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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終戰之始 夏京城外八十裏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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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終戰之始 夏京城外八十裏處。 ……

夏京城外八十裏處。

時隔三個多月, 重新回到距離夏京城越來越近的地方,夏琰也再次仔仔細細查看了沿路境況。

荒涼殘敗之景依舊存在,但許是前不久葛淮剛剛南下, 祁炎蒼也率兵來攔截大勝。

戰場的動靜在這片區域太大,讓原本聚集在這處的叛匪盜賊等全都跑的幹幹凈凈。

道路周邊的村莊宛如狂風過境, 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夏琰低嘆一聲,對身後的祁炎蒼點了點頭。

祁炎蒼垂眸領命,雙腿一夾馬腹,立刻帶領著身後兩萬精兵,分批分次規整有序的快速朝五裏外葛淮藏兵的又一處駐紮點進發清剿。

夏琰前日從華琰郡後山回去後,便讓衛氏和她的所有生傀們密切監控整個華琰郡內外,以及夏國南部的邊境線動靜。

等確定那批不知來自於哪個高等大國的戰奴壯漢們都按照約定快速撤離了夏國, 假“佢浩辰”也消失在夏國南部境內後,夏琰才立刻動身北上。

炎獄的戰況暫時被菖蒲昱拉住了,炎獄皇丟失了西南部三座大郡城都沒時間沒精力來管。

夏琰必須趁著這個時間北上,重回夏京城內,徹底清掃擺平夏國境內的情況。

否則炎獄那邊的戰事一旦有變,她就會再次遭受前後夾擊的情況,後果也絕不會再像這次一樣這麽輕松的解決。

祁炎蒼率兵去清剿駐紮點,夏琰就在原地接收著黑鷹從各個方向送來的情報, 再逐一審閱回信。

半個時辰後。

金戈交接聲從遠處傳來,夏琰擡眸看了眼, 沒有半點著急, 收回視線繼續處理著黑鷹源源不斷送來的情報消息。

又一個時辰後。

祁炎蒼率領著兩萬精兵,押著幾千俘虜以及足足三十多車的珠寶金銀兵戈等物資,從遠處緩緩行來。

幾千俘虜被收押了下去,由專門的精兵小隊帶回華琰郡內。

三十多車的兵戈金銀等物資, 也由專門的精兵押送帶回。

自從開始清剿葛淮這些隱藏駐紮點,收押的俘虜和金銀兵戈等物資已經讓華琰郡的人口和流動資金都大漲了一截。

與齋雲坊下次交易的金額,基本都足夠了。

收取完戰俘戰利品,祁炎蒼拿著從駐紮點內各處收刮來的信件情報,呈給夏琰。

夏琰拿過,快速瀏覽了一遍,把裏面獲取的新消息統籌整理了一遍,又讓人把竹簡記錄中這些年來和葛淮之流交往密切的官員全部記下來。

“夏京城內,葛淮果然開始狗急跳墻了,想用整個夏京城內的人命來要挾我。”,夏琰冷笑看著從京城內傳來的消息。

祁炎蒼上前一步站在她身邊,“公主打算怎麽辦。”

夏琰把信件收起來,拿出紙張筆硯快速寫了一封回信:

“不急,在我們到達夏京之前葛淮不會真得撕破底線,楊禦和你弟也都還在夏京城內,給他們一些時間在城內準備,我們也先去多清剿清剿葛淮的駐紮點,多收點俘虜和錢財物資,等楊禦處理好城內事情,再一舉攻入。”

“是。”

………

接下來兩天。

祁炎蒼快速而高效的帶著精兵軍隊清剿了夏京城外多個藏兵駐紮點。

一隊又一隊的俘虜被押送去華琰郡,一車又一車被葛淮貪汙匿藏的金銀珠寶等物資被挖出,也被源源不斷的送回去。

等到第二天傍晚,距離夏京城最近、也是最後一個駐紮藏兵點被清剿幹凈後,楊禦也從城內送來了“一切準備妥當”的信。

夏琰擡眸看著遠處已隱隱露出影子的夏京城。

“祁炎蒼,整頓兵馬,今晚子時,攻城!”

“是!”

.........

