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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絕境反殺! 祭祀神脈,是這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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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絕境反殺! 祭祀神脈,是這個大陸……

祭祀神脈, 是這個大陸上特有的一種祭祀活動。

所有國家,包括那三個最強盛的一等大國,以及夏國這種瀕臨破敗的三等小國, 都極為重視的、每到月份便必定會舉行的祭祀盛會。

這日一早,天還沒亮, 夏琰就睜開眼,在侍人們的侍奉下,早早穿上祭祀專用的華麗宮袍,梳妝打扮整齊後,便上了馬車,跟隨從宮內出來的夏朝大批朝臣,以及皇弟夏奢, 朝著夏朝皇宮後約千米外的祭祀皇寺而去。

按道理來說,這種被大陸所有國家都尊崇的祭祀聖會,要麽是由一國國師來主持舉辦,要麽是由天家皇脈來主持舉辦。

但可惜,夏朝這種落魄的三等小國,沒有國師,皇權也早已落榜,所以夏琰等人率領著夏朝所有朝臣到達皇寺時, 高高站在祭祀臺上,自動充當了祭祀主持大任的, 是葛淮。

因主持祭祀者為祭祀之宴上最具權利的人物, 所以身穿華麗長袍的葛淮高高站在眾人之上,夏琰和夏奢這兩個正統夏朝皇脈倒是退居到兩邊,後面來到的夏朝眾臣們也紛紛在葛淮的指示裏朝著他背後的祭祀大鼎跪下,這場面, 倒活像是葛淮已稱帝,下面萬臣都在伏跪他。

夏琰祭鼎左側,沒看葛淮昭然若揭的陶醉舉動,只垂眸掃了眼下面伏跪的眾臣。

她算是明白裴瑄那日為何要專門提醒她了。

神脈祭祀乃每個國家必不可少的聖神祭典,在這一天裏,所有得到國家“饋贈”的人,包括所有六品以上的朝臣,以及他們身邊所有沾了一點官銜的家臣侍者們,都必須全部親自來祭祀跪拜。

這規矩對地位權勢越高的人就越嚴格。

比如葛淮以及其手下那幾大朝臣,不僅他們親自來了,他們家裏一應老小、甚至服侍於他們的暗衛護衛,只要身上有一官半職,全都需要親自來跪在他們身後,虔誠的朝神脈祈福祈禱。

夏琰身為夏朝現存唯一長公主,雖然還沒有嫁娶,除了夏奢這個親弟弟外也沒什麽其他的皇親國戚,但從她出身起就一直服侍在她身邊,得到了夏朝皇室正統認可的“衛”氏暗衛,以及夏奢的“侍”氏暗衛,卻都是在夏朝屬於公開的、身份品級最高的“侍臣”。

夏琰也是在裴瑄與她說起這事的那天,才想起來衛一和其他的“衛”侍們,若單獨以官職來算,可都是不比朝廷裏任何二品大員低的高官。尤其是衛一,身為皇室親臣秘衛之長,他的官職堪比禦林軍之首,也就是楊束現在霸占著的那個位置,比起衛一也還差了半個階位。

所以在今天這場盛大的祭祀會上,所有的“衛”氏暗衛與“侍”氏暗衛們,都必須全部現身,並且跟隨在她和夏奢之後,直到整個祭祀結束前,他們都半步都不得離開。

換句話說,祭祀結束之前的這段時間裏,夏琰會處於罕見的周身沒有任何暗衛保護的階段。

夏琰垂眸看著腳前的石頭,眸底思緒流轉。

高臺上,下巴高高揚起,閉著眼睛居高臨下睨著她的葛淮,已開口喊出她的名字。

“皇祭開始!長公主夏琰上前呈上祭祀之物,獨自晉獻於神祖。”

夏琰回神,小祭的流程在昨日之前她自然是惡補了,知道什麽時候該怎麽做。

而按照正常流程,由她獨自敬獻的皇祭應該要更晚一些才開始。

葛淮等人,看來是迫不及待了啊。

夏琰收斂心緒,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按照葛淮的話上前,舉手投足間挑不出絲毫差錯的從他手裏接過祭品,然後一步一步朝著葛淮身後那條長長的祭祀之路走去。

原地,“衛”氏暗衛們依舊垂首跪於原地,兩百個修勁的人影整整齊齊排在這裏,在夏琰回來之前,在葛淮宣布祭祀結束之前,他們半步都無法離開。

……………

祭祀之路上,夏琰捧著祭物,獨自走著。

這條路很長,道路還彎曲盤旋。因祭祀規矩要求,這條路必須由夏琰一個人走完,所以四周安靜得近乎沈寂。

等走過第一個轉彎點,估計著後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了,夏琰臉上嚴肅的神色就一松,輕吐了一口氣後,捧著祭物的雙手也變成了非常隨意的提,然後一邊擡頭活絡著剛剛在站樁祭祀過程中埋的有些僵硬的脖子,一邊在寂靜無人的路上找了塊石頭把祭物放下後,放松有些酸澀的手臂。

這祭物還真特麽的重…

等酸澀的手臂緩解的差不多,夏琰才重新提起祭物,觀察四周,一邊讓系統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暗殺,一邊和系統聊著這世界關於神脈祭祀的特殊傳說。

按道理來說,祭祀源於對神靈鬼怪的崇拜傳說,而神靈鬼怪又基本源自各地域不同的民俗、歷史等等,所以一般來說,各地域的祭祀風俗等差異都是很大的。

比如她上輩子的地球,不說東西方文化起源差異巨大,就是在中國境內同一個省份裏,不同地區的人們每年的祭祀風俗也基本都不一樣。

可在這個世界裏,祭祀“神脈”這項習俗活動,竟然做到了無視國家無視地域的整個世界統一!

