大,誰若娶了她家公子,往後可就不愁吃喝嘍!”

周圍還有一些人在聽,聽見不愁吃喝人群騷動一瞬,落在後方的人一個勁的往前擠,生怕錯失了機會。

老者像是沒發現自己一句話而引發的騷亂,她笑瞇瞇的打量著蕭重九與褚懷玉,問道:“姑娘,你想不想接到繡球?”

褚懷玉聞言一僵,也擡頭看向了蕭重九,他本是來看熱鬧的,卻沒想到看熱鬧看到了自己頭上,他心裏有些不安,沒有幾個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而他自己一無所有,阿九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

蕭重九烏黑的眸子望向他,一眼就望見了他眼底的不安,她擡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發頂,“別亂想,我有你足矣。”

論家業她也不差,何至於為了一點家業而放棄她的懷玉,只要懷玉願意,她隨時能將自己的家業親手奉上,蕭重九心頭一片惆悵,就是不知何時才能等到那一日。

有了她的這句話,褚懷玉眼裏的不安消散了些,他主動的握住她的手,手心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心也安定下來,他認真點頭,“我亦是,有你足矣。”

見二人這般濃情蜜意,自己卻是孤家寡人,老者不高興了,搖頭擺手的沖褚懷玉說道:“女子的話不可信,不可信。”

蕭重九冷了臉,她對老者沒什麽意見,但如此三番兩次的挑撥她與懷玉的關系,到底讓她心生不滿,她暗含警告的看了老者一眼,眼中殺意湧現,“是嗎?”

老者渾身一僵,到底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也曾見過許多大風大浪,什麽樣的人能惹,什麽樣的人不能惹,她心裏還是有數的,而眼前人明顯是她不能惹的那一類。

老者欲哭無淚,無比想抽自己兩巴掌,一時眼拙,竟把珍珠當魚目,她僵硬著連連找補,“也,也不全是,我看你的話就很可信。”

說完她也不敢再多待下去,縮著頭,急匆匆的離開。

褚懷玉蹙眉看著老者驟然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想不明白她怎麽了,只能求助的看向蕭重九,“阿九,她怎麽了?”

蕭重九自然不會說出自己做了什麽,她低頭思考了兩秒,指了指腦袋,然後給出了一個答案,“也許是這裏有問題?”

褚懷玉沈思一番,覺得也不是不可能,便點頭認同了她的說法,“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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