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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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說清
那一小截紙亮晶晶的，沾著兩個人的口水，充滿了旖旎和暧昧。
周玄朔移開眼，蔣珞察覺到偏頭看他，目光閃爍。
“你沒事吧？”蔣珞問。
周玄朔搖頭。
蔣珞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很輕地拍了一下。
十點過了，時間不早了，明早還要前往沙漠深處看日出。
狂歡熱鬧之後人容易陷進失落的情緒裏。眾人都訕訕地散了，各回各的帳篷。
尤皖又拿出手機看了看，女孩還是沒有給她回消息。
一天的疲憊感在這時候升騰起來，她趴著睡袋上，腦袋都擡不起來。
想鉆進去睡又覺得渾身上下都是黏膩的。
沒法洗澡啊。
帳篷門被人輕輕地叩了叩，布料摩擦發出響動。
“誰？”
尤皖被驚了一下，警惕地問。
“是我。”
清冽涼薄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江景行。
他說：“給你點東西，放門口，你出來拿。”
尤皖“嗯”了一聲，一個激靈坐起來。
等她拉開拉鏈探出身的時候，江景行已經回到了他帳篷的門口。
兩個帳篷相距不遠，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江景行回頭看過來，目光沈沈。
“晚安。”
他對她做了個口型。
尤皖點點頭，“晚安。”
江景行送來的是一壺水和一袋濕紙巾。
水是下午他舀回來的，後來又去借了商戶的水壺燒開，得來很不容易。
尤皖都看在眼裏，沒舍得多用，倒出來一小半。
她把毛巾浸濕後簡單的擰幹擦了擦身體，換上了睡衣。
剩下一大半她都留在了壺裏，等收拾好了，又原路送回了江景行的帳篷門口。
尤皖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他的門，說了句“東西放你門口”轉身就跑。
江景行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尤皖已經鉆回了帳篷裏。
他掂了掂水壺，走到尤皖帳篷門口問她：“你怎麽不用？”
尤皖此時就縮在帳篷口，她解釋道：“我用了一半了，給你留了一半，你也擦擦。”
尤皖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見他聲音柔和了很多，說了句“嗯，你早點睡。”
門口隨後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尤皖剛躺下，帳篷又被人拍響，尤皖聽見木子小聲說：“尤皖姐。”
尤皖又從被子裏鉆出來，拉開了帳篷的拉鏈。
“怎麽了？”
“能不能陪我去廁所？”
綠洲只有三個公共廁所，男女混用，最近的一個距離露營地也不近。
游戲結束後導演們都去睡了，值夜的攝影師都是男的。木子應該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她的。
尤皖點點頭，披了件外套跟她拿著手電筒往廁所去。
一路上很黑，兩人牽著手唱著歌，互相給對方壯膽。
廁所門口，周玄朔站在路燈下抽煙。
這是方圓幾十米唯一的光源。
看她倆走過來，周玄朔手往後背，掐滅了煙。
“陸欻然在裏頭。”周玄朔說，“你們先等等。”
峽谷一行木子跟周玄朔熟悉了些，吐槽道：“你們男生也牽著手來上廁所啊？”
周玄朔啞然失笑，“陸少爺怕黑。”
說完周玄朔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尤皖身上，兩個人目光交匯，都有些尷尬。
正好陸欻然出來了，抱怨著廁所又臭又臟。
木子跟他打了聲招呼就鉆去了廁所。
“喲，跟江景行聊完了？”陸欻然挑眉看著尤皖。
尤皖的帳篷距離陸欻然和周玄朔的也不遠，有什麽動靜彼此都能聽到看到。
尤皖不欲跟他多言，想了想今天的事，看向周玄朔：“周哥？聊聊嗎？”
周玄朔臉色並不好看。
周哥？
尤皖什麽時候這麽禮貌的叫過他。
她要麽就是囂張跋扈地直呼他的大名，要麽就是意有所指插科打諢地叫他周總裁。
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翼翼地喊過他周哥。
周玄朔瞇著眼看她，目光有點冷，“你想說什麽。”
沙漠的夜晚有點涼，特別是遠離露營地之後，更是寒冷。
這附近四下空曠，四面八方都是呼嘯的風。
尤皖打了個哆嗦。
周玄朔看她，嘆了口氣，囑咐陸欻然：“你等木子，我和尤皖聊兩句。”
說完他轉身朝不遠處的沙丘走去，尤皖連忙跟上。
