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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間遠離教學樓的寢室寂靜無聲。
陳黎揉揉眼睛，點開四人聊天群看到江鶴逸下午3點27發的一條消息。
江鶴逸：【小雨家老房子裏的舊書有一部分前些天被賣掉了，收二手書的人又掛網上賣了，我跟買主確認過裏面確實夾著小雨寫的信，他人在隔壁省，我開車去取一趟，明天回。】
信件是任務關鍵道具，江鶴逸謹慎點也正常。
她在群裏回：【收到】。
然後又簡單地在私聊表達了一番對男友的關心：【路上註意安全，開車別急】。
二十分鐘後江鶴逸到服務區暫時休息時才回她，謝堯和薛以晴也相繼醒了。
餘舒擺明了不肯配合，薛以晴打算找梁偉明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對於學生而言，老師的威嚴或許比她們這些陌生的執法幹員更高，而且梁偉明對自己的學生也比她們要熟悉地多，本身又是當老師的，講道理這件事說不準比她們做的更好。
吃過晚飯，陳黎和謝堯分別把1402其他三個女生叫來詢問。
1402四個女生的關系都不錯，其中楊萱跟餘舒的關系最好。
不過問起餘舒近期有沒有異常的時候，楊萱皺眉半天都想不出來。
“異常……沒有吧，我們每天就是上課、考試、覆習，晚上九點半才下晚自習，回到寢室輪流洗澡睡覺。”
陳黎問：“餘舒所有的活動都是跟你們一起的嗎？”
楊萱點頭，“對啊，我們連吃飯都是一起的，而且我們也沒什麽休息的時間，中午兩個小時要吃飯午休，晚上一個小時吃完飯就得回教室，周末只有一天假期也不會回家，基本都是去教室自習或者直接在寢室自習。”
九溪市隸屬於高考大省，人口眾多，想上好大學就得卷生卷死。
德秀女高的升學率高，成績好，既得益於優秀的師資，也脫不開嚴格密集的教學課程安排。
楊萱說的倒是很真實，這樣看來，餘舒的確沒機會避開人做些什麽。
這頭的陳黎摸著下巴默默思考，另一頭傳來謝堯和女學生的對話，跟楊萱說的內容差不多。
這次的問話很快就結束。
陳黎笑著說：“好的，謝謝配合，你們可以走了，今天的談話請保密。”
雖然她們非常懷疑餘舒，餘舒的表現也證實這種懷疑的可能性，但畢竟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萬一不是餘舒，而她跟異靈有聯系的事情傳出去，會對她造成一些傷害。
作為執法幹員，自然是要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忽然被叫來，還特意提到餘舒，出了門，1402的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在去食堂的路上都詭異地沈默下來。
“你們說，餘舒是不是真的跟那個找孩子的異靈有關？”走了兩分鐘，終於有人開口。
“……但是餘舒沒有奇怪的地方啊，她跟我一塊兒吃飯睡覺上學，黑眼圈比我都重，她也很怕異靈的。”
“誰說沒有奇怪的地方”，女生悄聲說道，“你們忘了，她上次大考考地特別好，比楊萱高了二十多分”。
楊萱腦袋後綁著的低馬尾幅度極小地甩動一下，雙手插進兜裏，“還是不要亂猜吧，也許上次餘舒就是剛好考到會的知識點了”。
“無風不起浪啊，異情局的人中午才把餘舒一個人喊走了，下午就找我們三個來，我覺得大概率是有點什麽，要是因為餘舒招來的異靈，那我們三個也太無辜了。”
“餘舒不會這麽自私吧，異靈可是隨時能要人命的，學校裏這麽多的學生……可怕。”
“楊萱你說，我們要不要跟老師講？”
楊萱翻個白眼，“講什麽，梁老師鐵定知道了啊，等老師安排吧。”
這麽說著，思緒卻亂飛起來。
爸媽打過電話來問要不要給她請假回家住幾天，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再來上學，她拒絕了。
她不太相信餘舒會對同窗又同床三年的室友有惡念，但是異情局的人也不會閑著沒事兒找她們問這些，餘舒她……
楊萱忽然就輕輕嘆口氣，這叫什麽事兒呢，明明馬上就要畢業了。
而目送她們離開1404的陳黎也想說，這叫什麽事兒呢。
薛以晴找梁偉明時才發現餘舒失蹤了，從監控來看，她傍晚出校門後往車站的方向去了，不知道是要坐車去哪兒。
“難道是要回家？怎麽不找我請假呢？”梁偉明急得漲紅了臉，還有點生氣，這孩子平時也看不出來這麽叛逆啊，連異靈的事都敢瞞著。
