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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官禮。”
楊秋最後提出這麽一個要求，便閉口不言。
審訊室的燈光比尋常房間的要暗一些，楊秋坐在長桌的一旁，對面是仍舊穿著執法幹員制服的官禮。
他們已經保持沈默有一會兒了。
兩個人似乎陷入無聲的對峙中。最終還是楊秋先開的口，她笑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內顯得尖銳。
“真沈得住氣啊小禮，不愧是我精心培養多年的人。”
官禮擡起眼，“所以呢，被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武器所傷的感覺怎麽樣？你會感到痛苦嗎楊秋。”
“痛苦……哼，我活了這麽久，不管幾時死都不虧，只是有點可惜，這麽好的計劃被你們給毀了。”
“欸……”，官禮嘆口氣，用遺憾的口吻說道：“那我也覺得可惜，畢竟只有你痛苦我才會開心啊”。
話音落下，楊秋戴著手銬的雙手突然砸在鋁合金的桌面上。一縷光斜斜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布滿紅色血絲的眼睛。
“我親手養育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恨我？！”
“我用得著你養育嗎楊秋？”官禮沒有被她的狀態影響到分毫，嘴邊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如同極地寒冰。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所以比較健忘。在你害死我的父母之前，我們一家三口幸福和諧，我父母工作體面又恩愛，我在學校裏也有好朋友，你會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自找的。”
楊秋吸了口氣，捏成拳的手松開，又恢覆成先前的模樣——姿態優雅，言行自信。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後悔的。她不為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後悔，不後悔殺了官昭華，也不後悔殺了官禮的父母。
“你們明明都掌握了證據，還要把我關起來問話，不就是為了揪出總部藏的其他人？”楊秋平淡地笑道：“沒用的，別浪費時間了，我不會說，而且說了也沒用，蛀蟲永遠都不會消失幹凈”。
只要有權利的地方就有明爭暗鬥。
那些人幫她難道是都愛她啊，還不是因為利益。
官禮對她的確了解，她這麽一說，官禮馬上站起來，一副懶得跟她多說廢話的模樣。
不過官禮是知道怎麽戳她痛處的。
“其實你說不說真的沒那麽重要，再過段時間，全國的異情局可能都要不存在了。”
“你什麽意思？”
“陳黎的異能圓滿後，能凈化世間的異靈，沒有異靈，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異情局維持秩序。你心心念念的滿級異能，花了幾百上千年都沒能做到的事，陳黎只用幾年就能做到。”官禮眼底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這個世界確實需要一個人來拯救，但那個人是陳黎，不是你”。
雖然楊秋的罪名已經確立，但懲戒的執行還要依據法律，不能私自處理。
九溪市異情局能做的也只是將她暫時關押起來。
官纮想要報私仇，殺了楊秋，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然而……
眾所周知，異靈是難以管教的。
官纮憑本事“一不小心”從地下監獄溜出來，又“運氣很好”地找到關押楊秋的地方，當晚值守的工作人員打不過他也很正常，對吧。
那誰為楊秋的死負責呢？
工作人員盡力了，但小懲還是需要的，必須寫個兩千字檢討書。官纮，官纮就是個異靈，做出這樣的事情情有可原，先前護送陳黎他們去找泥巴丸子還立了功，功過相抵，就讓他趕緊去投胎吧。
現在最要緊的也不是楊秋，而是陳黎，或者說，是那個泥巴丸子裏的能量。
如官禮所說，陳黎吸收並消化完泥巴丸子裏的能量，真正地達到四級圓滿。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她好像忽然能跟世間一切生物無障礙溝通。睜開血色眼瞳，看到的不僅有伴隨異靈產生的濁氣，還有異能者身上的靈氣。
天地萬物，有邪便有正，有陰便有陽，相伴相生相生相克。以前異能者只能分開對付異靈，但她的祈福達到圓滿後，就可以把所有的靈氣匯集到一處，同時還能增強總的靈氣，以一次性抵消所有的濁氣達到平衡。
只是如此一來，世間非但不再有異靈，也不會再有異能者。從某些方面對於有特殊能力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損失，有些傲慢的異能者一直因獨特的異能淩駕於普通人之上。
另外，異能者失去靈氣是會變成普通人，還是連普通人都不如也很難說，陳黎沒辦法給這些人保證。
如果直接行動，陳黎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這一場關於是否要凈化世界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多月。
最後是升到總局當副局的謝馨一派力挺，又不斷說服拉攏中立派才得出決定。