深夜子時

在黑夜的遮掩下,一條條黑色長龍從夏京城外的密林裏出現,狀若游龍又悄無聲息的快速接近夏京城墻的角落。

夏京城墻角落裏,早已被楊禦成功從內部替換為自己人的“守城兵”們快速丟下一條條粗長的繩索,讓樓底一道道精兵身影快速攀墻而上,不一會兒,就有幾千士兵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夏京城內。

此時的夏京城依舊被寂靜黑夜籠罩著,直到潛入城內的五千精兵安靜的掃蕩完了夏京城四座城門的把守,並救出了所有被當做人質關押囚禁的無辜百姓們,夏京城內的守城兵們和葛淮手下各勢力才終於察覺不對。

驚叫與嘶吼在城內爆發。

原本寂靜的夜晚被金戈碰撞的聲音撕破。

夏京城的守城兵已被葛淮擴大到五萬之多,加上城內各大大小小以葛淮為首的勢力,都在府內多多少少養了些私兵。

動靜鬧開後,城內湧出的反一動軍,竟有大概七萬之多。

所幸夏京城四方的城門把守都已被祁炎蒼手下精兵占據,早已大開了城門,讓門外的十萬精兵軍將們長龍般湧入。

葛淮試圖關押的無辜百姓商士,也早被楊禦祁琰絨等人救了出去。

沒了無辜百姓們的牽制,夏琰這方的精兵將士們自是放開了手腳,穿著輕韌鐵甲,用著精良鐵武,再加上人數的壓制和楊禦與祁琰絨的內部配合,直接把夏京城內的葛淮等勢力打得節節敗退!

一場大清剿在夏京城內徹底爆發。

打破了這座古老城池內盤根錯節的骯臟汙氣,也刺透積郁已久的腐朽流濃之地!

城內的清剿戰事沒有持續多久,兩個時辰後,城內葛淮之流的大部分勢力死的死,降的降,基本不再有反抗之力。

剩餘的小部分勢力由葛淮與朱、厭、林四人親自帶著退回了皇城內。

皇城宮門上。

夏琰站在被血染紅的宮門腳下,擡眸望著城墻上整被葛淮用刀架著脖子的夏奢,眉頭皺起,忽覺得...有點不對勁。

“夏琰!馬上退兵出城!否則本公立刻割了這小傀儡的腦袋!你從此也別想擺脫手足噬親,逼死夏帝的罪名!”

夏琰看著葛淮,眉頭依舊皺著,嘴裏說出的話卻輕緩散漫。

“葛淮,還沒有發現嗎?你仔細看看,你手裏的真是本宮的弟弟?”

從收到葛淮想要用整個夏京城陪葬的消息開始,夏琰對楊禦發出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去找謝樅做一個夏奢的替身,把真正的夏奢先接進白氏商莊內藏著。

謝樅的手藝確實極好,讓這個“夏奢”到現在都還沒被發現。

葛淮拽著“夏奢”的手一頓,就要去細看“夏奢”的臉。

可剛看到一半,他忽然又後撤,同時把“夏奢”脖子上的尖刀往下壓力幾分,獰笑著對夏琰道:

“別想騙本公!他就是夏奢!是夏國之帝!是你夏琰的親弟弟!你若是敢不顧他性命的攻入皇城,就是弒君之舉!叛軍之徒!”

夏琰卻根本不受他故意扣罪的罪名威逼,淡淡“哦”了一聲,對身後祁炎蒼招了招手:

“那你就看看本宮敢不敢,祁炎蒼,攻了皇宮。”

“是!”

葛淮見她竟絲毫不受罪名所挾的直接派軍攻上,呼吸一亂,竟忽然一把推開手裏的“人質”,倉倉皇皇往後宮跑去!

可還沒跑幾步,兩支箭矢已精準紮透了他的小腿。

葛淮慘叫著倒在地上,楊禦已一腳狠狠踩在他背上,葛淮又是慘叫一聲!

楊禦一家都被葛淮等人所害,他當初成了囚徒,逃獄刺殺楊束時被夏琰撞見,就是因他一心想覆仇。

後來被夏琰救下,願意進莊為她發展,初始原因也有很大部分是因她答應過會替他覆仇。

此時多年血海仇人就在腳下,若不是夏琰交代了暫時先抓活的,楊禦必會狠狠踩壓下去,一點點碾碎葛淮的內臟。

“楊禦,等等,他有問題。”

夏琰皺眉走到不斷痛苦慘叫的葛淮身邊,伸手在他臉邊一模,果然摸到了一些觸感奇怪的凸起。

踩著葛淮的楊禦似已察覺到什麽,捏住夏琰觸摸的位置,狠狠一撕!

一張制作得活靈活現的人皮面具果然被撕扯了下來!