周玄朔在沙丘上找了個高處坐下。
尤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兩人之間隔了一兩個座位。
周玄朔擡頭，沙漠的星空很美，星河璀璨，漫天都是閃爍的光點。
尤皖在一旁安靜的坐著，也學他的樣子雙手撐在背後的沙地裏，擡頭望著滿天的星星。
“說吧。”
這一刻太美好了。
可周玄朔知道自己不能沈溺於此。
尤皖直起身子，從沙地裏捧起一捧沙，又打開手緩慢地把沙漏出去。
“你是不是喜歡我？”
尤皖狀似不經意的，把最後一層紙捅破了。
周玄朔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一點鋪墊都沒有，反而有點莫名的想笑。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也懶得再說模棱兩可的話，索性坦蕩起來，“是。”
尤皖嗯了一聲，眼神望出去，落在遠處的露營地上：“我喜歡江景行。”
周玄朔點點頭，繼續擡頭看天，“都知道，你表現得挺明顯的。”
尤皖偏頭看他：“那你還要繼續喜歡我？”
周玄朔反問她：“為什麽不呢？”
他整理著措辭，已經預想著如果尤皖勸他別喜歡她了，他要怎麽回答了。
沒想到尤皖只是嗯了一聲。
她低下頭，手指在沙上無意識地畫圓，“那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不再勸勸？”周玄朔挑了挑眉，“我以為你至少得說點什麽別喜歡我了，我不喜歡你，求你放過我之類的話。”
尤皖笑了，沖他眨眨眼，“要是你是陸欻然，沒準我就說了。”
周玄朔啞然失笑，知道她在開玩笑，接她的話茬，反問他：“我跟陸欻然有什麽不同？”
尤皖沒說話，望著天。
陸欻然，如果你對他不把話說死，他就還能再掙紮一下。陸欻然說到底最愛自己，這種人有銅墻鐵壁，尤皖也不怕傷害他。
但周玄朔心思深沈，尤皖怕說得多了，惹他難過，他也不一定會聽。
可有些話不得不說。
尤皖望向他：“就到這吧，周哥。”
周玄朔的笑容僵在臉上，這笑容是他努力才維持住的。
大拇指和食指大力揉搓一下，壓下心裏的那股酸澀。
他眼眶紅了，沒回答，站起來拍幹凈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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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朔移開眼，蔣珞察覺到偏頭看他，目光閃爍。
“你沒事吧？”蔣珞問。
周玄朔搖頭。
蔣珞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很輕地拍了一下。
十點過了，時間不早了，明早還要前往沙漠深處看日出。
狂歡熱鬧之後人容易陷進失落的情緒裏。眾人都訕訕地散了，各回各的帳篷。
尤皖又拿出手機看了看，女孩還是沒有給她回消息。
一天的疲憊感在這時候升騰起來，她趴著睡袋上，腦袋都擡不起來。
想鉆進去睡又覺得渾身上下都是黏膩的。
沒法洗澡啊。
帳篷門被人輕輕地叩了叩，布料摩擦發出響動。
“誰？”
尤皖被驚了一下，警惕地問。
“是我。”
清冽涼薄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江景行。
他說：“給你點東西，放門口，你出來拿。”
尤皖“嗯”了一聲，一個激靈坐起來。
等她拉開拉鏈探出身的時候，江景行已經回到了他帳篷的門口。
兩個帳篷相距不遠，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江景行回頭看過來，目光沈沈。
“晚安。”
他對她做了個口型。
尤皖點點頭，“晚安。”
江景行送來的是一壺水和一袋濕紙巾。
水是下午他舀回來的，後來又去借了商戶的水壺燒開，得來很不容易。
尤皖都看在眼裏，沒舍得多用，倒出來一小半。
她把毛巾浸濕後簡單的擰幹擦了擦身體，換上了睡衣。
剩下一大半她都留在了壺裏，等收拾好了，又原路送回了江景行的帳篷門口。
尤皖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他的門，說了句“東西放你門口”轉身就跑。
江景行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尤皖已經鉆回了帳篷裏。
他掂了掂水壺，走到尤皖帳篷門口問她：“你怎麽不用？”
尤皖此時就縮在帳篷口，她解釋道：“我用了一半了，給你留了一半，你也擦擦。”
尤皖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見他聲音柔和了很多，說了句“嗯，你早點睡。”