擔心有些人會反悔，決定一出來，謝馨立即讓陳黎執行。
上午11點開完會，中午12點陳黎就站在了九溪市異情局的頂樓。
這裏視野開闊，能將半個九溪市都容納眼底，放眼望去，遠山青黛點綴在天際之間，大小車輛穿梭在城市道路當中。
陳黎閉上眼，專心致志地開始祈福。
群眾需要安寧和諧穩定的生活，他們努力生活工作，值得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以陳黎為中心，全世界範圍的濁氣和靈氣都在疾速向她匯集。
人們肉眼看不見兩種氣體的存在，但能感受到無形的能量從身邊穿過，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九溪市異情局的方向。
黑色和金色的能量因子交織碰撞，然後共同消失，就像相互抵消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此時此刻，一個老舊的小區裏，一對老夫妻絕望地抱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的是隔壁去世的男人，他已經變成異靈的狀態，理智和善良隨著他的生命力的流失而湮滅。他不再記得這對老夫妻曾經幫過他許多，他也曾親自下廚請這對老夫妻吃飯。
貪婪的殺戮欲望充斥他的腦海，比利刃更尖細的長指甲刺向老人的心臟。
但就在指甲接觸到棉質布料的那零點零一秒，他忽然失去所有力氣。很快，整個異靈都變成細膩的粉末一般，只需稍稍吹口氣就能把他吹散。
“……老頭子”，老太太拉了拉滿臉視死如歸的老伴的衣服，聲音顫抖，“你睜開眼睛看看，小駱不見了，他沒了！”
“什麽？”老爺爺哆哆嗦嗦掀開眼皮，眼前果然空無一物，異靈憑空消失了。
“天吶……”，劫後餘生，淚水不自覺沿著蒼老的臉龐滑落。
“一定是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兩人誠心誠意地跪下給四方神明叩了幾個響頭。
——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新聞節目，我是主持人雲藝。接下來的幾分鐘裏，我們會為您帶來全球各地新聞動態，希望能幫助您了解全面實用的信息。”
“首先，我們要聚焦的是‘異靈’消失事件。最近有很多朋友來電咨詢異靈是不是真的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這裏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是的。九溪市異情局執法幹員陳黎是著名的女巫異能者，在她的異能達到滿級後，她用最純凈的力量，為我們每一個人祈福，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不會再有異靈，大家再也不用害怕自己的親人朋友變成異靈了。”
“讓我們感謝陳黎幹員。好的，下一個要介紹的是最新的國際動態……”
電視機裏，端莊秀美的女主持人在為近期的大事做播報。
陳黎坐在沙發上，靠著夏陽的肩膀吃青提。
夏陽冷不丁說道：“聽說謝堯在抓捕總局內奸的行動中立了大功，要被調到九溪市公安局當刑偵大隊長？”
“咳”，陳黎慢慢坐起身，有點心虛地說：“是吧，我聽說也是……”。
謝堯要是調過來，又要跟她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事了。她一直沒把這消息跟夏陽說。
夏陽挑挑眉，“聽說謝堯對你念念不忘，還想把你追回去？”
“你知道嗎？其實就算投票不通過，我也要凈化世界的，反正我又沒犯法你說對不對？”陳黎試圖眨眼賣萌化解危機，但她這話題轉得比金剛石還生硬，夏陽壓根不吃這套。
“聽說江鶴逸也……”
陳黎苦笑著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別說了，就算當同事我跟他們也不可能再續前緣的，我怎麽可能吃回頭草，何況不還有你嗎？”
“抱歉，是我多心了。”夏陽眼睫低垂，語氣難掩失落。
陳黎頓覺自己罪大惡極，竟然把這些事兒瞞到現在，讓夏陽最後才得知。
“沒有，不是你的錯，這事兒是我沒處理好。”她捧起夏陽的臉，在他唇上用力親一口，“我愛你”。
她鮮少主動，要是平時夏陽肯定逆轉攻勢，把這個吻加深，然後抱她回房間了。
但他今天一反常態地沒什麽動靜。
陳黎對他很有些虧欠，忙於工作的時候就很少陪他，好不容易大結局了，還被分到兩個前男友的單位上班。
她咬咬牙，說：“你想我做什麽，你盡管說！上次你不是想實踐廚房那個片子，我同意了！”
夏陽不動聲色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好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就想要點安全感。”
陳黎怔了怔，“什麽安全感？”
“找個良道吉日，領證辦婚禮。”夏陽終於圖窮匕見，萬分認真地單膝跪地，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我也愛你，比你愛我更愛你，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丈夫的名分嗎陳黎？”
陳黎還能怎麽辦，氣氛都到這兒了。
纖細的手伸到夏陽跟前，她眉眼含笑，柔情款款。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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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光比尋常房間的要暗一些，楊秋坐在長桌的一旁，對面是仍舊穿著執法幹員制服的官禮。