夏琰那日從裴瑄與原主零碎記憶裏了解到這點時,就很驚訝。

就算是上輩子,在通訊那麽發達的地球,也只有某些大眾基本常識和科學原理是能做到全球統一的吧。

可在這連傳個信都只能靠人馬的時代,神脈這種祭祀,到底是怎麽做到全世界統一的?

夏琰想來想去,覺得這事除非真是曾經出現過的“神跡”,而且是籠罩整個大陸的神跡,否則難以解釋。

但她這想法剛出,就得到了系統的否定。

這也是系統不止一次的確切告訴她,這世界不可能存在任何玄幻之力了。

得到這個答案,雖然依舊好奇這統一“神脈”祭祀的來源,但在和系統反覆確定過這世界絕對不存在任何神靈鬼怪的玄幻力量後,夏琰也沒再多糾結。

只要不是什麽玄力,這種奇事就必然有跡可循,只不過她現在沒精力查這些,便把神脈祭祀的奇異暫時拋至了腦後。

和系統又聊了一會兒,夏琰提著祭物也快走了七八百米。

祭祀之路已快到盡頭,夏琰轉過最後一個彎,就看到一座不算特別華麗也不算特別巨大,但通身彌漫著一種特殊古韻的建築坐落在道路盡頭。

她提著祭物一步一步走過去,擡頭望了這座建築一會兒,又側眸看了眼四周依舊寂靜無聲的樹林。

行吧,看來那群暗殺者要等她祭祀完再出來了,那她就先進殿了。

………

這座建築自然就是祭祀神脈最主要的地方——“神脈”皇寺。

奇異的是,進了這棟建築後,夏琰沒有看到任何雕塑祭祀的神像,反而只有一座像是石燈籠一樣的東西落座在皇寺正殿中央。

那石燈籠非常巨大,四周撐著的石柱都有將近一米高,但雖說是石燈籠,“燈籠”內部卻半絲光都沒有,反而黑的有些不正常,仿佛把所有進入這裏的光線都吞噬了,看久了隱隱還透著絲瘆人。

夏琰手裏的提著的祭品,就是要放入這黑黢黢的石燈籠中央的。

她提著祭物,先是擡頭大概掃了一眼整個皇寺內部的場景,在皇寺左後方的一角看到了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

那樓梯非常筆直,能直接看到二樓內一排排整齊堆放著的竹簡,夏琰之前想找的夏朝皇族秘史,以及那位她一直想找的北境王舒延玉的資料,應該就都記錄在這裏了。

夏琰看了幾眼那樓梯,又收回目光,提著祭物圍著石燈籠轉了兩圈,沒發現什麽太特別的東西後,便擡手把手裏的祭物放進了黑黢黢的石燈籠中央。

然後等她收回手,準備再走個流程,按照這時代的風俗對這石燈籠上個香時,剛拿起三柱長香點燃的夏琰,眼前忽然一閃!

她瞬間擡頭,就看到那原本黑黢黢的石燈籠中央竟閃出了一道白冷到有些刺眼的光!

這光一看就不是自然光,顏色和亮度都非常奇異,而且只亮了一瞬,就化成某種圖騰般的模樣,眨眼消散在了石燈籠中央!

夏琰眨了眨眼,剛剛發生的一切整個過程都非常快,幾乎只是眨個眼的速度,那一閃而逝的白光及其化成的圖騰就全部消失了,快的好似只是夏琰眼花了產生的幻覺。

但夏琰無比肯定自己剛剛看到了!

她盯著那恢覆成一絲亮光都沒有的黑黢黢石燈籠中央,問系統:【統兒,你沒檢測到裏面有什麽不對勁?】

系統的聲音遲了兩秒才響起:【您等等…抱歉,主人,並沒有,不過剛剛那道白光我也看到了,但我的檢測程序顯示一切正常。】

夏琰眉頭微挑,盯了那黑黢黢的石燈籠看了兩秒,忽然轉身舉起剛剛點香的蠟燭,緩緩把燃燒的蠟燭放了進去。

蠟燭的光芒原本是可以照亮小半個皇寺內殿的,放入小上許多的石燈籠內,自是可以輕易照亮整個石燈籠內部的。

可等真把蠟燭放入石燈籠內,蠟燭的光芒竟也像是被什麽無聲無形的東西吞噬了許多,不僅火苗小了許多,竟連蠟燭底面都沒照到,只亮了很小很窄的一處空間。

這亮起的空間實在太小,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就在夏琰打算再伸手握住蠟燭來手動移動照亮石燈籠內部時,就見那本就已被吞噬的極小的火苗,竟搖搖晃晃的熄滅了!

