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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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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見家長

淩宇AKA左家遺失在外多年找回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兒子,終於於八月中旬安頓在了左南春所在的城市。

左老師和劉女士商量了一個良辰吉日,邀請淩宇來參加家宴,順便認認門。這次家宴的場面之盛大,同等程度的場合左南春只能想到上次她大表哥結婚。

家裏所有的親戚朋友長輩都來了,找了最大的餐廳開了最大的包間,還不包括那些吃兩口就坐不住要到處跑的小不點們,硬是加了三張椅子才全部擠擠挨挨地坐下。

早在淩宇答應後,左老師和劉女士就挨家打電話通知。“過兩天小淩就來了,為了盡地主之誼,同時讓他不覺得陌生,大家都來啊。你家小孫女也帶來啊。對對,就是北京那個小淩。好好,時間地址我再微信發你一遍,一定記得來哈!”

對,親戚朋友都早就知道了淩宇,那個左老師在北京看病時忙前忙後、跑來跑去、毫無怨言的小淩。

左南春在一邊聽著,實在對這興師動眾的架勢有點招架不住,她弱弱地提出疑問:“真的要這麽隆重嗎?”

回答她的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瞎說什麽呢你,人家第一次來當然要表示重視啊!再說了,讓你其他叔伯姑姨都相看相看。”

“這還用相看嗎劉女士?我感覺他可以拎包入住咱家了已經。”

“不相看他們怎麽知道我和你爸說的是實話,沒半點摻假!”

哦,原來是這種相看,除了讓別的親戚掌掌眼,還帶有幾分嘚瑟的意思,劉女士和左老師對自己親自驗過貨的小淩還是有充分信心的。

陣地失守,左南春只好去找淩宇策反。

“你想啊,當天那麽多人,二三十號人!你能招架得住嗎?”

“師姐是覺得我還沒到能見你家長的地步是嗎?”淩宇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場面太大了些。”

“那你幫我參謀參謀。我記得你說阿姨跳舞,我給她買條絲巾,還能當披肩。叔叔愛喝點茶,我紅茶白茶綠茶都買了點。大伯愛喝酒是吧,我拿兩瓶酒。還有大姨,你不是說她容易膝蓋疼,我給她買點艾灸的東西。”

你怎麽不把超市搬來呢?

左南春胳膊拗不過三根一起拐的胳膊,只好幫著給淩宇一起選禮物,總不能錢都花了還沒花到正地兒吧。

於是到了集體見面的當天,淩宇在左南春的帶領下,“乖巧可人”地和每位長輩都打了招呼,同時送上精心挑選的對口禮物,嘴裏還要說著,“第一次見面不知道那什麽合適,問了南春說您喜歡這個,希望沒買錯。”

作弊!什麽希望沒買錯,肯定買不錯,畢竟他前前後後纏著左南春一起選了好幾天呢。

吐槽歸吐槽,左南春也知道淩宇這些行為都是出於對她的重視,也適時解圍,把親戚引導到合適的位置就座。

小表妹在後面捅捅左南春的肩膀,“表姐,這表姐夫找得真挺不錯的。”

淩宇聽見了,悄摸地對左南春眨巴眨巴眼睛。

難得他在這麽忙的場合裏還能抽空和左南春互動,不愧是那麽多次學術論壇和會議磨出來的。

表妹看見了,也對著左南春擠眉弄眼的。

來來往往,淩宇被讓進了裏面和各位叔伯坐一塊兒方便喝酒。話題大多圍繞淩宇展開,偶爾說些別的,也是左南春小時候的事。

酒飯正酣,左老師又誇起來,“當時在北京,小淩前前後後跑出了不少力,幸虧有他!”

他拍淩宇的肩膀以示親近,力道很大,淩宇肩膀微不可查地縮了縮。左南春看著好笑,眼神詢問淩宇怎麽樣,淩宇回她一個安心的表情。

過一會兒,親戚們又輪番勸酒,淩宇不怎麽推辭就大口喝掉,喝的太猛,差點被嗆著,臉瞬間通紅。

大伯笑著說:“慢點喝,你這酒喝得太實誠啦,不用這麽著急。”

左南春在對面替淩宇解釋:“他平時喝得少,不太會喝。”

周圍的親戚又調笑左南春:“這就護著啦?放心,我們看著呢,不會讓他喝太多的。”

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親戚,被這麽開玩笑,左南春也不好意思,她心裏想,再也不管淩宇了,卻還是忍不住觀察他的狀態。

飯到最後,淩宇肉眼可見的醉了,他從臉到脖子都通紅,仰著頭靠在椅背上,努力保持清明和體面。

長輩們也吃得差不多了,一波回去睡覺休息醒酒,一波要去搓麻將。

左南春主動提出送淩宇回去,劉老師在一邊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淩宇安全送達,來來回回,一大幫人一起送到飯店門口。

左南春忍不住嘴貧,“放心,一定把你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安全送回去。”

