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兩場夜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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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場夜聊

江景行皮膚白,一臉紅就非常明顯。

尤皖話音剛落,他臉就燒著了,連同耳朵也是燒紅的。

江景行感覺自己心裏被貓爪子伸過來撓了一下,撓完調皮的小貓就跑了,就像尤皖現在這樣。

她是真的喝得有點醉了,眼睛裏泛著水光,亮晶晶的,眼尾有點紅。說完自己大概也有點害羞,偏過頭裝乖。

周玄朔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看過來,“怎麽了?”

尤皖暈乎乎的低下頭,江景行把她家居服上的帽子給她戴上。

她這樣太嬌了,他不想讓別人看到。

江景行清了清喉嚨,“她喝了兩杯可能有點暈,過會兒就好了。”

“嗯。”周玄朔點頭,把放在自己跟尤皖之間的紅酒挪開,也不管尤皖聽不聽得見,對她說,“不許再喝了,聽見沒?”

尤皖悶頭動了動腦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尤皖喝過酒比平時乖,話少,不頂嘴,黏人,喜歡熱鬧。

吃過飯大家在客廳打牌,尤皖也沒上樓,坐在地毯上靠著丁語看她出牌。

過了會兒節目組發來通知,說要發今天的短信。

尤皖記得白天答應周玄朔的,今天的短信發給他。

想了想她拿起手機編輯:

謝謝,一切都很好,就是下次不想接電話了。(表情怒)

九點,嘉賓們陸續收到今天的心動信息。

心動app提醒新消息2。

尤皖點開一看,來自江景行和任梓奕。

尤皖松了口氣,周玄朔沒有發給她,今晚她可以在宿舍自在的睡一覺了。

她點開對話框查看信息內容。

江景行發的是:

“醉酒後很可愛。”

任梓奕發的是:

“飯菜很好吃。”

任梓奕已經兩天發給她了。

尤皖想了想,決定找他聊聊。

任梓奕和何夕在廚房洗碗。何夕見她進來閃躲了一下,任梓奕神態很自然,問她怎麽了。

“出去散個步?”尤皖問他。

任梓奕一楞,明白了這是個邀約,點點頭,“你等我一下,我把碗洗完。”

尤皖嗯了聲,退出廚房,站在門廊那兒等他。

大概五分鐘,任梓奕走出來。

“去哪兒?”他問。

“海邊走走吧。”尤皖清醒了不少。

兩人沒帶麥,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跟的很遠。

海風徐徐,兩人沿著沙灘走了兩分鐘。

尤皖很直接的說:“明天短信不要發給我了。”

任梓奕頓了頓,說:“好”。

“你這樣挺莫名其妙的。”尤皖看著他,表情很不客氣,“讓人很不舒服。”

任梓奕搖搖頭,表情有點懊惱,“知道了。”

這幅樣子看上去很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尤皖幹脆點明他,“昨天下午你和何夕在三樓…我撞見了。”

任梓奕表情僵了一秒,摸了摸脖子,沒說話。

海風越來越大,尤皖瞇著眼,衣袂翩翩。

任梓奕想起了尤皖進來那一秒他驚艷的感覺,“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尤皖徹底被他搞暈了,“你覺得你這麽說合適嗎?”

任梓奕被她一吼,臉上露出一種類似茫然的神色,他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尤皖,我見到何夕,真的有種難以控制的感覺。”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有時候做的說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覺得那樣不對,但是我腦海裏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應該怎麽做,告訴我要愛何夕。然後我就會不可控制的按照這個聲音去做事。”

“可是到了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發信息的時候,我就會恢覆理智。我對你更有好感,我也不想跟何夕待在一個房間裏,所以我發給了你。”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被下了蠱。”

任梓奕的聲音很痛苦,配合著清涼的海風,吹的尤皖越來越清醒。任梓奕每說一句話,她的心就往下沈一下。

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哪一刻讓她比現在更清楚的意識到,她身處一個以何夕為主角的小說世界。

她很想告訴任梓奕,他不是被下蠱了,只是他原本就是作者創建的一個角色,原本就不該有自己的想法。

尤皖抿緊嘴唇。越發這個世界大概也有一套自己的運行法則,她改變了一些東西,這個法則就會自動修覆,盡量讓一切回到正軌上去。

比如原本小說裏就是任梓奕最快跟何夕有感情線,所以在這個世界,依然是他們最快有感情線。她沒能介入其中,改變什麽。

而下一個,就是周玄朔。

周玄朔能擺脫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嗎?尤皖想起那幾次周玄朔忍不住投向何夕的眼神,也不明白答案。

她收回了原本想說的那些帶刺的話。

任梓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跟何夕在一起的時候是快樂的,快樂的有點不真實。但我事後總覺得跟她在一起的那個人不是我……”

尤皖的手機動了一下,節目組通知:

今晚蔣珞和周玄朔、丁語和沈昱瑾配對成功,入住暧昧小屋。

那今天的女生宿舍只有何夕和她了。

尤皖擡起頭回應任梓奕:“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要時刻保持清醒。”

任梓奕張了張嘴,“知道了。”

尤皖心裏生出一種由衷的無奈,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去很遠,她說:“回去吧。”

今晚的聊天也讓她得到了很多信息。

快進屋時,任梓奕遲疑著說:

“我可能會退出節目,如果除了節目我還喜歡何夕,我會聯系她。如果出了節目我不喜歡了,我也會跟她說的。”

尤皖怔了片刻,說了聲好。

言盡於此,尤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兩人走進別墅,門廊處站著一個人。

“周哥。”任梓奕收拾好表情跟他招呼,“站這兒幹嘛?”

周玄朔頷首,說:“等她,說句話。”

“好。”任梓奕識趣地揮了揮手,“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有事嗎?”尤皖走上前。

“還暈嗎?”周玄朔問。

“不暈了。”尤皖答。

“對不起。”周玄朔目光閃爍,“今天那個電話…”

“沒事。”尤皖打斷他,“過去了。”

周玄朔苦笑,“我沒辦法,尤皖。對不起。”

他沒辦法直接駁了陸欻然的面子,他甚至不能像她一樣掛了陸欻然的電話。

那些金錢權力欲望交換的游戲,他抽身不了。

他只能在這樣一個夜晚,平淡的對動心的人說一句對不起。

他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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