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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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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才去的

早上起來,左南春看到夏楠無數條消息,主旨意思就是,你和淩宇究竟怎麽回事?

左南春一個頭兩個大。

她老早就知道自己情緒一激動就會忍不住和親近的人說各種後來會讓自己覺得後悔一輩子的越界的話,沒想到昨晚趁著酒勁兒和淩宇說了更多。

哈哈,沒法活了。

當然,過還是得過的。

左南春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一邊,頭埋在枕頭裏趴著。

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夏楠看她只回了一條信息就有沒影兒了,直接打來電話。

左南春接起來,聽夏楠在另一頭嘰嘰喳喳地設想各種可能,臉上不由自主地漏出微笑。

這一笑更不得了了,夏楠本來之前就暗戳戳地磕她和淩宇,這下更明目張膽了。“哎呀,你這笑得肯定有問題!”

“我就說昨天為什麽那麽大膽敢發朋友圈,合著在執|法釣|魚呢!”

“你都不知道昨天最後你倆坐在花池邊,他把你的頭輕柔地放在他的肩膀上,那眼神,嘖嘖嘖,簡直了!

一句一句話又密又激動,充滿對朋友的祝福。

左南春本來還認真的一句一句地聽著,手機新彈出來的消息卻逐漸吸引她的註意力。

是淩宇發過來消息。

“師姐,這周末去逛公園吧。”

左南春還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想見他,不知道見面了怎麽面對。

“天冷不去了吧。”

“去吧,去的話我就告訴你那天到底是誰在我口袋裏暖手。”

左南春臉更熱了,“我為什麽要知道誰在你口袋裏暖手。”

淩宇故意使壞,“可是昨晚師姐問了啊,你還問了別的呢”

“好啊 竟然還威脅我。”

淩宇怕再說下去左南春更不好意思,真不去了。

“好了,不鬧了,是我農學同學設計的研學路線咱們一起體驗一下。去嘛師姐。”

夏楠看出來左南春的眼神明顯不在自己身上,“好啊,小左同學你還在跑神!看看這笑得,不會在和那誰誰聊天吧?”

左南春想忍住,可還是忍不住,她回了淩宇一句好的,答應了研學之旅。

把夏楠切回到視線內,一只手蓋住了臉,“還沒譜呢。”

“呵呵,你們這還沒譜。”夏楠忍不住調侃,“很早之前人家淩宇就等待啦!”

左南春一看時間也不早了,起床收拾準備下午去辦公室,兩個人扯七扯八,一直聊到無話可說才掛斷電話。

這條公園線是農學院同學根據自己的研究方向和當地特色結合研發的一條研學路線,自駕、采摘、垂釣多個項目都有,他們在正式開通前請一群朋友來體驗一下看看有哪裏還需要改進。

暮春的清早空氣還是有些涼,又下了點毛毛雨,在淩宇提前發消息地提醒下,左南春穿了件毛絨絨的外套,帶著個有小熊耳朵的帽子。

淩宇早就開著車在樓下等著了,他看到帶著毛絨絨帽子走出來的左南春,心裏癢癢地特別想rua。但他忍住了。

淩宇輕笑著看左南春坐上副駕,左南春已經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但依舊輕裝鎮定,“出發吧!”

“好。”淩宇啟動車子,嘴角依舊帶著笑。

車裏的空氣其實並不尷尬,反而很溫馨。車載音樂是輕柔流轉的,就像雖然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有一種特有的微妙氛圍在他倆之間流轉。左南春小聲跟著哼歌。

左南春把車窗降下來,風把她的發絲吹起來,像是往淩宇那邊繾綣。

日出將天邊染成金色,也把左南春的側臉暈染得格外溫柔,襯著她微笑的嘴角,能把淩宇溺進去。

輕柔的歌聲在車裏回蕩,兩個人雖然沒說什麽話,但心卻更近了。

等到了研學路線體驗基地,左南春竟然不自覺睡著了。

車停下時她醒過來,正看到淩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左南春半睡半醒,淩宇笑了笑,輕聲說,“師姐,我們到啦。”

夏楠和許致知已經到了,他們正在湖邊搭帳篷,看到淩宇和左南春的車,夏楠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湖邊有燒烤,還有露營帳篷,幾個男生幹脆把折疊椅搬到湖邊,試試看能不能釣起來之前放的魚。

在湖邊釣魚很冷,其中一個長頭發的背影把手伸進同伴的脖領裏取暖,大家笑罵。

淩宇帶著左南春來認人,左南春發現長頭發的竟然是個男生。

看到淩宇的長發男生朋友,左南春就明白自己是誤會了。那天晚上,他們也是這樣玩笑打趣,長發男把手伸到淩宇的胳肢窩裏。

但淩宇並不打算放過左南春,他特意指給左南春看:“這就是上次非要我給他暖手的美女。”他還著重加強了“美女”兩個字,惹得左南春偷偷給了他一拳。

長發男倒是早已見怪不怪。

一圈適應後,夏楠湊過來。“我先把南春借走啦。”夏楠開玩笑說。

淩宇神色正常,做了個“請”的手勢。“註意去湖邊註意有些地方是水草,並不很結實。”