夏琰眉頭瞬間高高挑起,再次問系統:【統兒,你真確定這石燈籠正常?這神脈祭祀真的不涉及任何玄力?】

系統的聲音又慢了兩秒,像是被什麽幹擾了,幾個呼吸後才對夏琰應聲:【主人,這一點我非常確定!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能量本源和運行規則,這個世界是無法出現玄力的,就算主系統來了這點也同樣無法改變!所以關於玄力的事主人放心!不過…這個地方確實有些古怪,我暫時還沒檢測出是什麽原因,主人小心一點,送完祭品就盡快離開吧。】

夏琰聽完系統的話,卻不僅沒退,反而又盯了那黑黢黢的石燈籠兩秒,然後做了個膽大且作死的決定:她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一點點往那黑黢黢的窟窿裏摸去。

就在她腦海裏的系統被她這突兀且“叛逆”的舉動給弄得呆滯並又想尖叫時,夏琰已經若無其事的把手收了回來,說了一句有些毛骨悚然的話。

“這石燈籠確實不對勁,它在吃東西。”

石燈籠內部摸上去其實和正常石壁感沒什麽區別,空間也沒有放大或者縮小,像是一切正常。

可她剛剛才親手放進去的那麽大那麽沈的祭品,竟在這短短幾秒內消失了…

這是真祭祀啊…

【你沒檢測到東西消失?】夏琰又問了一遍。

系統似還沒有從她前後動作的沖擊,以及這個有些驚悚的結論裏回過神,默了好幾秒後才呆呆道:【沒、沒有…主人…】

夏琰沒再和系統說話,只垂眸看著自己剛剛伸進過石燈籠的雙手。

兩只手依舊白皙纖長,完好無損,和她伸進去之前一模一樣…只除了她左手掌心裏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印刻著奇異圖騰的巴掌大石牌,圖騰線條走勢毫無規律,像是人隨手亂畫的塗鴉,卻又在混亂的曲線中泛著股奇異的韻律美感。

這是她剛剛從石燈籠的內壁上硬扣下來的!

夏琰盯著手裏的石牌,又擡眸盯著黑黢黢的石燈籠看了一會兒。

二者皆靜悄悄的不再顯示什麽異常。

夏琰顛了顛手裏的石牌,順手收進了自己的袖兜。

“好了,祭祀的時間差不多了。”

話落,夏琰處理了一下石燈籠四周的痕跡,便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般的轉身離開了。

…………………

與此同時

大陸最中央的一處雪頂山峰上。

仿佛由冰晶修築的宏大而絕美的峰頂宮殿內,一個滿頭雪色長發,身披雪色長衣,五官出塵雋秀如仙般的男人,緩緩從閉眸打坐中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與睫毛都是雪白的純色,整個人剔透的仿佛比四周的宮殿還美,像是從封凍萬年的冰雪裏誕生的仙靈。

他身前的大殿中央,呈懸著一塊巨大的天方玉盤。

這塊玉盤上星點密布,像是匯集了滿天的星海,其中的星光有大有小,有亮有暗,不過總的來說,亮的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基本都處於晦暗狀態。

就在這冰雪仙靈般的男人睜開眼的前一刻,一顆小小的星點,從玉盤西南角的位置微微閃動了一下,卻又在兩秒後重新恢覆了暗淡。

徒留滿身雪白的男人睜開眼後,白若空茫的眸子靜靜看向這一方。

幾秒後,他淡白的唇微動,沙啞的仿佛許久沒說過話的聲音緩緩溢出:

“西南境,凰星。”

…………

西南境,夏國京城

皇寺正殿門口

夏琰踏出正殿大門,全身上下唯有手裏消失的祭品與之前不同。

她一步步往下走著,纖長的身形娉婷挺直,畫著盛妝的臉微垂著,似乎專心致志的看著腳下。

就在她輕提著宮群走下石階最後一步時,一道鋥亮的破空聲“咻”的從遠處山林間射來!

那是一支被精心打磨的鋥光瓦亮的鋒利箭矢!力量速度都頗為兇狠,似帶著不射穿不罷休的狠絕之意,幾乎一轉眼就紮向了那似乎毫無防備的貴麗少女。

遠遠看去,那箭矢接觸到少女背脊後,幾乎毫無阻攔的就直接紮透了過去,帶著少女貴麗卻單薄的身軀,整個往前倒去!

“嗯?這麽簡單?…怕不是有詐,讓我看看。”

毫無人影的寂靜森林中忽然響起了低啞的男聲。

接著,一道黑影咻的從林中鉆出,幾下就閃現到夏琰面前,原本倒下的少女卻忽然猛地反手就抓住了來人的手臂,手中不知何時藏著的匕首瞬間朝著來人的死穴刁鉆刺去!

