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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秦九月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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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秦九月要生了

聽在江謹言的耳朵裏。

江謹言臉色比剛才還要鐵青,要比這濃郁的夜色還要深沈幾分,“想說什麽大聲說出來啊,剛剛那幾個說我娘子的,有本事大聲說!”

雖然平日裏江謹言也是不茍言笑,但是給人一種清冷疏遠的謙謙君子溫潤雅致感覺。

而現在。

江謹言的渾身散發著戾氣,仿佛是受到了挑釁的孤狼,目光如炬,裏面好像燃燒了兩團烈火,掃過了在場所有人,似乎可以輕易的做到寸草不生。

剛剛竊竊私語的人都停下了,也閉上了嘴巴。

江謹言低頭看著潘玉,“夫人為何把你發賣出來,你自己心中有數。既然夫人將你發賣出來,你和江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和我更沒有任何關系,你到了軍營,就做好你自己應該做的,守好自己的本分,今天晚上的事情,打十大板以示懲戒。”

潘玉渾身一軟。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寶林趕緊叫人把潘玉拉了下去,“江大人,這件事情是我不分青紅皂白,給江大人添麻煩了,我在這裏給江大人賠個不是,還請江大人看在我是好心辦壞事的份上,不要怪罪於我,你說我原本想著給江大人送一份新年禮物,沒想到鬧的這麽難堪,我也是……”

江謹言都沒有給寶林把話說完的機會。

直接轉身走進了隔壁蕭山的帳篷中,一邊走一邊囑咐,“把我帳篷裏的床褥,通通弄出去燒掉。”

蕭山跟進去,隔絕了外面的人的視線後,蕭山忍不住笑起來。

江謹言皺起眉頭,“你笑什麽?幸災樂禍?”

蕭山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這人發賣的好,不過事情也很蹊蹺,怎麽就偏偏到了金石關呢?”

江謹言意味深長的看著蕭山,“你說呢?”

蕭山聳了聳肩膀,“我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麽?已經有了一個寶林,還要來一個潘玉,到底是多麽不信任寶林?或者是多麽信任潘玉?還是純粹的想要給你還有九月添堵?”

江謹言沒說話。

寶林肯定幫潘玉也說明潘玉是賢王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蕭山剛才說的也對,為什麽還要搞一個潘玉過來?

難不成賢王真愚蠢的覺得,小小一個潘玉,能成為他枕邊人?

笑話。

蕭山碰了碰江謹言的胳膊,“你說這件事情要是讓京城知道了……”

江謹言動了動目光,“你要是敢說……”

蕭山哈哈一笑,“就算你不說我不說,這件事情也不會就此封住,肯定會傳到京城,到時候怎麽說就是別人的事兒了,甚至會把今天晚上的事情修飾成你倆戰火中相遇……”

江謹言心裏一陣惡心,“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蕭山笑了笑,“所以啊,還是坦白從寬,趕緊寫封信,把事情解釋一遍吧。”

江謹言:“……”

江謹言忽然想到了寶林,“你知道嗎?之前因為和尚書有齟齬,我特意,去查過刑部尚書家人,寶林雖然是一個膽小怕事,生活倒是幹幹凈凈的,沒想到跟著刑部尚書幾個月,好的沒學會,壞的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蕭山說,“正常,之前刑部尚書不喜歡原配生的一雙兒女,所以寶林和寶嫣都入不了他們爹的眼,兄妹倆跟著原配,倒是也乖乖巧巧的,在自己親娘的眼皮子底下,寶林也不可能幹出些什麽。

後來刑部尚書大概想通了,自己可能是生不出下一個兒子了,所以才把目光落到了寶林的身上,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帶著寶林,也是想要鍛煉一下寶林,大概沒想到本領沒學會,倒是把他們之間這些腌臜的事情學了個透兒。你要說他聰明吧,他的確狗是都不通,你要說他笨吧,他還真就把這些吃喝玩樂學的門兒清。”

江謹言笑了笑,“吃喝玩樂這種東西是骨子裏的劣性,這是需要人用自己的思想和毅力來束縛住的。”

蕭山搖了搖頭,“按照你說的這意思,人難不成生下來就是壞的?”