看清餘舒神情動作的薛以晴目光微變——這個狀態，八成是被附身了。
她立即給陳黎打電話大致說明，三人決定留謝堯在學校盯著，她和陳黎去公安部門協調調取道路監控，看看餘舒去了什麽地方。
幾費周章，她們終於看到餘舒下車的地點，下車後餘舒又走了幾十米的路程來到一個舊小區門口。
這個小區沒有門禁，直接就能進去，再往後監控就看不到了，因為小區太舊，裏面也沒設置監控。
“金裕小區，這不就是江鶴逸下午去的那個小區嗎？”想到可能是萬美附在餘舒身上，小雨的爺爺奶奶就住在金裕小區，薛以晴大感不妙，“萬美是想起了生前的一些事，以為小雨一家還住在那裏，所以去找女兒？”
那不就糟糕了嗎！
小雨死了，小雨爸爸搬家了，現在金裕小區只有兩個老人家住，要是萬美沒見到女兒會不會怒起殺人？
“麻煩你幫我們看著這個女生，如果她離開金裕小區去了別的地方立刻通知我們”，薛以晴對帶她們看監控的警員說道。
“好的，沒問題。”
陳黎當機立斷，“以晴姐，我去金裕小區，你直接去小雨爸爸住的地址吧，如果萬美問出了小雨爸爸家在哪裏，可能會過去。”
在馬路上行動容易驚傷到周圍的群眾，小區裏人少些，大部分人都在家，不會受影響，而且薛以晴若是能提前到，做好埋伏，抓住萬美的機會更大。
“行，你自己小心點”，薛以晴鄭重說道。
“你也是。”
兩人馬不停蹄奔向不同的小區。
金裕小區離公安局近，開車五分鐘就到了。
看到眼前熟悉的舊樓，陳黎略有些神思恍惚。
穿梭到平行時空前，她給一個漂亮大姐姐做過很長時間的一段代駕，漂亮大姐姐就住在這裏，原本是要去參加漂亮大姐姐的婚禮的，沒想到在婚禮前一天她莫名其妙地就來到這個世界。
一陣風吹過，夏季清爽的風拂動發絲。
陳黎眨了下眼，拿出一根皮筋把半長的黑發紮成小辮，拿上小包下車。
根據江鶴逸提供的信息，小雨的爺爺奶奶住在第一棟第二單元三樓。
小區經過改造，外面整體看著還算幹凈整潔，但一走進樓道，便出現貼著各種小廣告和孩子塗鴉的墻面。
陳黎隨意掃了眼小廣告上的內容。
專業開鎖的最多，還有通下水道的，房屋租賃的。
到了三樓門口，她拿出酒瓶蓋大小的黃金羅盤。
羅盤分為綠色和紅色兩塊，拇指輕輕往上一挑，細長金色指針開始擺動起來，五秒鐘後定格在紅色區域。
這裏近期有異靈出現過。
收起羅盤，她將槍握在手裏，叩響面前的門。
“咚咚咚……”，靜靜等了會兒，無人回應，她眉心擰起，加重叩門的力道，“咚咚咚咚！”
依然沒人來開門，她幹脆掏出另一把槍強行破開，門鎖被打了個稀巴爛。
震天槍聲引起其他居民的註意。
對面鄰居拉開一條門縫小心地偷看，陳黎轉過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冽，“異情局執法部辦事，把門關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哦哦哦”，一連老實地哦了三聲，中年男人把湊熱鬧的小孩腦袋推回門裏，自己也把臉挪開，關上門。
等到那扇大門關攏，陳黎才一腳踹開大門。
木質門板“哐”地撞在白漆墻壁上，又反覆彈了幾下才徹底安靜下來。
猝然望見屋內的場景，陳黎打了個激靈，但手中的槍始終穩穩地握著。
團團長發利箭一般破開空氣刺向她白凈肅穆的面龐。
可她不避不懼——
墨瞳轉紅，奇異古老的語言打破寂靜。
距她數米之遙，餘舒驀地身軀一顫，手機掉落在泛黃的瓷磚上，然後痛苦地抱著頭背脊彎曲。
在餘舒臉上，又有第二張女人臉若隱若現，似隨時會剝離出來。
兩個鬢發斑白的老人就倒在她的腳邊，血流了一地，沿著方形瓷磚縫隙蜿蜒至看不見的角落。
“咳咳……”
這種極為消耗異能的詛咒陳黎很少念，沒多久她便感到胸腹有腥甜的血液湧上來，逆著喉管溢出唇角。
但她沒有停下詛咒，空餘下來的手擦了把唇邊，染上紅艷色澤，又托起握槍的手。
直到萬美完全從餘舒的身體裏滾出來，她才閉上嘴，瞄準萬美的眉心扣下扳機。
子彈攜帶著暗沈紅光射向萬美，被她的長發擋了下來。
看到擋子彈的部分長發化成洋洋灑灑的灰，萬美歪了下腦袋，“你知道小雨搬到哪裏去了嗎？他們，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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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黎揉揉眼睛，點開四人聊天群看到江鶴逸下午3點27發的一條消息。