“哈!果然。”

被反手抓住了的男人倒是半點沒有驚嚇之意,聲音反而有些興奮的上揚,閃身躲開少女的反刺後,也抽出背後的大刀,兇狠又興奮的朝著少女砍去!

男人的動作又兇又狠,速度還極快,顯然是常年專註於暗殺的職業殺手!

可面對他如此兇狠的攻勢,“夏琰”卻不僅不落下風,手裏除了那一把匕首外,另一把長劍不知何時被她握在另一只手裏。

一長一短兩支鋒利武器靈活得像是本就屬於她的一部分,在對面男人疾風暴雨般的進攻時,她不僅檔的游刃有餘,還能精準抓住男人進攻的間歇,一刀劃出,而後纖長的腿從繁覆的宮袍下擡起,一腳就精準踹入那男人心窩!

“嘔…”

看似輕飄飄的一腳,卻直接把身形比她足足高大了快一圈的男人直接踹飛了出去!狠狠撞擊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

那大樹都被撞的搖晃了一下,跌落的男人捂著胸口被劃開的傷,深深嘔出了一口血後擡眸看向對面的少女,才發現那少女此時已完全變了個模樣,雖然全身依舊是繁覆貴麗的宮袍,但身形像是忽然長高了大半個個頭,四肢也更加修長勁實,五官雖也同樣很精致好看,但這明明已是一張完全不同的,屬於男人的臉!

“你…咳咳…呵,易容?還那麽像…“千面”的人?不,“千面”可沒這身手,現存的千面之人也基本沒了能把旁人易容的如此出神入化的能力…咳咳…功力還這麽渾厚,能輕易就傷我血衣樓地字天榜…咳咳…你…是誰?”

在打鬥中露出自己正真模樣的“夏琰”,赫然正是偽裝後的衛七!

衛七沒有理會對面男人的啰嗦,對於除主人以外的任何人,“衛”氏暗衛素來只采取無視的態度!他們的使命只是完成主人的命令!

見衛七連喘氣的時間都不給他,提著那兩把鋒利的武器,修勁的身影拖著那身毫不影響他速度的繁覆宮群就要再次閃身襲來!

男人連忙擡頭朝著遠處山林一聲高喝:“你們還等著什麽?!不想要懸賞金嗎?!”

寂靜的山林裏又傳來幾聲笑聲,那笑聲帶著毫不遮擋的嘲諷,似在嘲笑男人的狼狽。

皇寺內,已經換成衛七衣服的夏琰,立於二樓,一邊關註著外面的戰事,一邊努力回憶著原主的記憶碎片,試圖從遠古的零碎記憶裏找出自己想要的秘史竹簡,然後低聲告訴她身後的裴瑄,由裴瑄來幫她用備好的假竹簡,更換放置在皇寺內的真秘史竹簡。

為什麽這種時候還要帶裴瑄?當然是因為神脈皇寺作為這世界每個國家最聖神的地方,不僅連皇帝都不能輕易進,皇寺內部更是機關重重,每個試圖進來偷盜的賊子,最終無一不死無葬身之地。

而巧的是,夏朝皇寺由於連年征戰,國庫空虛,長久未修,直到上上代夏帝登位,才在某次連綿不絕的天災沖擊下,被朝中眾臣以“皇寺頹敗天降懲罰”的名義,逼著修葺了皇寺。

而幾十年前擔任了翻修皇寺的這一重任的主導者,正是當年勢力還未完全頹敗的裴氏裴公,也就是裴瑄的親爺爺!

後來裴氏雖越發傾倒,皇寺機關密圖卻傳承了下來。

到了裴瑄這一代,因他從小就展露出極強的天賦,裴父極為看重他,於是在他十六歲名聲顯赫於整個夏京時,便早早決定要把裴府傳給他,要讓他早日重振裴家,而這張機關圖,裴父自然早早就給裴瑄看過。

只可惜,名聲顯赫後的裴瑄還沒來得及重振家族,就被長公主給強擼走了。

到現在,倒是便宜了夏琰這個後來者,不僅免費獲得了一個才思極強的未來大秘,這個大秘還是位心智沈穩平熟,哪怕自己曾經遭受過萬般委屈,也能強忍下來,時刻清醒著以現實為重…

總而言之,夏朝皇寺內的東西是不能隨意拿取的,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也正因有裴瑄這個活地圖在,夏琰才會在進了皇寺後如此無所顧忌,之前和系統確定了這世界沒有玄幻之力後,她也才敢那麽無所畏懼的把手伸進那石燈籠裏。

因為她知道那裏面根本沒危險!

只可惜皇寺二樓蘊藏的竹簡在累積了夏朝無數前朝歷史下,數量已多得像幾座大山,且每張竹簡都有嚴格的機關位置看守,不知方法決不能擅動。

所以夏琰才不得不把裴瑄親自帶來,讓他趁著祭祀短暫的時期,用備好的竹簡把她想要的竹簡秘史盡量都找出來換出去!

