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批判的時候可以嘴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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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批判的時候可以嘴下留情
終於等到江清曠回來。
太上皇二話沒說就迎了上去，“是在江家吃了晚飯回來的？”
江清曠點了點頭。
太上皇說道，“我還沒用晚膳。”
江清曠上上下下的看了太上皇一眼，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太上皇：“……”
幸好德福公公趕緊從後面站出來，“皇上，太上皇一直在等您呢，您要是有時間，不妨陪太上皇再用一頓晚膳？”
宮殿中
太上皇心滿意足，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面前，吃什麽都覺得香，“對了，我聽說寧國公想要辭官了？想回鄉下去了？”
江清曠點了點頭。
太上皇冷哼了一聲，“這個老家夥辭官回去也好，省的以後給你添堵，還有蕭大將軍，他前幾天單獨來見過你了？”
江清曠說道，“是的，蕭大將軍想要成親了。”
太上皇哈哈一笑，“沒想到這個榆木疙瘩也有開竅的時候，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他馬上馬的都快要四十歲了，年紀也大了，看在他為大周朝做了汗馬功勞的份上，不管他相中哪家的小姐，都成全他就是了，這麽大年紀了，找個媳婦不容易。”
江清曠微微頷首。
太上皇想了想，又問道，“是不是在皇宮裏住的不太舒服？”
江清曠說道，“既然做了皇帝，有舍就有得，我知道我要守規矩，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但是奶奶和娘親把我養大，你也應該不希望看到我是薄情寡義之徒，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聽你的，但是唯獨回家探望奶奶和娘親這件事情，我心意已決，以後每隔三五天，我都會去一下江家。”
太上皇默默的嗯了一聲，“我也沒說不讓你去，你說的對，他們把你養大不容易，生恩不及養恩大，你回去探望他們是理所應當的，我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對你多加拘束，另外一件事情，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過了這個年，就要十六歲了，該籌辦一下後宮的事宜了，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通房都有好幾個了。”
江清曠端著茶盞的時候微微一頓，很明顯的有些不悅，“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我暫時還沒有打算。”
皇上原本還想勸說。
但是想一想自己現在的情況，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來勸說，畢竟，自己的家事，都是亂七八糟的。
所以皇上就閉上了嘴巴，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的，我知道你這孩子不管做什麽都要自己的打算，而且有江謹言在前朝，我更不需要擔心了，在這個位置上的國務繁忙，我也清楚，你還年輕，也不要因此累壞了身子，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希望，你會做一個流傳清史的好皇帝，最起碼也要比我強。”
江清曠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我會的。”
皇上也放下了筷子。
吃的差不多了。
開口和江清曠說，“其實今天等你過來，除了讓你陪我吃頓飯之外，還有一件我思考了很久的事情，皇上啊，我這一輩子關在紫禁城，除了偶爾的微服私訪，哪裏也沒去過，眼看著我行將就木了，我想去皇陵那邊住幾年。”
江清曠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意外。
太上皇有些愧疚的笑著。
微微的搖了搖頭，“去給祖先們守上幾年的皇陵，等百年之後，和她們團聚的時候，不至於我沒臉見他們。”
江清曠沈沈的問道，“是已經打算好了嗎？”
太上皇頷首。
江清曠深吸了一口氣，“我尊重你的決定。”
太上皇轉頭看了一眼德福，“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離開之後，德福公公我給你留下，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除了我自己就是他了，你要好好待他……”
聞言。
德福公公撲通一聲跪下來，“太上皇，奴才這輩子跟定你了，你走到哪裏，奴才就要跟著你到哪裏，既然太上皇要去守皇陵，那奴才就跟著你一起去守皇陵，奴才這輩子對太上皇生死相隨。”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啊？你在京城裏，或許還能多活幾年，皇陵那邊風沙大氣候不好……”
德福公公說，“太上皇，奴才這輩子除了你身邊之外，哪裏也不去！”
江清曠也勸說到，“就讓德福公公跟著你一起去吧，德福公公伺候了你這麽多年，是最了解你的人。”
太上皇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
半個月之後。
太上皇就帶著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江清曠送到皇宮外。
