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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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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春藥

西寧王府中並無什麽事做。壽誕宴席結束後,全府人等便恢覆了往日裏不忙不慌的樣子。

戲班中人本來準備走,但王府內尚有年節要辦,因此便留了下來,這幾日閑來無事,只好聚在一起收拾日常需要的物什,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

阿雲因說化妝用的胭脂水粉不夠用了,便強拉了雪煙出來,同周管家報備後,往集市上逛街去了。

“你又何苦非要出來。”雪煙有些抱怨道:“若是短了什麽,王府裏自然有采辦集中處理,你這樣風風火火地跑出來算什麽。”

阿雲笑道:“阿煙姐,這你就不懂了吧?交由采辦處理不是不行,只是他們太慢了,按照章程辦事,不知道幾日才能補全了咱們的空缺。還不如咱們自己出來一趟,既把東西買齊了,還能出來散散心。”

雪煙心中有事,也沒有再說什麽。周管家還替她們二人準備了一頂小嬌子,她坐在搖搖晃晃的轎中,只管楞楞地出神。

“到了。”阿雲一把將雪煙從馬車內薅出來,抱怨道:“阿煙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能不能別走神。”

雪煙勉強笑著,跟著阿雲從一家店走到另一家店,半個西江城的胭脂水粉鋪子都被她們逛遍了,到最後只選了幾盒中意的。

“阿煙姐,你別光看,也挑一挑。”阿雲熱情地推薦著:“你皮膚白,這一款顏色就很適合你,不如你塗在臉上試試。”

雪煙將那盒水粉拿在手上,卻忽然神色一變。

“阿煙姐,你怎麽了?”阿雲急急地問。可雪煙聽得不太清楚,她眼前的世界跟著搖晃起來。

阿雲扶著她快速上了馬車,用顫抖的聲音對馬車夫說道:“快,去最近的醫館。”

車夫楞住了:“姑娘,咱們如今在城南,最近的醫館在城西,最快也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到。”

“等不及了。”阿雲焦急地問雪煙:“阿煙姐,你還能撐多久?”

雪煙只伸出一只無力的手——她幾乎已經沒有講話的力氣了。

馬車加快了速度,向著城西竄去。阿雲在馬車內抱著雪煙,見她神色痛苦,渾身無力,不覺問道:“阿煙姐,你不會是中毒了吧?”

一句話點醒了雪煙,她勉強穩住心神,默默在心中計算上次從離開榮府的時間。

不對,他說了藥效每七日發作一次,這明明只有五日。

難道說他說的不準?還是自己身體同常人有異?

阿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馬車目前所在的位置。只是匆匆一瞥,雪煙便看到了一處氣派的府邸,牌匾上寫著“榮王府”三個大字。

“停車。”來不及多想,她馬上吩咐車夫。

“怎麽了,阿煙姐?”阿雲不解。

“阿雲,你坐馬車先回西寧王府,不必管我。”雪煙忍著難受說完這句話,不顧阿雲的疑問和反對,便自顧自地跳下車去。

“阿煙姐!”阿雲也想隨雪煙下來,雪煙回頭,對著她搖頭道:“聽話,快回去,我沒事的。”

馬車在一片猶疑中緩慢遠去了,雪煙獨自一人挪到榮王府門前,扶著墻壁站了一會兒,只覺得頭暈眼花。

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榮王手裏有解藥,若是不尋了他去,此事怕也沒個了結。

她才要對著門邊站著的侍衛講話,只見門輕微晃動了幾下便開了,門後站著一個清冷的男人,兩人乍一相見,都嚇了一跳。

這個男人就是那天她在溪邊洗衣時,將她打暈拖走之人。

謝景雖吃驚,但依然不動聲色,他迅速向門邊看了兩眼,隨即將她拖進門內,壓低了聲音,厲聲問道:“你現在來做什麽?”

“我要見榮王爺。”她被拖拽之間險些站不穩。

“王爺千金之軀,豈是你說見就見的。”謝景冷哼一聲,本來想直接趕走,但轉念一想,又擔心她手裏真有什麽消息要報給榮王,便叫下人將她帶到偏遠的東廂房去暫且歇息。

會客廳中,林長宴正一個人坐著,他隨手將散亂的奏章堆在一邊,擡眼看著剛才從外面走進來的謝景,漫不經心地問道:“有什麽事?”

謝景拱手道:“王爺,最新消息,皇上還是派了太子爺的人去修治東南水患。”

情理之中。林長宴神色並無半分波瀾,只是站起身來,口中說道:“料到了,還有何事?”