剛剛衛七代替她出去時,她和裴瑄已經換了一部分出去,此時外面戰鬥激烈,夏琰正想加快速度,腦海裏的系統忽然高聲道:

【主人小心!左邊!】

她的左邊是正垂眸替她打理著竹簡的裴瑄,夏琰轉過頭時,就看到裴瑄身後的窗戶外射來一支疾馳而來的銀閃小刀!

夏琰來不及多想,抓住身旁的裴瑄用力一拽,便帶著人一起往右倒了下去,

倒下後,又幾聲破空聲伴著腦海裏系統的喊聲響起,夏琰臉都沒擡,索性帶著裴瑄直接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躲過了這一陣襲擊。

混亂間,她的臉和唇都好似擦過了什麽溫軟的東西,但生死之間夏琰沒時間在意,更沒註意到她的反應雖然迅速,但裴瑄畢竟是個成年的大男人,就算身軀再單薄瘦弱,身高體長也要比她高大上一圈。

所以被她拽著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夏琰的身軀就幾乎整個滾到了裴瑄懷裏,來回閃躲之間,裴瑄的雙手也不知何時虛虛摟抱住了她,單薄卻寬闊的胸膛像是嚴嚴實實的把夏琰護在懷裏,連地面都沒怎麽讓她觸碰到。

等到躲過一陣襲擊,夏琰從裴瑄身上起身,一邊拽著他的手把人拉到一扇門後,一邊擡頭高喊:“衛一!!”

剛從四周密林裏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盯梢的探子們都解決掉的衛一,在夏琰聲音喊聲響起的瞬間,便丟下手裏還沒處理完的東西,以快到幾乎化為殘影的速度朝著皇寺疾馳閃去。

等夏琰聲音落下的後一秒,衛一高大的身影已穩穩的出現在了夏琰面前,修勁的身影還帶著一路狂襲而來的殘風,撞的幾米外的窗戶都嘎吱響起,而他雙手持匕,身形穩如一座山峰,背對著夏琰,雙眸沈靜冰冷的盯著皇寺窗外密林。

“碰!!——”

幾道身影在這一刻齊齊出現在了皇寺四周的窗戶口上。

他們其中只有一個是女性,其他皆是男人,且各個打扮奇怪怪異,臉上也塗了亂七八糟的圖騰顏料,讓人根本看不清樣貌,與夏琰以往在地球古裝電視劇裏看到過的殺手大相徑庭。

不過更大相徑庭的是,這些殺手不是那些電視劇毫無智商的工具人,他們各個都不僅攻擊力極強,腦子同樣也不差!

似都知道皇寺內機關重重,哪怕夏國只是個三等小國也輕易不可踏足,幾個殺手便都只是站在窗戶外,並沒有進入。

不過不進入不代表他們不進攻。

幾人中唯一一個女性殺手,盯著皇寺內的夏琰幾人看了幾秒後,嬌俏的笑聲從她唇邊溢出,同時幾個小瓶子從她懷裏掏了出來,丟到皇寺內摔碎。

“跑!”

衛一轉身一手抱起夏琰,一手握住裴瑄肩膀,在那瓶子內的氣體彌散整個皇寺之前,把兩人帶出了皇寺!

可一離開皇寺,原本還想借助皇寺機關做掩護防守甚至反擊的夏琰便徹底沒了遮掩之物。

四周幾個殺手顯然也都等著這時刻,等衛一把夏琰裴瑄皆帶出皇寺後,各種手段的攻擊便都相繼而至!

殺手殺人時,自然是不會講什麽公平武德的。

他們五個人進攻衛一一個,衛一卻還要顧及著夏琰和裴瑄。

這種情況下,幾個殺手雖然依舊沒大意,但明顯也都是想速戰速決的,所以各個招式都極為狠辣,出手就是殺招!

可他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僅僅只是一人就擋在他們五個面前的修勁男人,竟只握著一對青銅長匕,就把他們五人密密實實的攻擊全部擋了下!

那疾風如影的動作甚至能稱作游刃有餘,在快到讓他們幾乎看不清的速度下,五人密集的殺招出完後,不僅沒傷到他身後的少女分毫,反而各自嘔出了一口鮮血,竟是被這雙手握匕的男人在不知什麽時候劃傷了身上的要害!

受了傷的五人齊齊退閃到一邊,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都變了,盯著衛一的神色變得震驚、愕然,不可置信,最終又漸漸化為嗜血傾佩的笑意:

“厲害啊,兄弟,不知是什麽門派出身?竟一人擋住我們地榜天字五人,甚至還能游刃有餘的反傷。”

五人中最先開口的男人看了眼衛一身後的夏琰,吐了口嘴裏的血,低笑:

“聽說這個落魄小國的皇室有一支獨屬於自己的秘密暗衛,勞資原本還不以為意,沒想到…呵,怪不得那姓葛連殺個三等小國的公主都要給那麽多,勞資原本還想著來順手賺個賞金豐碩的外快,沒想到竟碰到個如此棘手的,不過兄弟有這身手,又何必屈居在這種落魄小國?只要兄弟願意讓步,本人願立誓,這單的賞金直接分兄弟一半,並親自引兄弟進我血衣樓,以兄弟的身手屆時必能直登天字榜,到時候自是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麽女人沒有!”

