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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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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對峙

林長宴趕到之時, 暮雪煙又恢覆了些力氣,才站起身來,想要出門去,迎面看到林長宴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又後退幾步, 在門邊站了。

林長宴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屋狼藉, 驚怒之餘, 向暮雪煙走去,想先看看她是否有被碎片劃傷。

暮雪煙只冷冷地偏過頭去不看他,見他去拉她的手臂, 她又想起昨夜一事, 不禁怒意上湧,擡起手來, 狠狠打了林長宴一巴掌。

這一巴掌又狠又快,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長宴楞在原地,完全沒有預料到。

待他反應過來,抓住暮雪煙的手臂時,暮雪煙已經伸出另一只手,向他另外半張臉奮力拍去。

林長宴氣得頭暈目眩, 他抓住暮雪煙兩只手腕,怒吼道:“暮雪煙,你瘋了?”

他餘光瞥見屋中一片狼藉,想著先帶她離了這裏, 好叫丫鬟們進來灑掃收拾,便打橫將她抱起來,向書房走去。

他雙手抱著暮雪煙, 自然無暇顧及她的手臂,暮雪煙得了空,便拼命揮動手臂在他面頰上拍打著,數不清打了多少下,直到手臂實在沒了力氣,才停下。

一路上,撞見這一幕的下人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再原地挖坑把自己埋進去。

林長宴咬著牙,將她推進書房內,隨手反鎖了門。

陽光下,暮雪煙看到他面頰上逐漸浮現出指痕,不禁心生痛快。

“暮雪煙。”林長宴目中噴火,他走上前來掐住她的脖子,直直將她逼到墻邊去。

“本王還未找你算賬,你竟敢這樣待本王?”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這雙手是不想要了!”

“是不想要了。”暮雪煙一開口,聲音嘶啞:“王爺把我雙手剁了就是。”

林長宴更加生氣:“就為了一塊玉佩?”

暮雪煙冷笑:“王爺既然清楚那塊玉佩於我而言有何意義,還當著我的面摔碎了它,不就是想叫我發瘋?”

“那塊玉佩便那麽重要嗎?”林長宴盯著她的眸子,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想要到哪裏去?我已經這樣真心待你,你還不知足?”

“真心待我?”暮雪煙想到委屈處,禁不住掉下淚來:“王爺口中說的真心相待,便是悄悄給我下了春藥,折辱於我?”

“若是這樣的真心相待,我寧可不要。”

林長宴閉了眼睛,隨即又睜開,盡量舒緩了語氣說道:“你從入府之時便騙我,說是心甘情願嫁進榮王府做側妃,實則存了找到玉佩之後盡早離去之心,這件事我還未找你算賬,你倒好意思倒打一耙!”

“三年。”暮雪煙看著他的眼睛,定定地說道:“三年不納正妃,我同意陪王爺這三年。三年過後,你可以納正妃,我便回我老家去,豈不是很公平?”

林長宴聽了這話,不禁冷笑起來,隨即,他眸色愈加冷厲,抓住她的手腕:“暮雪煙,你好好想一想,我三年不納正妃,與側妃恩愛和美,三年後,有哪個達官貴人肯將他們的女眷嫁進來做正妃?”

“我當日向父皇求的側妃之位,只是權宜之計,三年後必不會有人肯將女眷嫁入榮王府受氣,這點子道理你還看不明白?”

“我以正妃之位待你,只等三年之後便提了你為正妃,且並無半點再納妾室的想法。”林長宴痛心疾首:“你自己想想,有哪個五品以上的官員能夠做到這一點?”

“我從始至終求的不過是你一生一世在我身邊,僅此而已,你還有什麽不知足!”

一連串的發問,倒問的暮雪煙有些懵然,她只知道皇帝同意林長宴三年之內不納正妃,卻從未想過這一層。

這樣想來,她確實不該瞞著他,可是現代之事,要怎麽同他解釋呢?

