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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罪犯蘇燁 有夏琰的同意,沒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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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罪犯蘇燁 有夏琰的同意,沒一會兒……

有夏琰的同意, 沒一會兒,原本清冷無人的報名點就被一波一波湧來的難民們淹沒。

她帶來的這群人,其實已不該叫難民, 隨夏琰一路來的路上他們已吃飽穿暖了多日,身上頹喪之氣散去了很多, 破爛的衣襟也換上了足夠蔽體的保暖衣物,整個看上去精神氣不少,和華琰郡城內的本土民眾們比起來,倒是城內的本土百姓們更像難民了些。

看到終於來了報考的人,而且三項科考的人數都不少,夏琰昨日折騰了大半宿的心也算是終於有所安慰,也不枉她千裏迢迢把他們帶過來。

“唉?真有人敢去報考啊?”

“這些人…都是什麽人?他們不怕被那個兇殘的新郡守殺了?”

街道角落裏, 躲藏在犄角旮旯門縫後藏著的華琰郡民眾們,聽到動靜偷偷從縫隙裏看到外面忽然湧來報名的大批人,忍不住嘶氣驚訝。

“好像都不是我們城內的,唉?剛剛是不是有個脖子上印了奴印的奴隸也去報名了?”

“好像是,我也看到了,還不止一個!奴隸真也可以去報名啊?”

“這新郡守…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小聲點!奴隸也能科考這事兒我從出生起就沒聽過!而且那新郡守那麽兇殘,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被她弄來一起做戲的!你們最好閉嘴!小心被他們聽到後直接拖出去斬了!”

“呃…但剛剛跑過去那個男人我認得,他原是讀過幾年書的士人, 半年前卻明明已在臨城落草為寇了!怎麽現在又出現在這?還敢去參加科考?…我們這新郡守不會是外面土匪假扮的吧?!”

“閉嘴!別亂說!沒聽到昨日告示嗎?昨日進城的這批人都是以那個衣著華貴的少女為主,她的身份還不是一般的金貴!而是夏國目前唯一的長公主!我們華琰郡幾年前也就被劃分給了她做封地, 這次應該就是她回來了而已!”

“啊?她就是那個傳說中欺女霸男能夜止兒啼的色中惡鬼長公主?!”

怪不得昨日一來就能血洗郡守府, 這恐怖手段果然很符合傳說裏的殘暴,不過今日弄出這出又是想做什麽?難道是公開招募有才能的美男子供她玩弄?

“還說?!不要命了嗎你!打死你也活該!”

原本還因為外面竟真有人敢報名的華琰郡眾民們,在聽到夏琰“如雷貫耳”的身份與眾“頭銜”後,又把剛伸出來一點點的頭重新縮了回去, 然後把門鎖的更死,人藏的更深。

這些犄角旮旯裏的發生的事夏琰不知道,這場科考因為是第一次舉辦,時間又很倉促,所以她全程都是交給“衛”氏們去辦的。

也只有“衛”氏們高效、精準、不出錯的行事作風,才能在一夜之間就按照她的要求準備好所有的科考選拔備用品。

此時在樓下各考點登記記錄的也都是“衛”氏的暗衛們在維持,有他們在,夏琰半點都不擔心。

三項科考從開始到結束至少也要有兩個時辰,夏琰也不打算浪費其中時間,考場有“衛”氏們守著她也不必再多留,便拉著傅旭朝著夏京牢房走去,打算去看看牢內有沒有傅旭剛剛說的冤屈人才!

……………

華琰郡地牢裏。

陰冷、潮濕中夾雜著黴爛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夏琰和傅旭走下地牢,遠遠看到他們身影的獄卒們立刻哆哆嗦嗦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怎麽敢喘。

夏琰昨日主要處理的是官員,獄卒這些小兵她還沒來得及料理,但不妨礙這些獄卒們被頭頂上司人頭落地的事給嚇破膽。

此時看著夏琰和傅旭,已經心驚膽戰的戰戰兢兢等了一天的獄頭立刻迎上去勾腰駝背的奉承討好。

“殿下,地牢陰臟汙穢,您千金之軀來這獄牢裏臟了您的腳怎麽辦,有什麽要求您直接吩咐小的去辦就好,哪用的著殿下親自來此…”

夏琰看著臉都快被討笑擠出花的獄頭,也沒直接讓人離開,只讓他跟在身後逐一介紹獄牢裏曾經都關著些什麽人,犯了什麽事,現在又去了哪裏。

獄頭額頭冷汗直冒,他昨日已經打聽清楚了新來的這位兇煞貴人是誰,自然也聽過夏琰這位長公主的外在名聲,可他沒想到這樣金貴兇惡的人竟會來臟冷的牢獄之地,摸不準夏琰想做什麽,也不知道她來這牢獄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深怕投錯愛好,馬屁拍在馬腿上。

夏琰沒回頭都能知道這忽然支吾起來的獄頭在糾結什麽,她一邊四下打量觀看,一邊淡聲往內走:

“本宮問你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原原本本的答就好了,若有欺騙隱瞞或準添油加醋,本宮就把你的頭也掛上去。”

獄頭所有小心思立刻被這句話嚇得一幹二凈,想到城中心那一堆高掛的頭顱,他臉色慘白,神色惶恐,不敢再有任何計較的結巴道:

“這、這處之前關押的是前任巡使…前巡使發現城外難民太多,想讓高郡守開城納入難民,卻被高郡守拒絕,並以他身為華琰郡巡使卻不以華琰郡安危為第一的理由給前巡使按下了屍位素裹、不為其政的罪名,並打入了牢獄,已在五日前處斬…”