他們已經保持沈默有一會兒了。
兩個人似乎陷入無聲的對峙中。最終還是楊秋先開的口，她笑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內顯得尖銳。
“真沈得住氣啊小禮，不愧是我精心培養多年的人。”
官禮擡起眼，“所以呢，被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武器所傷的感覺怎麽樣？你會感到痛苦嗎楊秋。”
“痛苦……哼，我活了這麽久，不管幾時死都不虧，只是有點可惜，這麽好的計劃被你們給毀了。”
“欸……”，官禮嘆口氣，用遺憾的口吻說道：“那我也覺得可惜，畢竟只有你痛苦我才會開心啊”。
話音落下，楊秋戴著手銬的雙手突然砸在鋁合金的桌面上。一縷光斜斜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布滿紅色血絲的眼睛。
“我親手養育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恨我？！”
“我用得著你養育嗎楊秋？”官禮沒有被她的狀態影響到分毫，嘴邊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如同極地寒冰。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所以比較健忘。在你害死我的父母之前，我們一家三口幸福和諧，我父母工作體面又恩愛，我在學校裏也有好朋友，你會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自找的。”
楊秋吸了口氣，捏成拳的手松開，又恢覆成先前的模樣——姿態優雅，言行自信。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後悔的。她不為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後悔，不後悔殺了官昭華，也不後悔殺了官禮的父母。
“你們明明都掌握了證據，還要把我關起來問話，不就是為了揪出總部藏的其他人？”楊秋平淡地笑道：“沒用的，別浪費時間了，我不會說，而且說了也沒用，蛀蟲永遠都不會消失幹凈”。
只要有權利的地方就有明爭暗鬥。
那些人幫她難道是都愛她啊，還不是因為利益。
官禮對她的確了解，她這麽一說，官禮馬上站起來，一副懶得跟她多說廢話的模樣。
不過官禮是知道怎麽戳她痛處的。
“其實你說不說真的沒那麽重要，再過段時間，全國的異情局可能都要不存在了。”
“你什麽意思？”
“陳黎的異能圓滿後，能凈化世間的異靈，沒有異靈，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異情局維持秩序。你心心念念的滿級異能，花了幾百上千年都沒能做到的事，陳黎只用幾年就能做到。”官禮眼底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這個世界確實需要一個人來拯救，但那個人是陳黎，不是你”。
雖然楊秋的罪名已經確立，但懲戒的執行還要依據法律，不能私自處理。
九溪市異情局能做的也只是將她暫時關押起來。
官纮想要報私仇，殺了楊秋，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然而……
眾所周知，異靈是難以管教的。
官纮憑本事“一不小心”從地下監獄溜出來，又“運氣很好”地找到關押楊秋的地方，當晚值守的工作人員打不過他也很正常，對吧。
那誰為楊秋的死負責呢？
工作人員盡力了，但小懲還是需要的，必須寫個兩千字檢討書。官纮，官纮就是個異靈，做出這樣的事情情有可原，先前護送陳黎他們去找泥巴丸子還立了功，功過相抵，就讓他趕緊去投胎吧。
現在最要緊的也不是楊秋，而是陳黎，或者說，是那個泥巴丸子裏的能量。
如官禮所說，陳黎吸收並消化完泥巴丸子裏的能量，真正地達到四級圓滿。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她好像忽然能跟世間一切生物無障礙溝通。睜開血色眼瞳，看到的不僅有伴隨異靈產生的濁氣，還有異能者身上的靈氣。
天地萬物，有邪便有正，有陰便有陽，相伴相生相生相克。以前異能者只能分開對付異靈，但她的祈福達到圓滿後，就可以把所有的靈氣匯集到一處，同時還能增強總的靈氣，以一次性抵消所有的濁氣達到平衡。
只是如此一來，世間非但不再有異靈，也不會再有異能者。從某些方面對於有特殊能力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損失，有些傲慢的異能者一直因獨特的異能淩駕於普通人之上。
另外，異能者失去靈氣是會變成普通人，還是連普通人都不如也很難說，陳黎沒辦法給這些人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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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開完會，中午12點陳黎就站在了九溪市異情局的頂樓。
這裏視野開闊，能將半個九溪市都容納眼底，放眼望去，遠山青黛點綴在天際之間，大小車輛穿梭在城市道路當中。
