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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吸血鬼觀察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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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吸血鬼觀察手冊

“不可能,小姐。”聽過萊克西的計劃之後,瑪爾法幹脆地說,“這時候你應該做的就是靠後,讓我們把一切工作做完。”

“這很科學——”

“我比你老。”瑪爾法指著自己的鼻子,“知道這說明什麽嗎?說明我懂得比你多,我的經驗比你豐富。”她說,“你怎麽指望一個二十五歲的嬰兒來搞定一切?”

“我不是——”

“哦不,你是。”瑪爾法說,語氣堅決,“我不想知道你的換算結果,還有你那些類似於——”她把自己的嗓子夾起來,“‘我的年齡放在你們這裏有九百多歲’的理論擺到我面前。你只有二十五年的經驗,而我們有幾百年幾千年,我們當然更加知道怎麽做事情。”

萊克西扯了扯嘴角,隨後從自己的鬥篷下面拿出了用線纏在一起的羊皮紙本子,本子的封面寫著“吸血鬼觀察手冊”。

她把這個本子拍到桌子上:“聽著,我死之前是搞行為心理學的,意思就是從你的行為分析你的思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她繞著桌子走了一圈,“這是一本行為觀察手冊。”

盧森的眼神變了變,他見過這個本子,當時還很薄的一本,現在已經非常厚實了。他把本子拿到面前,開始逐頁翻閱。

“我需要湊近觀察他才能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裏,不殺死他我就會死。”萊克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這是每個教授講課的時候都會做出的姿勢,一般做這種動作的時候都是在試圖給一群聽不懂話的學生講清楚原理,“現在我需要的是有機會接近他,而不是躲在後面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殺死他的必須是我。”她又重覆了一遍,“必須是我。”

屋子裏一片安靜,只有盧森迅速翻閱本子的聲音。

萊克西嘆了口氣,她完全能夠理解瑪爾法反對她主意的觀點,她的計劃就是再讓伊安把自己關進去,她知道她一定會有機會見到伊安,只要有機會見到他,她就有可能會看出來他暴露的弱點。

“麥考斯奇,你為什麽不把族長推出去轉兩圈?”艾羅突然說,“這樣我和萊克西可以聊一聊。”

瑪爾法故意幹嘔一聲,但還是嘴裏念叨著“情侶”,推著盧森出去了。

他們兩只吸血鬼一出去,萊克西就感覺自己嘴上被結結實實地親了一下。

“別做傻事,”她聽見艾羅說,剛想張口反駁就被他捂住了嘴,“做一種有利於你的選擇,這是我唯一想說的。”

萊克西在他掌心裏微微勾了勾嘴角:“我知道。”她說,很小聲,幾乎是從鼻子裏冒出來的。

“身為他的哥哥,他做了錯事,我不會為他求情。”艾羅說,“我只要你不要被他傷害,不要給他機會。”他說著松開了手。

她點頭了,知道艾羅並不是那種很看重和伊安之間的感情的吸血鬼,他有自己的考量,伊安顯然不在他的“必須存活名單”裏。

“必須存活名單”是之前風靡諾曼各個高中的對戰游戲,規則就是保護好名單上的人不死。

萊克西——怎麽可能——沒有加入這個游戲的群體,但是對這個游戲略有耳聞,她有一陣眼饞同學的手柄,於是自己出去打零工賺了一個,現在還放在她的出租屋裏吃灰。

她真的算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但是再聽話的孩子也有叛逆的時候,小時候不叛逆就長大之後叛逆。

比如她現在就有點像那種一身叛逆的刺頭,只有在面對艾羅的時候刺會變成軟毛。

“從一開始就必須這麽做。”她鄭重其事地擁抱了艾羅,“她召喚了我。”說到這她笑了一下,“或許從我生在那個家庭的時候我的命運就確定了。”

命運確定她生在暴力偏執的家庭,又安排她被艾倫打死,再讓她穿越,背負上和她同名的女巫萊克西·斯杜普斯的咒語——如果不在一年之內除掉伊安就會魂飛魄滅。

“其實我一開始來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感覺自己的鼻子開始發酸,她吸了吸鼻子,防止鼻涕留下來,“我沒有信仰,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魔法。”她說到這裏開始嗓音發啞,“我不覺得這個是世界上有吸血鬼,還有吸血鬼王國,但是,這些電影裏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說出了藏在心裏很久的秘密,她如釋重負,總感覺自己半遮半掩,這件事也沒怎麽藏好。

“什麽是電影?”艾羅的關註點很奇怪。

她破涕為笑:“是一種劇,只不過影像被記錄下來,可以在多個地方同時播放,不需要演員到場。”