江鶴逸：【小雨家老房子裏的舊書有一部分前些天被賣掉了，收二手書的人又掛網上賣了，我跟買主確認過裏面確實夾著小雨寫的信，他人在隔壁省，我開車去取一趟，明天回。】
信件是任務關鍵道具，江鶴逸謹慎點也正常。
她在群裏回：【收到】。
然後又簡單地在私聊表達了一番對男友的關心：【路上註意安全，開車別急】。
二十分鐘後江鶴逸到服務區暫時休息時才回她，謝堯和薛以晴也相繼醒了。
餘舒擺明了不肯配合，薛以晴打算找梁偉明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對於學生而言，老師的威嚴或許比她們這些陌生的執法幹員更高，而且梁偉明對自己的學生也比她們要熟悉地多，本身又是當老師的，講道理這件事說不準比她們做的更好。
吃過晚飯，陳黎和謝堯分別把1402其他三個女生叫來詢問。
1402四個女生的關系都不錯，其中楊萱跟餘舒的關系最好。
不過問起餘舒近期有沒有異常的時候，楊萱皺眉半天都想不出來。
“異常……沒有吧，我們每天就是上課、考試、覆習，晚上九點半才下晚自習，回到寢室輪流洗澡睡覺。”
陳黎問：“餘舒所有的活動都是跟你們一起的嗎？”
楊萱點頭，“對啊，我們連吃飯都是一起的，而且我們也沒什麽休息的時間，中午兩個小時要吃飯午休，晚上一個小時吃完飯就得回教室，周末只有一天假期也不會回家，基本都是去教室自習或者直接在寢室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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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秀女高的升學率高，成績好，既得益於優秀的師資，也脫不開嚴格密集的教學課程安排。
楊萱說的倒是很真實，這樣看來，餘舒的確沒機會避開人做些什麽。
這頭的陳黎摸著下巴默默思考，另一頭傳來謝堯和女學生的對話，跟楊萱說的內容差不多。
這次的問話很快就結束。
陳黎笑著說：“好的，謝謝配合，你們可以走了，今天的談話請保密。”
雖然她們非常懷疑餘舒，餘舒的表現也證實這種懷疑的可能性，但畢竟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萬一不是餘舒，而她跟異靈有聯系的事情傳出去，會對她造成一些傷害。
作為執法幹員，自然是要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忽然被叫來，還特意提到餘舒，出了門，1402的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在去食堂的路上都詭異地沈默下來。
“你們說，餘舒是不是真的跟那個找孩子的異靈有關？”走了兩分鐘，終於有人開口。
“……但是餘舒沒有奇怪的地方啊，她跟我一塊兒吃飯睡覺上學，黑眼圈比我都重，她也很怕異靈的。”
“誰說沒有奇怪的地方”，女生悄聲說道，“你們忘了，她上次大考考地特別好，比楊萱高了二十多分”。
楊萱腦袋後綁著的低馬尾幅度極小地甩動一下，雙手插進兜裏，“還是不要亂猜吧，也許上次餘舒就是剛好考到會的知識點了”。
“無風不起浪啊，異情局的人中午才把餘舒一個人喊走了，下午就找我們三個來，我覺得大概率是有點什麽，要是因為餘舒招來的異靈，那我們三個也太無辜了。”
“餘舒不會這麽自私吧，異靈可是隨時能要人命的，學校裏這麽多的學生……可怕。”
“楊萱你說，我們要不要跟老師講？”
楊萱翻個白眼，“講什麽，梁老師鐵定知道了啊，等老師安排吧。”
這麽說著，思緒卻亂飛起來。
爸媽打過電話來問要不要給她請假回家住幾天，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再來上學，她拒絕了。
她不太相信餘舒會對同窗又同床三年的室友有惡念，但是異情局的人也不會閑著沒事兒找她們問這些，餘舒她……
楊萱忽然就輕輕嘆口氣，這叫什麽事兒呢，明明馬上就要畢業了。
而目送她們離開1404的陳黎也想說，這叫什麽事兒呢。
薛以晴找梁偉明時才發現餘舒失蹤了，從監控來看，她傍晚出校門後往車站的方向去了，不知道是要坐車去哪兒。
“難道是要回家？怎麽不找我請假呢？”梁偉明急得漲紅了臉，還有點生氣，這孩子平時也看不出來這麽叛逆啊，連異靈的事都敢瞞著。