江謹言挑了挑眉頭。

在床上坐下來,說道,“這也說不好,興許是這樣子,然後從父母那裏學到的做人的道理,從夫子那裏學到的讀書的道理,只是為了壓抑束縛住心裏的壞。”

蕭山說,“我讀的書不多,你別騙我,不過我也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得了得了,你是地地道道的讀書人,說起書上的話,我可是說不過你,我認輸總行了吧?”

——

京城

侯府

三寶和宋輝點著炮仗,小姝兒他們開心的來回跑。

劈裏啪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熱鬧非凡。

平西侯夫人陪著秦九月坐著,看著秦九月碩大的肚子,“沒幾天了吧?”

秦九月恩了一聲。

按照秦九月給自己算的預產期,應該就在七天之內了,“可能還有四五六天吧。”

平西侯夫人說道,“這時候可以讓穩婆住在家裏了,省得到時候會手忙腳亂。”

秦九月笑著點點頭,“舅母說的是,等過了初一,就讓明珠去把穩婆請來。”

平西侯夫人想了想,擡頭看著遠處正在和孩子們玩的哈哈大笑的老神醫,忍俊不禁的說道,“不過老神醫在,倒是不用太擔心。”

一團又一團璀璨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拉著亮晶晶的線條。

向四面八方墜下去。

一瞬間的璀璨,之後是永久的沈寂,可總算是亮過了。

秦九月看著天上的煙花錦簇,熱鬧非凡,可越是熱鬧,越是想念。

不知道江謹言在那邊怎麽樣了?

鄭闊前幾天來,說是年後金石關戰役一定會全面爆發,雖然每個人都在和秦九月說,大周勝利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可戰爭畢竟是戰爭。

戰爭不是鬧著玩的事兒。

只要自己的親人在戰場上,不管是什麽壓倒性的勝利,都不可能真正的做到十成十的放心。

秦九月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扭頭問明珠,“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明珠說道,“已經是初一了,過了午夜。”

平西侯夫人也在旁邊聽著,哎喲一聲,“這麽晚了呀?那該回去了!”

秦九月留人,“舅母,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在府裏休息吧,反正有這麽多的房間。”

平西侯夫人拍了拍秦九月的手,“就這兩步路的距離,明天一大早,我還得等著小姝兒他們這群小孩子去家裏給我拜年,我都準備好了壓歲錢的。”

秦九月,“只有小姝兒他們小孩子有啊?”

平西侯夫人,“當然不是,你和麥芽也有!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秦九月,“那我明兒得吃了飯就去。”

平西侯夫人開玩笑,“那我得把最後的那個留給你。”

一家人把平西侯他們一家人送走。

回去的路上。

秦九月走著走著,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她一把抓住了明珠的胳膊。

明珠嚇了一跳,“夫人怎麽了?”

秦九月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我可能要生了……”

明珠大驚失色。

一向淡定的明珠此時此刻仿佛都不知道要做什麽了,“夫人,您……”

走在前面的宋秀蓮他們轉過身,宋秀蓮見狀,畢竟有過經驗了,一看就看出來秦九月要生了,趕緊小跑過來,“明珠,你趕緊去叫穩婆,麥芽,過來把你嫂子扶去房間裏,三寶孫寬,你們快去讓家裏的下人燒水,燒的越多越好。”

宋秀蓮勉強淡定的吩咐了所有的事情,然後和江麥芽一起小心翼翼的把秦九月扶到了房間裏。

剛剛進去房間。

秦九月的肚子就疼了起來。

孩子好像在肚子裏翻滾著,用力的想要掙脫出來,沒頭沒腦的撞擊著秦九月的小腹,秦九月整個人疼得冷汗直流,她一只手緊緊地抓住被角,一滴一滴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好像有一個人正在掰她的盆骨,甚至好像是有一個超過二百斤的人正在用雙腳向兩邊按壓著盆骨,骨頭都有種撕裂感比傳來——

同時,下面開始擴大。

一點一點的,由剛開始的酸麻漲,變成了後面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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