“別胡說。”劉老師瞪她一眼。

“知道啦,左媽媽放心。”

“還在胡說!”劉老師又是一巴掌掀過去。

左南春要躲,淩宇又靠在她肩上,不敢躲得太過分,巴掌落在背上,並不疼。

叫的車停下來,一群親戚看著左南春拖著淩宇上了車。車剛發動沒多久,淩宇就睜開眼。

“沒醉啊?裝的還挺像。”

“醉了,還剩最後一根弦了。叔叔們真的太能喝了。”

這還是在左南春提前和他說過家裏長輩能喝,淩宇又提前吃了解酒藥的情況下,還是喝成這樣。

淩宇抱著左南春的胳膊,壓在她肩頭撒嬌。

“以後這樣的場合,你能不能替我擋幾杯啊?”

“想得美!”

左南春把淩宇的頭推到他那邊的車窗靠著,“一身酒氣。”

淩宇又膩歪回來,“我不管,我是真醉了。”

·

車窗開著,風吹過來,淩宇覺得酒醒了,精神也好很多。

送到樓下,左南春要回去,一個多月沒見,回來了也忙著安頓,都沒好好在一起呆著,今天好不容易見面,淩宇舍不得這麽早分開。回來的路上他看見小區不遠處有一個公園,套圈跳舞的好多人,還可以坐那吹吹風。

淩宇提議去小公園走一走,左南春說今晚家裏長輩都在回去太晚不合適。

“我不管,我媽說了你要把我安全送達的,這還沒到地方呢,你一走,我說不定就躺地上了。”

這就“我媽”上了。

旁邊的過路人也聽見淩宇說的話,忍著笑捂嘴側身進了樓。

小公園裏熱鬧得很,都是趁夜色出來納涼的人。公園有湖,吹來的風也格外涼爽一些,很多老人抱著孩子在這一塊溜達。

在湖邊安靜坐了很久,屁股也坐麻了,大概是醒酒藥起了作用,平時起碼要睡半天的淩宇酒也醒了大半,左南春提議溜達幾圈就回家。

繞著湖走了三分之二,套圈的老板吆喝著,左南春心動往那邊走,老板一看有人來,吆喝更用力了。本來他都快收攤了,大燈都關了,看見左南春和淩宇往這邊走,又趕緊把燈打開,亮堂堂的,前後十幾排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買了十個圈,左南春用了八個,遠遠近近一個也沒套著。淩宇喝了酒準頭也沒個數,那兩個也相當於白送。

又買二十個,老板樂呵呵把圈遞給他倆,站在一邊看著,偶爾還忍不住指導兩句。

左南春相中的一只泥做的小貓在第四排,她前八個圈幾乎都費在這上面了。

重新買圈再套,左南春還是忍不住往小貓頭上扔,可惜還是不中。

連老板都看不下去了,“你站中間點,不行讓你對象拉著你,別越線,能往前就往前點。”

淩宇拉著左南春,他重量大當秤砣更穩一些,左南春一只腳翹起來整個身子往前探,扔了五六個圈,卻還是一個沒中。

老板樂呵呵地拿頂端固定了鉤子的長竹竿回收地上散落的塑料圈。

最後剩三個了,左南春也不再一昧盯著遠處的,第一排有幾個透明小桶,帶著紅色或者藍色的蓋子,每個桶裏面都裝著一條金魚。

左南春站在線邊緣,老板那竹竿往她腳尖前面一掌距離的地面點了點,示意左南春再往前站一站。左南春沖老板笑了笑,先道了謝,才往前挪了半步。但即使這樣,她還是一個都每套到。

這就沒辦法了,人家老板也算夠意思了。

左南春失落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回身叫淩宇回家。

大約是今天生意好,又要收攤回家了,老板對最後這兩位大顧客格外優待。

“你拿條金魚走吧。”

“真的嗎?”左南春大喜過望,得寸進尺,“能選後面那只小貓嗎?”

“那只小貓可不行嘞。”老板知道是哪只,他的頭連搖直搖,用行動表示不可以,但又做出了更大的讓步,“第一排的金魚你挑一條吧。”

左南春在第一排看了一圈,最後還是選了自己套了三次都沒套到的那一條。

“就這個吧。”

“拿走吧。”

雖然不是自己套的,左南春還是非常開心,這是她擁有的第一條自己的小魚。

左南春一會兒把小桶舉起來對著路燈細細端詳,一會兒有低著頭從上面看裏面的小魚擺尾,恨不得眼神都黏在上面。

淩宇看著她眉開眼笑,心比晚上吹得晚風還溫熱,剩餘不多的酒勁上頭,直想把眼前笑得軟軟的左南春揉進懷裏。

他捏著左南春的手腕,把左南春拽進懷裏。左南春護著小桶,還好上面有蓋子,小魚和水都不會撒出來,只是掀起了對小魚來說的軒然大波。

淩宇鼻尖蹭著左南春的鼻尖,“就這麽好看?”

比一個月都沒怎麽見的我還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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