站在衛一身後聽著他們當著她的面挖她墻角的夏琰,放開身邊的裴瑄,走到衛一身邊,代替從頭到尾始終未置一詞的衛一回應了男人的話:

“原來是血衣樓的啊,聽起來,葛淮好像確實格外看得起本宮,他給了你們多少?要不這樣吧,本宮給你們翻倍的價格,你們回去幫本宮殺了葛淮如何?”

男人的目光這才轉向夏琰,剛才沒細看,此時看清夏琰的臉,男人臉上溢出一絲驚艷,轉而又變成了沈沈陰笑:

“夏朝長公主…光看你這張臉,倒確實配得上姓葛的給的那批重金,但可惜,你來晚了,我血衣樓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卻唯有一條規矩從入樓之刻就必須謹守,在接下懸賞後,除非這一條懸賞做完,否則永不接下一單,也永不反悔永不噬諾。”

夏琰聳了聳肩,“好規矩,但可惜了。”

“我也覺得。”,男人的目光在夏琰臉上轉了一圈,又轉回衛一,見他對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完全無動於衷,握著的雙匕的手始終若有若無的護著那少女,男人最後再問了一句:

“兄弟真的不考慮一下?這可是勞資自出任務以來,第一次邀請人入樓…”

當面第二次被人挖墻腳,夏琰索性上前拍了拍衛一護在自己身前的結實臂膀,再次打斷道:

“接二連三當著本宮的面挖人,過分了啊,而且你也來晚了,他可是本宮的,你若是實在想和衛一一起,本宮倒是不介意,只要你們放棄血衣樓,來本宮手下做事就可,如何?”

男人臉色當即就冷下來,“也不怕話說大了閃了舌頭,一個三等小國的公主而已,在我樓裏連給殿主當侍女都不配。”

話落,男人似已沒了耐性,最後看了眼衛一,擡了擡手。

瞬間,四周寂靜無聲的密林裏竟密密麻麻湧出了足足快一百人的殺手!密密實實的幾乎把整個皇寺四周都像蜂窩一樣圍了起來!

“勞資之前看到這姓葛的要求時,還嘲他膽小如鼠,但既然有這位天榜實力的兄弟在,姓葛的多安排的這些殺手倒也不嫌多餘。”

夏琰對男人剛才那番羞辱話沒什麽反應,將死之言而已…只擡眸掃了眼四周密密麻麻圍攏來的血衣樓殺手,臉上不僅不怕,反而掀起了絲不屑的弧度:

“以多欺少,果然是葛淮那下作玩意兒能想出的手段。不過,都知道他是什麽垃圾貨色了,難道本宮還會白白等著被他欺?呵。”

夏琰話音一落,只聽剛剛恢覆沈寂的密林裏再次響起了微不可見的動向聲。

下一秒,足足比四周殺手們多了三倍的人影,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密林外圍四周。

他們之中,站得靠前的三分之二,各個身材修長勁瘦,身上穿著與衛一同樣的黑色勁裝,手裏握著青銅的各式武器,沈靜冰冷的眸子靜靜盯著前面的血衣樓殺手們。

正是本該跪在皇祭前,在祭祀結束前半步都不得離開的“衛”氏們!

而站在靠後位置的三分之一,則是各個都身披鎧甲、手握著長弓,本該在戰場上才出現的遠程兵弓箭手們。

這些人,自是夏琰昨晚才臨時從祁琰蒼那借來的祁家軍!

……………

皇祭臺前。

做為主祭的葛淮,陰沈的眸子時不時往祭壇後的祭祀小路掃上一眼,覆又看向身後守著的小侍。

小侍朝他微微搖頭,表示後山依舊沒有傳來消息。

葛淮算了算時間,從夏琰走進祭祀小路開始,也過去不少時間了,不管成沒成,總該已經動手。

似想到什麽,葛淮忽然擡眸看向夏琰離開後,就一直跪在原地一動沒動的“衛”氏們,對身後的小侍低聲道:

“去看看那群暗衛,一個個對著臉和身形給我認清楚,若有人膽敢假冒偽扮!立刻給本公當場抓出來!”

小侍應下正要走,又聽葛淮叫住他再道:“慢!找個會武功的去,用內力探!仔細看看這群“衛”氏到底還是不是真“衛”氏!”

“是!”

半柱香的時間後,正當眾人皆跪著靜待夏琰回歸時,一聲慘叫忽然劃破靜默的祭祀之臺!

眾人下意識擡頭去看,就看一個侍衛打扮的男人,忽然從原地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祭壇上,而後不等被撞傻的男人回過神,一股極強的內力又直接將他從祭臺上“扯”下來,直直飛向跪在“衛一”身後的“衛三”手上,直接被掐住了脖子!

“不敬皇祭,該殺。”

“衛三”低聲說完,手下五指微收,那男人便再無聲息的歪著脖子倒了下去。

高臺上,站在葛淮身後的小侍看到這一幕,差點嚇到腿軟!