夏琰眉眼冷了下去。

怪不得,她就覺得今晚一切好像太順了點。

就算她已做了各種準備,就算葛淮不是什麽運籌帷幄的大才之輩,但既已經都知道她快反殺到夏京,葛淮沒道理還毫無準備,讓她能如此輕松潛入夏京城,橫掃了夏京內的所有勢力。

夏琰抿唇,起身看向身後。

扮演了“楊束”幾個月的謝樅,不知何時已恢覆了容貌,站在她身後,見此冷聲道:

“葛淮本就生性多疑,他察覺到身邊有內鬼後,就拒絕了朱、厭、林三人以外的其他人接見,人也幾乎一直沒出過府,我派人盯著沒發現異樣,葛府裏面你那個探子也沒發現不對?”

葛府內的那位大管家探子,還是斂逸樓當初那兩位公子給她的。

確實很好用,給她提供了很多精確有用的情報,為這一路橫掃葛氏勢力助了極大的力。

不過可能也正因此,那位大管家必也遭到了葛淮的懷疑。

夏琰正想著,祁琰絨忽然帶著那三百猛男和一隊祁家精兵快速跑進,邊喘邊道:

“葛府、朱府、厭府、林府,這四家我都掃蕩完了!但這四座府氏裏都只留下了下人,那些老畜生們早就已人去樓空!四家後院最深處,還都發現了一條非常隱蔽的秘密地道!”

看來今晚上夏京城內的一切,都只是葛淮故意放在這裏的。

不管是貼了人皮的葛淮替身還是朱厭林那三人的替身等等,夏京城內遺留的這些勢力,全都是葛淮用來拖延她的手段!

這狡猾的老畜生,早在察覺到自己大勢已去時,就不動聲色的準備了這一出,讓城內的替身勢力們幫他拖延時間,他自己則早就跑了!

“祁炎蒼,派四隊腳力快的精兵,從那四座地道裏去追!”

她布在夏京城外和邊境處的生傀們都還沒有察覺到異樣,說明那些人極可能都還在地道裏,沒跑遠。

“是!”

“祁琰絨。”

“嗯?”,祁琰絨把目光從自家幾個月沒見的哥哥身上收回,他對夏琰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在床前朝他揮鞭子的時候...

可幾個月不見,當初那個只沈溺於男色和暴虐的長公主竟變成了如今這種...揮斥方遒的模樣?

真是讓祁琰絨好不適應!

雖然他前不久才被夏琰派來的楊禦等人救了,他們還助他回了祁府,在守城兵的包圍下,成功把祁府內那兩位他和哥哥僅剩的親人救了出來,並成功調走了祁家精兵。

但...看著眼前面容沈穩,一絲不茍的少女,祁琰絨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幾個月前還讓他幫她調一教一床一笫一男一寵的人,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夏琰怕不是個假的吧!

“祁琰絨!”

“嗯?咳、我在!”

被夏琰渾身氣勢所攝,祁琰絨強壓下心底繁雜思緒,下意識收腹立正。

夏琰撇他一眼,“立刻帶著你身後這些人,把整個皇宮也掃蕩一遍!如果也發現地道,派個人傳信給我,你直接帶人去追就行。”

“是!”

祁琰絨也帶人走後,夏琰讓人把從夏京各處收集出的與葛淮有關的資料全都拿了出來。

然後越看,她眉頭就皺得越厲害。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葛淮這些年從整個夏國貪贓的錢財已不知何幾。

這些錢除了被他上供了一小部分給北境舒延昱外,他自己用的竟然也只是一小部分!

其餘大部分的錢財,十之六七竟全部莫名其妙的流向了夏國東北部的境外!

而且最終這筆龐大的錢財到底流入了誰的口袋,竟也絲毫沒有記錄!

夏琰擰緊眉,除了這些磅礴的資金不明流向外,更讓她在意的是,葛淮竟在把這些錢財大批量送往東北部邊境外時,還附帶著不少奇形怪狀的線條符號!

這些線條符號她在皇寺裏見到過,甚至在那張逼退了假佢浩辰身後大勢力的凰令上也看到過!

葛淮....竟是在向夏國東北方外源源不斷的送去錢財和夏國神脈圖騰!

夏琰心沈了下去。

若說她原本還不怎麽相信這世界的圖騰之異,但在腦子裏長了一顆樹後,已經不由她不信!

假佢浩辰身後的勢力能被那她逼退,可就全靠那所謂的神脈圖騰!

換句話說,那凰令圖騰甚至可以說是夏國本國的根源國脈都不為過!

但是現在,葛淮這個老畜生,竟然從很多年開始,就不僅出賣夏國的錢財物資,甚至還把夏國的神脈圖騰也在悄悄往外送!

該死的老畜生!