“這處之前關的是前司樂,因今年皇寺祭奠才過,暫時不用再收繳那麽多祭稅糧銀而上書高郡守,卻被高郡守以身為司樂卻不敬神脈為由被貶下獄,已於十日前處斬…”

“這處,是之前的侍詔…”

夏琰聽著,臉上逐漸也忍不住露出了幾分諷意。

一路來的牢獄已有大半空置清蕩,因為前不久被關在裏面的人們此時已基本被處斬,而這些人被處斬的原因也各式各樣,唯一統一的就是他們並不是因為真犯了什麽罪,而是違逆了高瓊,或者阻了高瓊的斂財之道,才被以各種理由下獄處斬。

夏琰又想把高瓊拉出來鞭屍了。

因躬身跟在她後面,沒有察覺到夏琰神色變幻的獄卒繼續介紹著每一個牢房內曾經關押的冤魂。

等到終於走過大半的地牢,剛過拐角,夏琰忽然遠遠聽到一陣陣雷鳴般的重錘聲。

像是什麽人在用重石砸錘墻壁。

夏琰看向獄卒:“這聲音怎麽回事?”

獄卒臉上也滿是焦急,深怕這重錘聲擾得他身邊這位煞神不滿,一個不高興就立刻把他掛上去了。

“應該是那群牲畜奴隸又發癲了,殿下您別擔心,小的這就去收拾…”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夏琰打斷了,“先別去,你先帶我看看牢裏還活著的人。”

獄卒只得止步回身繼續帶路,“是。”

等又走過了一條牢房長道,拐過又一個拐角後,夏琰終於在牢房裏看到了活著的人。

膽戰心驚了一路的獄頭看到這些活著的人們,終於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討好理由,迫不及待得對夏琰諂媚道。

“嘿殿下,這些人原本都是該在昨日和今日處斬的,全因為殿下昨日忽臨至此,這些人因您的駕臨才得到了片刻緩刑,現在他們也全都等著您來重新發落。”

獄頭這一口熟練至極的馬屁話還真是拍的半個嗝兒都不打,明明是因為夏琰二話不說斬了高瓊,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沒有殺這些人,現在卻成了因夏琰的駕臨才讓這些人得已赦免。

如果拍馬屁也有等級,這獄頭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夏琰隨意的點了點頭,放慢速度逐一從這些牢房前走過,發現裏面的人大多都雙目空洞放空,形容枯槁,雖然還喘著氣,但那一動不動的模樣仿佛早已被折磨死去。

獄頭在夏琰點頭後勉強放下了些心,也更加賣力的給夏琰介紹著被關在牢房裏的人,且重點介紹了某些俊美顏好的青年犯人,顯然想投夏琰所好。

夏琰也沒在意獄頭這點小心思,聽他一個個說完這些人被關押人的原因後,發現除了極個別真正犯了重罪的人外,其他大多都是和之前那些枉死的一樣,是因為得罪高瓊才入獄待斬。

怪不得這些人各個精神萎靡宛如枯死,對夏琰這個不該出現在的突兀女性也毫無反應。

夏琰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繼續朝著牢獄深處走去,直到走到獄牢最後一間房間,一道嘶啞的男聲才忽然從牢內傳出。

“你是誰?”

夏琰轉頭,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青年男人斜斜懶靠在獄床邊,手上竟還端著一碗酒,旁邊還有兩罐已經喝空的酒壇。

夏琰挑了挑眉,這人倒是和之前其他牢房裏的人不同,竟還有酒喝?

“大膽!蘇燁你竟敢…”

獄頭見他這模樣立刻抽出身後的鞭子就要鞭笞上去,卻被夏琰止住:

“本宮讓你動了嗎?”

獄頭被她隨便一眼瞧得像被戳穿的紙老虎,瞬間偃旗息鼓的收起鞭子,勾身埋頭的退伏到一邊,同時邊點頭哈腰的低頭邊快速對夏琰介紹道:

“殿下,他是前縣主薄,曾是夏朝兩年前最後一屆科舉探花,但因為心思不正得罪了夏京城內的大人就被驅貶至了華琰郡。”

“被驅趕到華琰城後,這小子曾厚著臉皮來求高郡守,發誓說可為高郡守當牛做馬,高郡守念在他才華不錯的份上,就給了他官職,讓分管城內內務事宜,這小子一開始倒是還真裝的挺好,唯高郡守命是從,不想後來坐到主薄了卻就開始陽奉陰違!竟敢偷偷摸摸的挪用高郡守的私庫,讓高郡守和華琰郡府的庫房都因他而差點虧空了個徹底”

“殿下別被他騙了,這個人最會花言巧語,欺騙瞞人,他手裏那酒也不知道是哪個廢物獄卒又被他給騙了,小的等會就去收拾那些廢物!”

這人倒是還挺有些意思,而且夏國最後一屆科考的探花?豈不是和傅旭是同試者?說不定倆人以往還認識?

夏琰回頭看了眼安靜跟在她身後的傅旭,卻見傅旭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安靜跟在她身後,不說不問。

夏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牢房內的青年,卻見那青年已經放下了手裏的酒碗,姿態雖然依舊斜靠不羈,但目光則牢牢凝在傅旭身上。

幾秒後,他臉上忽然露出笑意,目光在夏琰和傅旭之間來回了兩圈,端起酒壇倒滿了酒碗,就那麽遙遙朝夏琰和傅旭敬了一碗。

“原來是長公主和傅狀元大駕光臨啊,恕燁有失遠迎~”

嘴上話這麽說著,他斜斜躺著的身體卻半點沒動,甚至沒等夏琰和傅旭回應便自顧自喝幹了一碗酒,然後暢快的長嘆一聲後,便倒回了獄床上,似對他們不再感興趣般的準備蒙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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