那…可是葛公手下數一數二的高手啊…竟然一個照面、不,應該說是一個試探竟就被“衛”氏反殺了!

整個夏朝能做到這程度的,除了“衛”氏前幾,不會再有他人!

這結果,根本不須再探!

葛淮看著被“衛三”擰斷脖子的侍衛,藏在祭袍下的手緩緩收緊。

白白折損一位高手,放在平時,葛淮必定會睚眥必報的當場加倍還回來!

可現在皇祭,就算跪著的大半朝臣都對他俯首聽命,也不是他能肆意自行的地方,否則一旦追究下去查出那侍衛是他的人,就算他不怕麻煩,消息一旦傳出去,也會非常難解決…

尤其是每年這種場大型祭祀場面裏,一定有屬於北方那位的人眼不知藏在什麽地方盯著。

不能輕舉妄動…

這也是他連親自派人去後山看一眼都最終沒吩咐的原因。

葛淮陰沈的緊緊盯著“衛三”,直到身後另一個小侍快速走來,聲音壓得十分底:

“葛公,楊大人那邊傳來消息,一切都在正常進行。”

葛淮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後盯了“衛三”一眼,終究還是收回了視線,“知道了,祭祀繼續,你們也都繼續去做自己該做的。”

“是。”

…………

後山,皇寺

原本青山綠水,寂靜安然的山間建築,此時已像是變成了一座埋骨地。

無數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鮮血幾乎把地面都染成紅色。

夏琰昨日才從祁琰絨那裏看到了活生生的人頭,今日就看到升級版的屍骸地獄場。

強忍著心底的不適,確定血衣樓的所有殺手們都已殺光,衛氏們則除了幾個受了輕傷的外毫無大礙,一直在後面放箭掩護補殺的祁家軍弓箭手們更是毫發無傷,夏琰便讓人快速處理起現場。

等一切處理的差不多,她讓人把血衣樓殺手身上可能有用的信物等東西全都一掃而光後,正要讓眾人離開,幾個“衛”氏卻忽然半跪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

接著,不等驚詫的夏琰反應,“衛”氏們竟都接二連三的齊齊吐血跪倒,甚至祁家的那些弓箭手,也突然倒地不齊。

夏琰驚愕的看著四周的一切,發現衛一和一直陪在她身後的裴瑄,臉色竟都不知何時蒼白了起來,身子骨更弱的裴瑄躬身嘔出了一口鮮血,本就孱弱的人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只差一口氣就能掛了,而連衛一,嘴角也都漸漸溢出了一絲血氣。

夏琰微微瞪大眼睛,快步朝他們走過去,卻發現她自己竟也步履漂浮起來。

等好不容易走到衛一面前,剛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已溢湧而出!

直到這時候,她才察覺四周空氣裏私有一股異樣的香甜之氣。

只可惜,這裏因為剛剛這場廝殺,血腥氣太過濃重,之前竟半點都沒察覺…

中毒了…

夏琰睜大的眸子微閃,雙眸閉上之前,最後看到的是衛一毫不顧忌的擡手抹掉唇邊的鮮血,然後一邊喘息,一邊艱難而堅定的大步朝她走來,修長的雙臂接住她癱軟的身軀後,緊緊把她摟進了懷裏…

半柱香後

剛剛才贏了一場大戰的所有贏家輸家,全都倒在了地面上。

只餘山間密林裏,一處不起眼的暗道入口處,蒙著面的楊束,手裏端著一把源源不斷溢出幽淡香氣的香盞。

楊束小心的捧著香盞,在屍體橫溢的皇寺四周細細走了一圈,確定所有人都沒了動靜後,才放下手裏的香盞,沒有取下臉上的蒙布。

這蒙布可是浸了藥水的,若不戴它,那他這個最早點燃“輪回香”的,早就在這些人之前去輪回了!

“輪回香”,是葛淮這次除了血衣樓外,給他的另外一重保底手段!這種劇毒味道極淡,毒性卻又極強,除非像他一樣從頭到尾都蒙著浸了解藥的面罩,否則聞到之後,最多半柱香,人就會直接死去!

楊束拿著這盞輪回香,端的就是想做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也幸好葛公明智,在血衣樓之後還給了他這盞“輪回香”,否則誰能想到這素來狀若瘋癲的長公主,竟什麽時候和祁家扯上了關系!還在她擄掠了祁琰絨,囚虐了祁琰蒼之後,竟還能得到祁家軍隊的支持!

楊束對此是怎麽想都沒想明白,是祁家人腦子真有包,還是祁家早就和長公主府攪和在這了一起?!

可這是多久開始的事?夏琰都那麽對待祁家了,祁家到底為什麽還願意忠於夏琰?或者…難道這瘋癲的長公主以前一直在演戲?

還有這些衛氏,葛公明明已經想辦法把他們留在皇祭上了,這女人到底是怎麽做到不動聲色的把人全都帶過來的!

難道真是在藏拙?