看著車馬越來越遠。
江清曠明白，太上皇這一去，並不僅僅是為了守祖宗，更要緊的，是要給睿王贖罪。
不管是端王寧王還是賢王，這三位王爺的死，都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而睿王，卻是四個皇子之中最無辜的一個。
或許——
江清曠對太上皇的態度稍微的好一點，太上皇可能也舍不得離開，但是江清曠做不到，江清曠和太上皇之間，客客氣氣的，大概就是江清曠所認為的最好的結局了，他沒有辦法把太上皇當成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孝順，就像對江謹言那樣。
江清曠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車隊出去了京城。
太上皇掀開窗簾，看著越來越遠的城門。
德福公公嘆息一聲，“雍州地處偏遠，太上皇，奴才這次真的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太上皇放下了窗簾。
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想跑那麽遠，下一次再和皇上見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或許是我殯天之時了，而我要是繼續待在皇宮裏，皇上讓江家人進宮，江家總會覺得不自在，我要是離開了皇宮，他們團聚就來的容易多了，皇上公務繁忙，讓他去江家，倒不如讓江家人過來皇宮多陪陪他。”
德福公公再次嘆息，“希望皇上可以早日明白太上皇的苦心。”
太上皇揮了揮手，“他明白不明白的，也沒關系，這輩子，總歸是我欠了他們母子倆的，他尚且還活著，還能讓我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補償，但是他母親，我只能欠一輩子了，所以呀，在我有生之年能做幾件讓他高興的事情，我也高興，再者說了，我是真的想去看看，看看當初老二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最近老是做夢夢見老二，我就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下令，讓他們小夫妻兩人去守皇陵，老二興許就不會死了……”
太上皇說完之後就閉目養息了。
德福公公安安靜靜的守在旁邊，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在太上皇的半夢半醒之間，他開口說道，“這輩子做皇帝做的馬馬虎虎，做丈夫做的一言難盡，做父親做的一塌糊塗，上不如老子，下不如兒子，只希望後世之人可以嘴上留情，批判我的時候給我留一些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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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江清曠回來。
太上皇二話沒說就迎了上去，“是在江家吃了晚飯回來的？”
江清曠點了點頭。
太上皇說道，“我還沒用晚膳。”
江清曠上上下下的看了太上皇一眼，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太上皇：“……”
幸好德福公公趕緊從後面站出來，“皇上，太上皇一直在等您呢，您要是有時間，不妨陪太上皇再用一頓晚膳？”
宮殿中
太上皇心滿意足，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面前，吃什麽都覺得香，“對了，我聽說寧國公想要辭官了？想回鄉下去了？”
江清曠點了點頭。
太上皇冷哼了一聲，“這個老家夥辭官回去也好，省的以後給你添堵，還有蕭大將軍，他前幾天單獨來見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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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哈哈一笑，“沒想到這個榆木疙瘩也有開竅的時候，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他馬上馬的都快要四十歲了，年紀也大了，看在他為大周朝做了汗馬功勞的份上，不管他相中哪家的小姐，都成全他就是了，這麽大年紀了，找個媳婦不容易。”
江清曠微微頷首。
太上皇想了想，又問道，“是不是在皇宮裏住的不太舒服？”
江清曠說道，“既然做了皇帝，有舍就有得，我知道我要守規矩，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但是奶奶和娘親把我養大，你也應該不希望看到我是薄情寡義之徒，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聽你的，但是唯獨回家探望奶奶和娘親這件事情，我心意已決，以後每隔三五天，我都會去一下江家。”
太上皇默默的嗯了一聲，“我也沒說不讓你去，你說的對，他們把你養大不容易，生恩不及養恩大，你回去探望他們是理所應當的，我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對你多加拘束，另外一件事情，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過了這個年，就要十六歲了，該籌辦一下後宮的事宜了，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通房都有好幾個了。”
