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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周玄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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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周玄朔(5)

鐘嬈是直接的人,這話就差直接道明,她對周玄朔有欲望了。

周玄朔心裏頭有喜悅,也有憤怒,血液裏同根同源的躁意流淌叫囂著,身體滾燙。他對上她擡起的眼,空氣裏將燃未燃的火星肆意炸開。理智和沖動正僵持著,兩方寸步不讓。鐘嬈突然勾起唇,露出個極淡的笑容。下巴頦兒輕輕往上一挑,極其張狂,極其挑釁。看在周玄朔眼裏,就是一句明目張膽的挑釁:“你行不行?”

去他媽的理智。

腦子裏緊緊繃著的那根弦斷掉了,斷得徹徹底底。周玄朔不明不白地笑了一聲,右手捏住衣角,一把從下向上幹凈利落地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腹,格外撩人。

鐘嬈又露出了今天經常出現的那種帶著評價、審視的表情,似乎在比較他的身材是否令她滿意了。這種眼神內裏暗藏輕佻,逼得周玄朔紅了眼,動作都了點兒狠勁。他彎下腰一把撈起不怕死的女人,背骨線條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弓。鐘嬈被他死死的圈在懷裏,兩人的身體死死地抵在一起。

鐘嬈被他身體的溫度燙了一下,眼神越來越露骨,沒有退意,只是再確認了一次:“你確定?”

周玄朔的動作和態度處於兩種極端,他動作越狠,態度越紳士。他沒回答,又笑了一下,笑得鬥志昂揚勢在必,像即將出征的將帥,已經決心拋頭顱灑熱血贏得這場戰鬥。

“接下來的交給你。”他把吹響號角的機會給了對手,握著鐘嬈的手一路向下,貼近自己冰涼的皮帶。

她是個好對手,勢均力敵的戲碼被她演得淋漓盡致,哪怕解皮帶的動作不算嫻熟,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氣勢。

“去床上。”她毫不服輸,最後關頭還記得發號施令。

可局勢早就轉變,最後搖旗吶喊的人已經變成了他。

“我覺得這裏就不錯。”周玄朔托起她,讓她緊緊掛在自己身上,抱著她摁滅了客廳的壁燈。

光影纏繞搖曳,轟烈得像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後一晚。

周玄朔緩了會兒才有動作,氣息尚未平息,他撈過從沙發上滾到地上的毛毯,把鐘嬈蓋住,才走過去又打開了客廳的燈。

原本寬闊平坦的脊背多了幾道血痕,皮肉外翻,乍眼瞧上去格外唬人。鐘嬈臉色紅潤了許多,盯著他的背打量了會兒,才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挑釁般的說道:“抱歉,不小心弄傷了你。”

周玄朔正在套褲子,經她這麽一說才註意到背後若有若無的刺痛感,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地懟回去,“是我該道歉,我太使勁了。”

話落地大概兩秒,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抱枕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頭上,倒是不疼,就是其中挑釁的意味越發明顯。

“沒勁兒了?打得不痛。”他沒穿上衣,顧自在另一邊坐下,運動後肌肉線條更加明顯,身上附著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掃了眼沙發上一副事後模樣的鐘嬈,喉嚨裏那股癢意又上來了,“能抽煙嗎?”

“可以。”鐘嬈的聲音還是有點啞,她不管不顧地起身,從一邊的櫃子上隨機取下一個寬口的深藍色花瓶,“煙灰缸。”

周玄朔的視線從她的纖細的腰肢上劃過,把手邊的地毯扔給她,“披上。”

鐘嬈懶散地接過,胡亂地把自己裹住,徑直往裏屋走,“你隨意,走的時候記得關門,我去洗澡。”

那根單支香煙早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周玄朔只得從煙盒裏拿出一支新的給自己點上。尼古丁順著口腔吸入肺中,大腦裏紛亂繁雜的想法才清空了片刻,不知疲倦鼓脹跳動的心才得以停歇,脆弱敏感的神經才被麻痹,情緒才回到了理性。

“你還沒走?”鐘嬈沖了澡換了新的衣服出來,周玄朔還在那兒。

他撩起眼皮有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裏有點委屈,“真把我當工具人了?”

鐘嬈默認了,幾步走過去,從他身後繞開,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我有靈感了,現在要畫圖。”說著,她真從櫃子拿出平時畫稿子的工具,開始準備。

還真是工具人。

周玄朔有些不爽,心裏那點叛逆勁兒上來了,偏偏不想走了,支著手臂直楞楞地看著她畫。鐘嬈畫圖的速度很快,先畫模特骨架,再勾型,最後畫細節。她眼睛很亮,裏頭有看人時沒有的炙熱溫度。

她是真的熱愛,也不難怪會聽信導師的建議,並用稱得上離譜的方式去完成了。

周玄碩的體溫徹底降了下來,進入了所謂的“賢者時間”。身上的汗水也逐漸冷卻,濕答答地黏在他的皮膚表層,這種感覺十分不適,他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你去洗澡。”鐘嬈註意到了,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尾流露的情緒裏有淡淡的嫌棄,“在臥室裏。”

“沒衣服換。”周玄朔不算有潔癖,但是洗完澡後再把臟衣服套到身上,他會覺得難受。

“衣櫃裏找。”鐘嬈對上他因為這句話乍變的臉色,有點煩,但還是解釋道,“我也做男裝,自己也穿男裝,寬松版型的你應該穿得下。”

鐘嬈是模特,身高接近180,比186的周玄朔只矮半個腦袋,她的衣服他確實能穿。周玄朔揚了下手,進了臥室。

等浴霸打開,熱水順著頭發蜿蜒到了全身,丟失的理智才徹底回籠,人清醒了一些。

他跟鐘嬈睡了,鐘嬈還並不喜歡他,只是想把他當工具人,來找靈感。這麽離譜的想法,偏偏看鐘嬈剛剛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樣子,好像真的獲得了靈感。

而他呢?

周玄朔盯著鏡子裏頭那個面如土色眉頭緊擰的臭臉人看,覺得自己好像被吸幹了陽氣。胡亂地沖了個澡,又胡亂地選了身衣服,周玄朔給助手打了電話,然後慌亂地逃離了鐘嬈的家。

鐘嬈盯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受到家裏因為另一個人的離開而冷下了的氣氛,覺得好像屋裏的暖氣都冷下來不少。原本持續迸發的靈感,也戛然而止不覆存在了。此時此刻,就好像演出落幕,觀眾散場,只留她獨自對著昏黃的燈光。

怎麽會這樣呢?

鐘嬈感覺自己憋了口氣,視線無意識地一掃,掃到了沙發上一支已經被壓癟碾碎的香煙。上頭濕答答的,沾著不知道是他還是她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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