夏楠一邊比劃著安啦安啦的手勢,一邊拉著左南春一起散步。

湖邊的地是濕滑的,暮春草長,有些地方寸把長的草地連著湖邊淺水,看著是實地,實際上一踩一個水坑。

和好朋友一起散步,左南春漸漸扔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享受大自然。她一腳深一腳淺地在湖邊蹦跳,因為用力踩使水濺出來而愉快地驚呼。

淩宇在不遠處搭午餐需要用的燒烤支架,時刻密切關註著那邊。

其他好朋友搬著純凈水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你幹脆過去唄,這邊也用不了這麽多人。”

淩宇笑著給了他一拳。

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左南春也玩的累了。她和夏楠已經跑得離營地有些遠,於是相約著往回走。她依舊一腳深一腳淺地半蹦跶著,擡頭看見淩宇逆著光向她走來。

左南春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一個沒留神,腳下坑窪,差點坐在地上,還好夏楠在身邊扶住了她。

淩宇幾個大跨步過來,攥住左南春一只胳膊。

左南春腳明顯崴住了,她覺得有點丟人,還想蹦跶兩下給淩宇看,以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但是淩宇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借著左南春摁著他胳膊往上蹦的力氣,順勢把左南春打橫抱了起來。

“再蹦幾下,沒崴多狠也要躺幾天了,左老師。”雖然他語氣平平,但卻透露著一種明顯的不愉快。

左南春收了嘴也收了力氣,她想下來吧也不敢再掙紮,萬一把淩宇也搞摔跤了;不下來吧,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尷尬地窩在淩宇懷裏不敢再耍貧。

淩宇把左南春放在椅子上,慢慢把她的腿腳調整成一個合適的姿勢。

左南春覷著淩宇的臉色,試探著晃晃腳,說,“沒腫起來,應該問題不大。”

淩宇擡頭看看她,又伸手摁了摁她的腳踝。左南春立刻“嘶”的叫了一聲。

淩宇低頭繼續固定她的腳踝,“怎麽樣,還亂動嗎?”

“哈哈,哈哈”,左南春立刻收斂,“不亂動了。”

淩宇從車裏拿出醫藥箱,給左南春用活絡油揉腳。左南春輕輕掙了掙,沒掙開。

淩宇雖然沒有捏疼她,但力氣很大,不容拒絕。他低著頭,很認真,現在的場景展現出一種與他倆年紀不符合的錯位感。

直到同伴來叫吃飯,淩宇才把左南春的褲管放下來。那塊腳踝的肌膚已經徹底發紅發熱了。

兩人的體|溫交織融合在這一小塊皮膚裏,不知道是血液在發熱還是心臟在發熱。

下午的研學活動淩宇自然而然的也沒去。兩人在營地幹坐著也沒事,左南春就閑不住想找點事做。

她左扣扣右扣扣,又不敢下地亂蹦。

淩宇看出她難受,說“我給你做個好玩的吧。”

左南春當然立刻同意。

她盯著淩宇,見淩宇拿起了一把露營刀,走到不遠處的山坡旁,使勁割下了幾根拇指粗細的紫荊樹條。

淩宇把樹枝的分叉剪掉,又對著樹枝揉揉捏捏,彎折卻又不使其折斷,堅硬的樹枝以一種柔軟而又有韌性的狀態呈現著。

左南春忍不住湊過去伸頭看。

淩宇又回車上拿了幾根備用的繩子,在樹枝兩端分別劃出兩個豁口,然後把繩子綁在一頭,用力拉緊,使樹枝呈現弓箭的形態。

“哇!是要給我做一把弓箭嗎!”

淩宇點點頭,繼續手上的活兒。他左綁綁,右緊緊,最後弓弦發出還不錯的聲音。

“拿著玩吧。”淩宇把成品遞給左南春。

巴掌大的小弓,剛好可以配著一次性筷子當箭。

左南春試探著拉弓,“哇,感覺力度很足哎!如果再大點,可能真的有殺傷力了。”

淩宇還是忍不住面露一些得色,“確實會傷人,這不能對著人的,你拿著玩玩就行了。”

左南春試著射|了|幾次,淩宇懶得去撿了,就又翻出來一根長繩子,一頭綁在筷子上,一頭綁在弓上,這樣就不用來回跑著撿筷子了。

看著淩宇手裏的活兒,左南春鼓起勇氣。

她有時候是真的會突然一陣的虎。她戳了戳淩宇的臉。

“嗯?”淩宇微微轉頭,發出疑問。

“你那天晚上,為什麽要去星輝酒吧啊?”

左南春虎過就慫,她脫口而出後,就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然後,她聽到淩宇平靜地說:“因為你在。”

“啊?”左南春呆住。

“因為你在啊,”淩宇放下手裏的弓箭,“因為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因為你在那裏。”

這一時間,本就寂靜的湖邊就只剩下左南春劇烈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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