可楊束想著以往那惡鬼瘋癲的長公主模樣,盯上一個合口味的男人就不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絕不罷休的模樣,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女人以往是在演戲。

不過不管如何,祁家現在與長公主勾結在一起的事是事實,他要盡快告訴葛公!這消息必然能被葛公重視,令他能再好好得一筆賞!

想著,楊束從地上的一眾屍體之間穿過,快步朝著夏琰倒下的方向而去。

待走到那閉眼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卻還被衛一緊緊抱在懷裏的夏琰,楊束瞬間想到自己幾日前曾在城西樓上遭受過的屈辱。

他還纏著布條的臉上猙獰了起來,盯著夏琰就算死了竟都還被男人緊緊護著身軀,不禁惡戾橫生,擡腳就想朝夏琰身上狠狠踹去!

可他腳剛踹到一半!一股鉆心的劇痛驟然就從腿彎處傳來!

楊束慘叫一聲,手裏的“輪回香”一個不穩,便傾斜著要落在地上。

碎裂的聲音卻沒有傳來,落下的“輪回香”被一只蒼白的大手接住。

接著,痛到扭曲的楊束,就看到明明已經沒了聲息的夏琰,竟緩緩睜開眼,從他面前慢慢爬了起來。

然後四周所有原本在半柱香之前都被他親眼看著吐血倒下的“衛”氏,以及握著弓的祁家弓箭手們,竟也都一個接一個的重新爬了起來!

夏琰從衛一懷裏爬起身,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有些嫌棄的用手帕擦幹凈了,才看向前面已經滿臉看到鬼般神情的楊束!

“楊大人,好久不見啊。”

她低笑一聲,裂開的嘴角還殘留著血意,配著她本就蒼白的皮膚,還真有些死後覆活的惡鬼之感。

楊束臉色緊繃的下意識想往後退,剛才擡腳想踹夏琰時有多麽兇暴,此時他就有多麽緊張驚惶!

“你、你們!你們怎麽會!”

楊束有些卡殼的擡手指著他們,因這意料之外是突兀轉折,讓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的腿剛才就差點被衛一直接弄殘,此時只往後退了一步,便站不穩的倒了下去!

跌坐的身軀與小腿同時傳來劇痛,在呆滯驚嚇中的楊束終於勉強拉回了理智。

他額角冒汗,看著四周緩緩逼近的衛氏和夏琰,努力試圖把語氣冷靜下來,重新鼓起他以往的氣勢。

“你、你們不能殺我!我是葛公的人!你們一旦殺了我,葛公知道後你們的事情就全都會暴露!到時葛公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在四周被人逼近的無聲圍攻裏,楊束強撐著勉強拉回的理智,雖然他不知道夏琰是怎麽做到在明明中了輪回香的毒後卻沒有死的,但他現在已經隱約明白了,這場景,就是夏琰故意釣他出現才做的!

她剛才中毒死去的假象根本就是在故意等他上鉤!

不過不管如何,她都不能殺他!否則不管她是不是演戲,葛公都會發覺不對!然後立刻對她動手!

夏琰瞇了瞇眼,清了清嘴裏殘留的血腥味,走到楊束面前,盯著他低笑道:

“楊大人腦子果然靈活,不過,既然你都已經猜到我剛才是在故意勾你上鉤,現在又怎麽猜不到,我既敢動手,自然就代表我早就想好了對應的後手了啊。”

說著,夏琰招了招手,還強制試圖撐起自己氣勢上楊束就看到她身後竟然又走出了一個“楊束”!

楊束驟然瞪大眼睛,這個新出現的“楊束”不僅身高外貌氣質都與他一模一樣!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與他相同!

他手裏甚至還捧著剛剛從他手裏掉下去的“輪回香”!整個人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半個時辰前的他!

楊束心臟驟縮!在看到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之時,之前的所有的強制挺起的底氣像是被什麽東西戳破般,瞬間支離瓦解!

他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看向夏琰,用著他的聲音,毫無違和感的和夏琰說話,“公主,我答應您的事已經完成了大半了,您答應我的事,也請一定別忘。”

夏琰看著對面“楊束”,“放心,本宮絕不食言。”

這個楊束自然就是謝樅假扮的,在知道他身為千面的門人,有“變形”這種如此變態的能力後,夏琰自然早就開始謀劃了。當初專門去找他,和他談交易,也專門就是為了這一天!

可惜葛淮明明早都知道她府上有個千面之人了,卻因為輕視沒差個徹底…當然,有衛氏們在,他想查徹底也不容易。

總而言之不管如何,從今日起,葛淮身邊的楊束,將從此被她夏琰的“楊束”取代,從此成為,他將成為她安插在葛淮身邊的一枚棋子!

至於真正的楊束嘛。

夏琰回眸看向地面上自謝樅出現後就基本陷入崩潰狀態的楊束。

夏琰從衛一手裏拿過他掌心的匕首,走到楊束面前,冰冷的匕鋒拍上楊束的臉。

“來,現在告訴本宮,葛淮運走的國庫稅收在哪裏?”

“你好好說,一五一十的把所有消息都說清楚,本宮就留你一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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