艾羅吻了她的頭頂:“我知道你一直挨打。”他松開她,準確來講她當時也推了他一下,不想把眼淚都蹭到他的衣服上,“他是一個負分的父親。”

“負無限!”萊克西大聲吸了吸鼻子,“他,就是,一個,混蛋!”她這句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好,負無限。”艾羅應和。

“沒有人再會打你了,”艾羅本來想給她一會時間冷靜,看到她義憤填膺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再次抱住了她,“你會成為拯救伏沙的……”他想了想,“女俠——不知道這麽說……”

萊克西吻了他,是一個很溫柔的吻:“我很喜歡。”

把兩個人分開的是一聲嘶吼的馬鳴聲,像是誰突然勒住了韁繩,緊接著就是馬蹄落地的聲音。

“你不能進去!”瑪爾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非常憤怒,還有幾聲咒語的交鋒對沖,萊克西趕緊跑向窗邊。

沒想到剛靠到窗戶上就聽見了敲窗戶的聲音,窗戶是拉著窗簾的,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誰,但是好在她會猜。

還猜中了。

因為緊接著就傳來了伊安輕快的聲音:“萊克西,我來接你回家了。”他的語氣就像是面對不聽話和情夫跑出家門的夫人,“我知道你在裏面。”他輕笑了一聲,“只要你出來,麥考斯奇就不用死。”

萊克西厭惡地嗤了一聲,轉頭悄聲對艾羅說:“自己送上門了。”

艾羅點了點頭,從一個沾滿灰的箱子裏拿出一個鬥篷,披在自己身上,然後萊克西就看不見他了。

懶散地拉開鐵環門,萊克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按倒在地上的瑪爾法,看到她——它,嚴格說——的時候,她松了一口氣,知道瑪爾法帶著盧森跑了。

伊安微笑著走過來,攬住她的腰。好像他們多熟一樣,萊克西在心裏默默補刀。

“學會建立屏障了?”伊安挑眉看她,“不錯,有長進,你要是一開始就會我就不至於看出來你是個冒牌——”

“別叫我冒牌貨。”萊克西清楚地說,“我恨這個稱呼。”

“那族長夫人想被叫什麽?”伊安的手馬上松開了她的腰,這讓她把一直提著的那口氣放下了,“對了,說到族長夫人,善意提醒一句,作為族長夫人,經常和情夫鬼混會讓大家覺得你很混亂。”他這裏用的“混亂”還有“亂糟糟一灘”的意思。

“而你是垃圾。”萊克西朝他齜了齜牙。

伊安沒有理她。

一直到上了馬車,他才緩緩開口:“你和艾羅犯了同樣一個錯誤。一個認為我會永遠甘心當陪襯,另一個以為我永遠只會當闖小禍的弟弟。”他說到“弟弟”的咬舌音的時候,萊克西一度以為他要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萊克西沒說什麽,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感覺自己像看守後院的瘋狗。

“而現在我成了闖了大禍的主角。”伊安打了個響指,眼神帶著一絲瘋狂。

“你會後悔的。”

“我會?”伊安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誰不是做著別人口中‘一定會後悔’的事情,做著做著就成功了?別被蒙蔽了,老盧森·伏沙也是這麽踩著血過來的。”

萊克西這回沒有應他的話,而是專心看著他手中的動作,註意到他動作的時候一般會向右,像是習慣性地在保護什麽,比出的那些姿勢也基本上是防護性手勢。

而這些的重心並不是在右眼,而是發生在右胸。

他的右胸有什麽值得他保護的東西?萊克西陷入了沈思,接下來半個路程伊安近乎瘋狂的演講她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這次伊安沒有選擇把她關進大牢,而是把她帶到一處房間門口:“這是我們的房間。”他著重強調了“我們”,說著又掰了掰萊克西的下巴,“來吧,高興一點,你已經達到了一個女性能在伏沙達到的最高地位。”

“最高地位難道不是首席議員嗎?”萊克西淡淡地問,首席議員在伏沙法典中是和族長平起平坐的狀態,她不認為族長夫人會是女性能夠達到的最高地位,這簡直是侮辱。

她從來不甘心做被族長藏在城堡深處,偶爾才來造訪的布偶。

“馬上就不會有首席議員了。”伊安輕松地說道,“他已經被我——”他說著在脖子處比了一個砍頭的姿勢,“這種伏沙時代的老舊東西不配留在新時代。”

“副首席呢?”

伊安背對著她,走到床邊,看著永夜的天空:“當然是,抓住砍頭,抓不住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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