“報!公主!祁二將軍果然在皇宮深處也發現了地道,他已經帶人親自去追了,讓屬下來通報您一聲。”

夏琰點點頭,頭都沒擡的繼續擰眉盯著手裏的厚重竹簡。

十幾秒後,她忽然驚覺不對,猛的擡眸看向皇宮深處!

“怎麽了?殿下。”

還留在她身邊的楊禦見此立刻上前問道。

夏琰沒應他,只皺眉快速思索著。

不對!

葛淮是多麽自私自利小心狡詐的人,被逼致如此的絕境之下,他怎麽還會帶著朱、厭、林三家的累贅一起逃跑?那幾道被挖出的地道...真得是他逃走的方向?

夏琰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幾秒後,她忽然擡眸看向楊禦:

“楊禦,你現在帶著手下的人,立刻朝東北部邊境去攔截!葛淮很可能已經去了那邊,想從那邊出國境!”

東北部已進入舒延昱的區域,夏琰暫時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與自己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北境皇叔碰上,所以並沒有把生傀布到北境去。

也正因如此,若葛淮等人逃跑的路線就是東北部,她就沒法察覺了!

楊禦一頓,雖不知夏琰為何會忽然得出如此結論,但他毫無質疑,低頭領命後,立刻帶人出城朝著東北部奔去!

楊禦離開後,夏琰繼續看著手裏的厚重竹簡。

等看完最後一份,她讓幾人擡起這幾大箱厚重的竹簡,打算先回幾個月沒回的公主府去,找些紙筆再結合公主府內她以往查找到的資料好好分析分析。

結果剛走回公主府門口,就見許久未見的裴瑄侍從竟猛從府內跑出,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直徑跪倒在她面前,語氣急切哀求。

“長公主!長公主您終於回來了!”

“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之前為了不讓葛淮察覺到楊公子等人的救人計劃,拒絕了謝公子給他準備的替身,自己留在了府內與葛淮周旋,為楊公子們拖延時間。”

“但等楊公子們把城內的人救得差不多時,葛淮察覺到不對勁,直接把我們公子抓住不知鎖去了哪裏!”

“嗚嗚嗚!長公主!奴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公子吧!他已經被葛淮抓走一天一夜了!葛淮的手段有多殘暴,奴相信您也是知道的!”

“求您了!!救救我家公子!公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再拖下去,公子會承受不住的!”

夏琰呼吸一滯,忽然想到楊禦給她匯報的救人計劃裏,有裴瑄拒絕替身,自願留下替他們周旋葛淮的消息。

楊禦在信件裏十分敬佩的欽讚了裴瑄之舉,說他在夏京城內的救人計劃,也正因為裴瑄的周旋,才讓葛淮遲遲沒有發現異樣,讓他們有了充足的時間能對夏京城內的一切都做好準備。

夏琰今日能如此順利的攻入夏京城內,也有裴瑄願意舍身周旋的功勞。

她俯身把裴瑄侍從扶了起來,讓身後的人先把竹簡擡回她書房看好

“裴瑄被葛淮帶去了哪裏?”

裴瑄侍從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奴、奴也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葛府或者大牢這些地方,否則楊公子承諾過攻城後會立刻救公子,現在肯定早就找到公子,把公子送回來了!”

夏琰皺眉,想了想,又道,“裴瑄身上有沒有我的生傀,就是類似於蟲子,或者一些小動物之類的。”

侍從頓了頓,連忙點頭,“有!有!是公子拒絕了楊公子的營救,執意留下後,楊公子就拿出了一只蟲子給我們公子,好像是胭脂蟲,說是公主您的生傀,讓我家公子受傷或實在受不住時,滴一滴血給那胭脂蟲,楊公子會立刻派人去救公子!”

夏琰立刻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整個夏京城內的生傀動靜。

但她調來夏京城的生傀實在太多了,裴瑄又到現在都還沒把自己的血滴給那只胭脂蟲,否則她必然早就察覺到異樣,楊禦那邊也肯定早就找到了人。

夏琰眉頭又皺了起來。

裴瑄作為她的人,落到葛淮手裏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可他怎麽到現在都還不用她的生傀?

夏琰可不信他落到葛淮手裏這麽久了還沒受傷。

足足半盞茶時間後,細細感應的夏琰猛的睜開眼睛。

眸底有震驚、愕然、憤怒、難忍、以及一閃而過的憐憫。

她微吐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確定離開華琰郡前溪睿給她的救命藥全都在,才對還在哭的侍從道:

“我知道他在哪兒了,你立刻去找些幹凈的衣物帶上,隨我來。”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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