“明芳公主再嫁一事,皇上很是看重,著禮部擇期舉辦,不得有誤。”

明芳公主本就是皇帝最疼愛的大女兒,前駙馬一夜之間死於非命,皇帝馬上就安排了更年輕的駙馬人選。

“將本王前些日子選好的翠玉頭面給明芳公主送去,就說本王恭賀皇姐新婚。”

謝景答應了,本想就此退出,但他還是遲疑地站住了腳步。

“王爺,暮雪煙方才急匆匆地來了,說是要見您,您見不見?”

夜幕來得極快,林長宴從會客堂走到東廂房時,院內已經開始掌燈了,廂房中也燃起了微弱的燭光,仿佛裏面一直住了人。

“怎麽把她安頓在了這裏?”林長宴皺眉問。

謝景低了頭,心中暗罵下人自作主張,竟然將她安排在原來住的屋內,無端地叫林長宴想起之前犯下的錯事來。

“她近幾日在西寧府狀況如何?”林長宴問。

“探子送來的消息,說她住進去當晚,西寧王便進了她的房間,待了好一會兒,直到被王妃發現了,這才出來。”

林長宴冷哼一聲,旋即推開門,門內並沒有人,他心中正疑惑,卻見一抹翠色直撲到他面前來,溫熱的香氣隨之而來,占據了他的知覺。

他身體僵直,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將眼前昏昏欲醉的暮雪煙拉開——她竟然如此大膽,上來便吻他的唇!

謝景和外頭灑掃的下人們也都楞住了,謝景冷下臉來,遣散下人們,自己也走到院門處守著。

此時的暮雪煙渾身似火,媚眼如絲,面色潮紅,被林長宴拉開後,還是不管不顧地往上撲。

林長宴察覺出不對,一腳將門關上,這才厲聲問:“你怎麽了?”

他將暮雪煙雙臂抓住,別在她身後,又抽出右手擎住她的脖頸,一用力,將她送到內室臥房去。

先安頓好了她,再去尋太醫來。

可她躺在榻上還是不老實,他剛站起身,她就坐起來,用雙臂環住他的肩,哀哀地低聲說著什麽,又像是抑制不住地哭泣。

他身上已然禁不住有些微微汗濕,他只好抽空將自己外袍上的系帶扯下來,將她在半空中亂抓的雙臂綁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松了口氣。內室並無人居住,因此並無蠟燭照明,黑暗中只聽得見她幽怨的哭聲,隨著她的掙紮,她上衣松散下來,他看到一片雪白,在寂靜的暗夜中被無限放大。

他忽然察覺到了危險,快速從內室裏退出來。他口幹舌燥,抓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奇怪的是,這壺涼茶似乎並不能澆滅體內燃起的火,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她一定是中了什麽迷藥,剛才她撲過來吻到自己的唇,他怕是也中了藥了。

這一定是圈套,即便不是圈套,也是她布的局。

他已然開始渾身發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趕緊出去叫太醫,他向著門挪動幾步,低聲喚著謝景。

啟料謝景如今並不在門外,他連喚幾聲都無人回應,心中靈光一動,腳下多了些力量,他竟神使鬼差般又回到內室,腳步不受控制地向榻上之人走去。

或許他這樣做並不算什麽,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他也算不得逾距。況且與其兩人都難受,不如他出來做這個惡人,挽救二人於水火。

她這個樣子來,必然是受了西寧王的指派,他心中泛起些許酸意,藥效放大了心魔,他憑空起了一層報覆的心思。

他走到榻前,撫摸著她滾燙又細滑的雙臂,忍不住俯身下去,在她肩頸處留下細碎的吻。

他常年忙於政事,未曾在女人身上下過功夫。此時只覺得懷中的她香軟非常,這才感嘆為何有人寧願一輩子做個浪蕩子,不問世事。

話說謝景在院門處,隱約聽得林長宴喊過自己兩聲,片刻又沒了聲音。他警覺起來,走到門邊,聽外室並無聲音,便將門推開,緩緩來到內室,才到門前,便聽到一陣令他臉紅心跳的聲音。

他迅速準備退出去,一邊不免在心中難過——他一直以為榮王不近女色,專心事業,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不對,他猛地停住腳步——他這樣大張旗鼓進門來,榮王怎會聽不到,若是聽到了,怎會繼續行事?這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一定有問題,謝景當機立斷,馬上沖進內室,大聲問道:“王爺喊屬下?”

林長宴還是趴在暮雪煙身上,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謝景覺得更不對勁,忙上前去,壯著膽子將林長宴的肩膀一扳。

林長宴低聲怒吼,忙用一旁的棉被蓋住了暮雪煙赤裸大半的身體。

“王爺?”謝景繼續追問,卻被林長宴一把推開了,力氣之大超乎想象。

這下謝景確信一定有問題了,他奮力將中了迷藥的林長宴拖到外面,用殘存的一點涼茶潑在他臉上,使他恢覆了短暫的清醒。

“王爺,您先在西廂房暫居片刻,屬下這就遣人喚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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