江清曠端著茶盞的時候微微一頓，很明顯的有些不悅，“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我暫時還沒有打算。”
皇上原本還想勸說。
但是想一想自己現在的情況，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來勸說，畢竟，自己的家事，都是亂七八糟的。
所以皇上就閉上了嘴巴，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的，我知道你這孩子不管做什麽都要自己的打算，而且有江謹言在前朝，我更不需要擔心了，在這個位置上的國務繁忙，我也清楚，你還年輕，也不要因此累壞了身子，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希望，你會做一個流傳清史的好皇帝，最起碼也要比我強。”
江清曠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我會的。”
皇上也放下了筷子。
吃的差不多了。
開口和江清曠說，“其實今天等你過來，除了讓你陪我吃頓飯之外，還有一件我思考了很久的事情，皇上啊，我這一輩子關在紫禁城，除了偶爾的微服私訪，哪裏也沒去過，眼看著我行將就木了，我想去皇陵那邊住幾年。”
江清曠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意外。
太上皇有些愧疚的笑著。
微微的搖了搖頭，“去給祖先們守上幾年的皇陵，等百年之後，和她們團聚的時候，不至於我沒臉見他們。”
江清曠沈沈的問道，“是已經打算好了嗎？”
太上皇頷首。
江清曠深吸了一口氣，“我尊重你的決定。”
太上皇轉頭看了一眼德福，“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離開之後，德福公公我給你留下，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除了我自己就是他了，你要好好待他……”
聞言。
德福公公撲通一聲跪下來，“太上皇，奴才這輩子跟定你了，你走到哪裏，奴才就要跟著你到哪裏，既然太上皇要去守皇陵，那奴才就跟著你一起去守皇陵，奴才這輩子對太上皇生死相隨。”
太上皇嘆了一口氣，“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啊？你在京城裏，或許還能多活幾年，皇陵那邊風沙大氣候不好……”
德福公公說，“太上皇，奴才這輩子除了你身邊之外，哪裏也不去！”
江清曠也勸說到，“就讓德福公公跟著你一起去吧，德福公公伺候了你這麽多年，是最了解你的人。”
太上皇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
半個月之後。
太上皇就帶著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江清曠送到皇宮外。
看著車馬越來越遠。
江清曠明白，太上皇這一去，並不僅僅是為了守祖宗，更要緊的，是要給睿王贖罪。
不管是端王寧王還是賢王，這三位王爺的死，都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而睿王，卻是四個皇子之中最無辜的一個。
或許——
江清曠對太上皇的態度稍微的好一點，太上皇可能也舍不得離開，但是江清曠做不到，江清曠和太上皇之間，客客氣氣的，大概就是江清曠所認為的最好的結局了，他沒有辦法把太上皇當成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孝順，就像對江謹言那樣。
江清曠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車隊出去了京城。
太上皇掀開窗簾，看著越來越遠的城門。
德福公公嘆息一聲，“雍州地處偏遠，太上皇，奴才這次真的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太上皇放下了窗簾。
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想跑那麽遠，下一次再和皇上見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或許是我殯天之時了，而我要是繼續待在皇宮裏，皇上讓江家人進宮，江家總會覺得不自在，我要是離開了皇宮，他們團聚就來的容易多了，皇上公務繁忙，讓他去江家，倒不如讓江家人過來皇宮多陪陪他。”
德福公公再次嘆息，“希望皇上可以早日明白太上皇的苦心。”
太上皇揮了揮手，“他明白不明白的，也沒關系，這輩子，總歸是我欠了他們母子倆的，他尚且還活著，還能讓我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補償，但是他母親，我只能欠一輩子了，所以呀，在我有生之年能做幾件讓他高興的事情，我也高興，再者說了，我是真的想去看看，看看當初老二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最近老是做夢夢見老二，我就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下令，讓他們小夫妻兩人去守皇陵，老二興許就不會死了……”
太上皇說完之後就閉目養息了。
德福公公安安靜靜的守在旁邊，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在太上皇的半夢半醒之間，他開口說道，“這輩子做皇帝做的馬馬虎虎，做丈夫做的一言難盡，做父親做的一塌糊塗，上不如老子，下不如兒子，只希望後世之人可以嘴上留情，批判我的時候給我留一些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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