看清餘舒神情動作的薛以晴目光微變——這個狀態，八成是被附身了。
她立即給陳黎打電話大致說明，三人決定留謝堯在學校盯著，她和陳黎去公安部門協調調取道路監控，看看餘舒去了什麽地方。
幾費周章，她們終於看到餘舒下車的地點，下車後餘舒又走了幾十米的路程來到一個舊小區門口。
這個小區沒有門禁，直接就能進去，再往後監控就看不到了，因為小區太舊，裏面也沒設置監控。
“金裕小區，這不就是江鶴逸下午去的那個小區嗎？”想到可能是萬美附在餘舒身上，小雨的爺爺奶奶就住在金裕小區，薛以晴大感不妙，“萬美是想起了生前的一些事，以為小雨一家還住在那裏，所以去找女兒？”
那不就糟糕了嗎！
小雨死了，小雨爸爸搬家了，現在金裕小區只有兩個老人家住，要是萬美沒見到女兒會不會怒起殺人？
“麻煩你幫我們看著這個女生，如果她離開金裕小區去了別的地方立刻通知我們”，薛以晴對帶她們看監控的警員說道。
“好的，沒問題。”
陳黎當機立斷，“以晴姐，我去金裕小區，你直接去小雨爸爸住的地址吧，如果萬美問出了小雨爸爸家在哪裏，可能會過去。”
在馬路上行動容易驚傷到周圍的群眾，小區裏人少些，大部分人都在家，不會受影響，而且薛以晴若是能提前到，做好埋伏，抓住萬美的機會更大。
“行，你自己小心點”，薛以晴鄭重說道。
“你也是。”
兩人馬不停蹄奔向不同的小區。
金裕小區離公安局近，開車五分鐘就到了。
看到眼前熟悉的舊樓，陳黎略有些神思恍惚。
穿梭到平行時空前，她給一個漂亮大姐姐做過很長時間的一段代駕，漂亮大姐姐就住在這裏，原本是要去參加漂亮大姐姐的婚禮的，沒想到在婚禮前一天她莫名其妙地就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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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黎眨了下眼，拿出一根皮筋把半長的黑發紮成小辮，拿上小包下車。
根據江鶴逸提供的信息，小雨的爺爺奶奶住在第一棟第二單元三樓。
小區經過改造，外面整體看著還算幹凈整潔，但一走進樓道，便出現貼著各種小廣告和孩子塗鴉的墻面。
陳黎隨意掃了眼小廣告上的內容。
專業開鎖的最多，還有通下水道的，房屋租賃的。
到了三樓門口，她拿出酒瓶蓋大小的黃金羅盤。
羅盤分為綠色和紅色兩塊，拇指輕輕往上一挑，細長金色指針開始擺動起來，五秒鐘後定格在紅色區域。
這裏近期有異靈出現過。
收起羅盤，她將槍握在手裏，叩響面前的門。
“咚咚咚……”，靜靜等了會兒，無人回應，她眉心擰起，加重叩門的力道，“咚咚咚咚！”
依然沒人來開門，她幹脆掏出另一把槍強行破開，門鎖被打了個稀巴爛。
震天槍聲引起其他居民的註意。
對面鄰居拉開一條門縫小心地偷看，陳黎轉過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冽，“異情局執法部辦事，把門關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哦哦哦”，一連老實地哦了三聲，中年男人把湊熱鬧的小孩腦袋推回門裏，自己也把臉挪開，關上門。
等到那扇大門關攏，陳黎才一腳踹開大門。
木質門板“哐”地撞在白漆墻壁上，又反覆彈了幾下才徹底安靜下來。
猝然望見屋內的場景，陳黎打了個激靈，但手中的槍始終穩穩地握著。
團團長發利箭一般破開空氣刺向她白凈肅穆的面龐。
可她不避不懼——
墨瞳轉紅，奇異古老的語言打破寂靜。
距她數米之遙，餘舒驀地身軀一顫，手機掉落在泛黃的瓷磚上，然後痛苦地抱著頭背脊彎曲。
在餘舒臉上，又有第二張女人臉若隱若現，似隨時會剝離出來。
兩個鬢發斑白的老人就倒在她的腳邊，血流了一地，沿著方形瓷磚縫隙蜿蜒至看不見的角落。
“咳咳……”
這種極為消耗異能的詛咒陳黎很少念，沒多久她便感到胸腹有腥甜的血液湧上來，逆著喉管溢出唇角。
但她沒有停下詛咒，空餘下來的手擦了把唇邊，染上紅艷色澤，又托起握槍的手。
直到萬美完全從餘舒的身體裏滾出來，她才閉上嘴，瞄準萬美的眉心扣下扳機。
子彈攜帶著暗沈紅光射向萬美，被她的長發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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