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0章 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關燈
第1020章 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秦九月明知故問,“鄭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麽?”

鄭闊一臉慚愧的說道,“聽聞今日江夫人破費,訂了天順酒樓的酒菜,送去了我家。”

秦九月點點頭,“是我做的,聽說今天是鄭大人的生辰,聊表心意,鄭大人如此這般可是見外了。”

鄭闊連忙說,“一碼歸一碼,我同江大人之間是朋友,朋友之間更不可占人便宜,江大人和江夫人對在下已經頗為照料了,在下又怎麽能夠讓江夫人為了在下的區區生辰而破費這麽多銀子?”

鄭闊一臉的懇切。

畢竟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還給秦九月錢。

五十兩銀子,可能不算很多錢。

但是在鄭闊的心裏,這五十兩銀子無論說什麽都不該讓江夫人破費。

要是不把這五十兩銀子還回去,恐怕鄭闊不知道要撓心撓肺多長時間。

秦九月垂眸。

目光落在那一包銀子上,微微一笑說道,“生辰,一碗長壽面也能過,萬一鄭大人之前是想和家裏人一起吃碗長壽面,我這般自作主張,倒是很讓鄭大人難做。”

鄭闊急急忙忙的否認,“沒有的,原本也是想要帶著家裏人出來吃頓好的。”

秦九月說,“咱們之間也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這頓飯就當是我和江大人給鄭大人慶賀生辰了,要是鄭大人不肯接受,莫非是嫌棄一頓飯的賀禮,太過於倉促簡陋?要不我現在派人去庫房裏給鄭大人挑幾樣能拿得出手的賀禮?”

聞言。

鄭闊嚇了一跳。

說話都不太利落了,“不是不是,沒有沒有,並非如此意思……”

原本是登門還錢的。

怎麽硬生生的變成了來討要生辰禮?

鄭闊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汗。

深吸一口氣,強制鎮定下來,“江夫人開玩笑了,鄭闊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意思?”

秦九月說,“你把銀子收起來我就信了。”

鄭闊:“……”

江謹言在旁邊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的開口,“我夫人說的是,鄭大人,莫非是真的嫌棄生辰禮太過於簡陋了?”

對上能言善辯的夫妻倆,鄭闊更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和他們相比,自己長了一張嘴就跟鬧著玩兒似的。

鄭闊終於是嘆了一口氣,“多謝江大人江夫人。”

時候不早了。

鄭闊也沒打算久待下去,會打擾人家休息,匆匆而來,匆匆而歸。

秦九月拍了拍江謹言的肩膀,“你還挺了解鄭闊的。”

江謹言笑,“主要是鄭闊謹小慎微慣了,你想想,他憑借自己一個人的能力爬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實屬不易,一舉一動,前進後退都必須要小心翼翼,他得拒絕所有向他拋出的橄欖枝,否則一招不慎滿盤皆輸,所以,他從來不會應承別人給予的不屬於他職責範圍內的東西,這樣的名聲打出去之後,那些動歪腦筋的人也不會盯著他不放了。”

秦九月撲進江謹言的懷裏,手指輕輕的揉著江謹言的腰,“說的就像你不是憑借自己的能力爬到今天這一步似的。”

江謹言喟嘆一聲。

順便按住了某人不老實的手指,拿在手裏捏了捏,“我比鄭闊好一些,我從很小時候便在老侯爺身邊,受到老侯爺的指點教導,鄭闊,完全是憑借自己拼出來的一條路,越是艱難,越是珍惜。”

秦九月嗯了一聲。

便沒有再繼續鄭闊的話題。

手下蹭著那棱角分明的線條,“江大人是不是又結實了?”

江謹言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秦九月身上。

輕輕的抱起。

去了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九月哼哼了兩聲,疲憊的閉上眼睛,沈沈的睡去。

江謹言隨手扯過帕子。

擦了擦濡濕的手指,吹滅了床頭上的紅燭,抱著秦九月一夜好眠。

——

鄭家。

鄭闊回家以後,脫掉外袍,手裏多了一枚耳墜。

此時此刻的他頗有些後悔。

當時就應該喊住周子珊,把耳墜送回去的。

只是猶豫了這微不足道的一瞬間,便讓鄭闊再也沒有了還回去的機會。

鄭闊想著周子珊家中富甲一方。

區區一枚小小的耳墜,估計丟就丟了。

鄭闊緊緊的握住拳頭。

想著要怎麽處理。

要丟掉嗎?

他忽然攤開手,看著在微弱的燭光下閃閃發光的翡翠,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將墜子放在了床旁邊的小櫃子裏面。

就在剛剛合上小櫃子的時候。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鄭闊走過去打開門,沒想到外面是蘭花,“這麽晚了還沒睡?”

蘭花怯生生的。

目光都不敢看鄭闊。

小心翼翼的說,“鄭闊大哥,我是來找你道歉的,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好,鄭闊大哥明明都已經交代過我了,我還是……”

說著說著。

蘭花就哭了起來。

鄭闊無奈的嘆息,“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我都不要再提了,這件事情也不怪你,我只希望以後不要有此類事情再發生,我和江大人之間的交情,不是我們一家人打秋風的,可能你們不覺得有什麽,甚至江大人和江夫人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我覺得自己沒臉,沒臉見他們,如果你們吃厭倦了府裏的飯菜想要出去吃,我可以給你們銀子,不要把別人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

鄭闊說話向來是一板一眼,大概是在刑部待的時間久了,養成的習慣,不會說軟話。

也就讓蘭花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覺得十分的刺耳難看,“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謹記於心,不會再讓鄭闊大哥難做,鄭闊大哥,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深更半夜。

若是放蘭花進來,兩人便是,孤男寡女,再說,現在鄭闊的身上只穿著簡單的裏衣。

而蘭花也和出門的打扮不同。

鄭闊毫不猶豫的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蘭花姑娘快回去睡吧,如果還有其他事情,也等明天睡醒之後再說,我也累了。”

蘭花低下頭,紅著臉嗯了一聲,“那我回去睡了,鄭闊大哥早點睡。”

鄭闊看著蘭花離開。

也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覺得心裏深處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他關了門。

轉身回床睡覺了。

而蘭花卻直接回到了旁邊的小院子,院子裏面,大柱站在中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蘭花一眼,“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蘭花嗔怪的瞪著大柱,“你說什麽呢?我和他還沒有成親,怎麽能做那種事情?”

大柱哈哈哈一笑,“你我之間更沒有成親,還不是一樣做了?”

蘭花臉色一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外面不要亂說,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大柱立刻走過來,抱著蘭花的腰,從蘭花的背後輕輕的蹭著。

很快。

蘭花的呼吸有些重了,“最後……最後一次了……”

大柱把人抱起來。

猴急的回了自己房間。

幾刻鐘之後,偃旗息鼓。

大柱躺在床上,神游物外,冷不丁的說了一句,“你說,那個所謂的江大人也不過是泥腿子出身,怎麽就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媳婦兒呢?”

蘭花睡在旁邊大汗淋漓,“人家有本事唄,人比人氣死人,你瞧著鄭闊就比你有本事了,結果那個什麽江大人比鄭闊還要有本事,嘖嘖嘖,拿什麽跟人家比?”

大柱翻了個身,看著蘭花,“當年爹娘要是出錢讓我上學堂,興許現在的大理寺卿就是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