見暮雪煙怔怔地站著,臉上似乎起了些愧疚之色,林長宴又恨又氣,便欺身上前,將她的唇狠狠含進嘴中。

雖生氣,可又想起前幾日不小心將她下唇弄得紅腫,又小心幾分,收了力道。

暮雪煙只木然地承受著,半晌才想起如何要與他解釋,便將他推開,急匆匆地說道:“王爺,你聽我解釋,我的家鄉真的很美,令人向往,沒有人會不想著回去……”

眼看著林長宴眸色一沈,她心知不妙。

果然,盛怒之中的林長宴絕不會聽得進去這些話。

他更向前一步,將暮雪煙牢牢抵在墻上,聲音雖低沈,卻充滿了篤定與壓迫:“你休想回去。”

這是他的底線了,無論如何,這件事他絕不會答應。

“你好生在王府裏待著,哪兒都不要去。”林長宴盯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面色森冷。

暮雪煙支在兩人之間的小臂瞬間失了力氣,軟綿綿地垂下來。

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九龍玉佩的線索已經中斷,如今還是要從頭開始,可是如今林長宴已經成了她回歸現代生活的最大阻礙,她無法出府,幾乎想不到什麽法子繼續進行。

“還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長宴的聲音繼續在耳邊炸響:“戲院便不要再開了。”

“本王今日便會去通知,就說榮王側妃不會再拋頭露面做這些生意。”

他說得稀松平常,言語間仿佛已經給了暮雪煙相當大的好處:“雲華和天冬他們,若是你想要繼續往來,也可以,本王會替他們尋個旁的差事。”

他看著暮雪煙怔怔的面容,抓住她的肩略一搖晃:“聽到沒有?”

暮雪煙如夢初醒,方覺得他出手狠辣——這是想要斷絕她消息的唯一來源,徹底斷了她想要回去的想法。

她搖搖頭,還未來得及反駁,便聽到林長宴說道:“那些避子的藥,從今日開始不要再吃了。”

暮雪煙如遭雷擊,只定定對他看著,半晌才勉強說道:“王爺說過,若我不想懷孕生子,便依我,如今這些都不作數了麽?”

林長宴聞言只是冷笑,隨即又問道:“是你欺瞞在先,本王這樣做有什麽錯?”

“王爺!”暮雪煙只覺得心慌氣短,她忙喊道:“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

林長宴只冷冷地對著她看,末了才點破道:“你一直說不想生子,原來竟存了遲早要離去之意,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一開始就不會放任她避孕。

“既然這樣,盡早懷上,也就淡了要離去之意了。”林長宴說完,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只見她神色委頓,好像遭了晴天霹靂一般,不禁皺眉。

“尋常女子求之不得的殊榮,怎麽到你這裏就像受罪一樣?”

她到底對他有無半分情誼?想到這裏,他生了氣,手上失了力道,更捏緊了她的下巴。

暮雪煙緊皺著眉,掙脫不得,搖頭閃躲間,已有晶亮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她太蠢了,沒想到他們之間就算經歷過生死的考驗,到頭來感情還是這般脆弱,經不起任何風浪。

“王爺。”她哽咽道:“我一直以為,我們一同經歷了太子誣告之事,想必會情深如許,王爺也會尊重我的想法,可如今看來,竟是並非如此。”

“你的想法?”林長宴擡高聲音反問道:“你的想法就是要離了本王,你叫本王如何答應?”

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一介古人,總是無法弄清楚她的意圖。

這榮府怕是不能住下去了,她還是得想法子逃了,前幾日懷揣希望住進來,如今便已經成了她的牢籠。

許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林長宴扳著她的臉面向他:“你也別想著要逃。”

往後榮王府中,要專門調派幾個人對她加強看管,徹底叫她歇了離去之意。

待有了身孕,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去遠些的地方,那時再放松看管即可。

這樣想著,林長宴神色略有舒緩,放心了些。

他又湊近前,聞到暮雪煙身上香甜的胭脂氣,看到她手上也沾染了一些紅白色的胭脂水粉,知道她方才怕是動了很大的氣。

可那又如何,只要好端端地留在王府中,一切都不是問題。

湊近了瞧,見她面容冷峻,淚痕未消,倒比平日裏多了一重執拗的可愛,他又忍不住低下頭去,想要吻她的唇。

這一次她皺著眉,狠狠地把他推開了。

青天白日的,還是在書房,他就這樣不成體統?她狠狠地瞅了他一眼。

林長宴倒也不惱,而是又湊上來,輕聲在她耳邊說道:“聽話,等你懷了本王的孩子,自然就不想回去了。”

暮雪煙只覺得窒息,她別開眼神,只冷聲說道:“王爺還是辦公事罷,我乏了,先回去歇了。”

林長宴一把拉住她,疑惑道:“房間被你砸成那樣,你到哪裏去休息?”

“好歹也該等下人們收拾好了,你再說回去休息的事。”他想到方才之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只覺有些腫痛,又冷笑道:“你把我的臉弄成這個樣子,要怎麽收場?”

“明日還要召門客議事,你說這如何是好?”

見她不說話,他自己回答道:“你這是逼著我在府裏陪著你。”

“直到你懷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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