陳黎閉上眼，專心致志地開始祈福。
群眾需要安寧和諧穩定的生活，他們努力生活工作，值得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以陳黎為中心，全世界範圍的濁氣和靈氣都在疾速向她匯集。
人們肉眼看不見兩種氣體的存在，但能感受到無形的能量從身邊穿過，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九溪市異情局的方向。
黑色和金色的能量因子交織碰撞，然後共同消失，就像相互抵消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此時此刻，一個老舊的小區裏，一對老夫妻絕望地抱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的是隔壁去世的男人，他已經變成異靈的狀態，理智和善良隨著他的生命力的流失而湮滅。他不再記得這對老夫妻曾經幫過他許多，他也曾親自下廚請這對老夫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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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指甲接觸到棉質布料的那零點零一秒，他忽然失去所有力氣。很快，整個異靈都變成細膩的粉末一般，只需稍稍吹口氣就能把他吹散。
“……老頭子”，老太太拉了拉滿臉視死如歸的老伴的衣服，聲音顫抖，“你睜開眼睛看看，小駱不見了，他沒了！”
“什麽？”老爺爺哆哆嗦嗦掀開眼皮，眼前果然空無一物，異靈憑空消失了。
“天吶……”，劫後餘生，淚水不自覺沿著蒼老的臉龐滑落。
“一定是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兩人誠心誠意地跪下給四方神明叩了幾個響頭。
——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新聞節目，我是主持人雲藝。接下來的幾分鐘裏，我們會為您帶來全球各地新聞動態，希望能幫助您了解全面實用的信息。”
“首先，我們要聚焦的是‘異靈’消失事件。最近有很多朋友來電咨詢異靈是不是真的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這裏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是的。九溪市異情局執法幹員陳黎是著名的女巫異能者，在她的異能達到滿級後，她用最純凈的力量，為我們每一個人祈福，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不會再有異靈，大家再也不用害怕自己的親人朋友變成異靈了。”
“讓我們感謝陳黎幹員。好的，下一個要介紹的是最新的國際動態……”
電視機裏，端莊秀美的女主持人在為近期的大事做播報。
陳黎坐在沙發上，靠著夏陽的肩膀吃青提。
夏陽冷不丁說道：“聽說謝堯在抓捕總局內奸的行動中立了大功，要被調到九溪市公安局當刑偵大隊長？”
“咳”，陳黎慢慢坐起身，有點心虛地說：“是吧，我聽說也是……”。
謝堯要是調過來，又要跟她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事了。她一直沒把這消息跟夏陽說。
夏陽挑挑眉，“聽說謝堯對你念念不忘，還想把你追回去？”
“你知道嗎？其實就算投票不通過，我也要凈化世界的，反正我又沒犯法你說對不對？”陳黎試圖眨眼賣萌化解危機，但她這話題轉得比金剛石還生硬，夏陽壓根不吃這套。
“聽說江鶴逸也……”
陳黎苦笑著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別說了，就算當同事我跟他們也不可能再續前緣的，我怎麽可能吃回頭草，何況不還有你嗎？”
“抱歉，是我多心了。”夏陽眼睫低垂，語氣難掩失落。
陳黎頓覺自己罪大惡極，竟然把這些事兒瞞到現在，讓夏陽最後才得知。
“沒有，不是你的錯，這事兒是我沒處理好。”她捧起夏陽的臉，在他唇上用力親一口，“我愛你”。
她鮮少主動，要是平時夏陽肯定逆轉攻勢，把這個吻加深，然後抱她回房間了。
但他今天一反常態地沒什麽動靜。
陳黎對他很有些虧欠，忙於工作的時候就很少陪他，好不容易大結局了，還被分到兩個前男友的單位上班。
她咬咬牙，說：“你想我做什麽，你盡管說！上次你不是想實踐廚房那個片子，我同意了！”
夏陽不動聲色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好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就想要點安全感。”
陳黎怔了怔，“什麽安全感？”
“找個良道吉日，領證辦婚禮。”夏陽終於圖窮匕見，萬分認真地單膝跪地，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我也愛你，比你愛我更愛你，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丈夫的名分嗎陳黎？”
陳黎還能怎麽辦，氣氛都到這兒了。
纖細的手伸到夏陽跟前，她眉眼含笑，柔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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