門口隨後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尤皖剛躺下，帳篷又被人拍響，尤皖聽見木子小聲說：“尤皖姐。”
尤皖又從被子裏鉆出來，拉開了帳篷的拉鏈。
“怎麽了？”
“能不能陪我去廁所？”
綠洲只有三個公共廁所，男女混用，最近的一個距離露營地也不近。
游戲結束後導演們都去睡了，值夜的攝影師都是男的。木子應該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她的。
尤皖點點頭，披了件外套跟她拿著手電筒往廁所去。
一路上很黑，兩人牽著手唱著歌，互相給對方壯膽。
廁所門口，周玄朔站在路燈下抽煙。
這是方圓幾十米唯一的光源。
看她倆走過來，周玄朔手往後背，掐滅了煙。
“陸欻然在裏頭。”周玄朔說，“你們先等等。”
峽谷一行木子跟周玄朔熟悉了些，吐槽道：“你們男生也牽著手來上廁所啊？”
周玄朔啞然失笑，“陸少爺怕黑。”
說完周玄朔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尤皖身上，兩個人目光交匯，都有些尷尬。
正好陸欻然出來了，抱怨著廁所又臭又臟。
木子跟他打了聲招呼就鉆去了廁所。
“喲，跟江景行聊完了？”陸欻然挑眉看著尤皖。
尤皖的帳篷距離陸欻然和周玄朔的也不遠，有什麽動靜彼此都能聽到看到。
尤皖不欲跟他多言，想了想今天的事，看向周玄朔：“周哥？聊聊嗎？”
周玄朔臉色並不好看。
周哥？
尤皖什麽時候這麽禮貌的叫過他。
她要麽就是囂張跋扈地直呼他的大名，要麽就是意有所指插科打諢地叫他周總裁。
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翼翼地喊過他周哥。
周玄朔瞇著眼看她，目光有點冷，“你想說什麽。”
沙漠的夜晚有點涼，特別是遠離露營地之後，更是寒冷。
這附近四下空曠，四面八方都是呼嘯的風。
尤皖打了個哆嗦。
周玄朔看她，嘆了口氣，囑咐陸欻然：“你等木子，我和尤皖聊兩句。”
說完他轉身朝不遠處的沙丘走去，尤皖連忙跟上。
周玄朔在沙丘上找了個高處坐下。
尤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兩人之間隔了一兩個座位。
周玄朔擡頭，沙漠的星空很美，星河璀璨，漫天都是閃爍的光點。
尤皖在一旁安靜的坐著，也學他的樣子雙手撐在背後的沙地裏，擡頭望著滿天的星星。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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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玄朔知道自己不能沈溺於此。
尤皖直起身子，從沙地裏捧起一捧沙，又打開手緩慢地把沙漏出去。
“你是不是喜歡我？”
尤皖狀似不經意的，把最後一層紙捅破了。
周玄朔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一點鋪墊都沒有，反而有點莫名的想笑。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也懶得再說模棱兩可的話，索性坦蕩起來，“是。”
尤皖嗯了一聲，眼神望出去，落在遠處的露營地上：“我喜歡江景行。”
周玄朔點點頭，繼續擡頭看天，“都知道，你表現得挺明顯的。”
尤皖偏頭看他：“那你還要繼續喜歡我？”
周玄朔反問她：“為什麽不呢？”
他整理著措辭，已經預想著如果尤皖勸他別喜歡她了，他要怎麽回答了。
沒想到尤皖只是嗯了一聲。
她低下頭，手指在沙上無意識地畫圓，“那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不再勸勸？”周玄朔挑了挑眉，“我以為你至少得說點什麽別喜歡我了，我不喜歡你，求你放過我之類的話。”
尤皖笑了，沖他眨眨眼，“要是你是陸欻然，沒準我就說了。”
周玄朔啞然失笑，知道她在開玩笑，接她的話茬，反問他：“我跟陸欻然有什麽不同？”
尤皖沒說話，望著天。
陸欻然，如果你對他不把話說死，他就還能再掙紮一下。陸欻然說到底最愛自己，這種人有銅墻鐵壁，尤皖也不怕傷害他。
但周玄朔心思深沈，尤皖怕說得多了，惹他難過，他也不一定會聽。
可有些話不得不說。
尤皖望向他：“就到這吧，周哥。”
周玄朔的笑容僵在臉上，這笑容是他努力才維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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