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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你已經是我們的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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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你已經是我們的驕傲了

一聲娘出來。

秦九月的腳步忽然停頓下來。

江謹言也看著秦九月。

秦九月微微的擡起下頜,眼睛盯著刺眼的太陽光,似乎,那股炙熱蠻可以把眼睛裏面的濕潤給曬幹。

江清野又叫了一聲,“娘。”

大概凡事都是第一遍生疏,第二遍熟練。

江清野喊第二聲娘的時候,已經算是得心應手。

秦九月轉過身來。

臉上帶著笑。

燦爛無比,“幹什麽?”

如此真切的面對面了,少年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喊你一聲都不行?怎麽那麽兇的!”

秦九月哼了一聲,“你叫我不是應該的?也就是我以前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罷了。”

江清野也笑起來,“那多謝你寬容我。”

秦九月擡起手。

想要像以前一樣摸一摸少年的腦袋,卻發現面前的少年已經比自己高出不少了。

眼看著秦九月的動作,江清野卻忽然的俯下身,雙手按在膝蓋上,姿勢有點像是變形的紮馬步。

剛好迎合上了秦九月的手。

秦九月撲哧笑出了聲。

順手在近在咫尺的江清野的腦袋上擼了一把,“照顧好自己。”

江清野嗯了一聲。

用力的點了一下腦袋,“你放心吧,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秦九月說,“你已經很給我們長臉了,少年。”

眼看著時間到了。

秦九月心裏默默的看了一口氣,面上卻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好了,別磨磨唧唧的了,那麽多人在等著你呢,快走吧。”

江清野哎了一聲,轉過身。

忽然又想起什麽。

再次面對著秦九月轉過來,一臉嚴肅的表情,“能做你的兒子,我很開心。”

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好意思。

二話沒說,一溜煙的跑遠。

秦九月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笑出了淚花,又抱了抱江北,“北北,去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要是適應不了那邊的環境,就立刻回來,不要委屈了自己啊。”

江北點了點小腦袋,打著手勢和秦九月說道,“姑姑不用擔心,姑姑也要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裏的弟弟或者妹妹。”

秦九月抱了抱江北,“好孩子,快去吧。”

江北也轉過身。

朝著距離秦九月越來越遠的地方走去。

一個孩子上了馬車,一個孩子翻身上了馬,越來越遠……

秦九月站在原地。

江謹言擡起胳膊,抱住了秦九月的肩膀,往旁邊側了側臉,垂眸,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誰說的不來送?”

秦九月立刻用胳膊肘搗了江謹言一下,“我就樂意出爾反爾,怎麽了?”

江謹言笑。

豎起大拇指,很上道的說,“沒怎麽,我就喜歡我媳婦兒出爾反爾。”

秦九月無聲地笑起來。

江謹言看著秦九月眼角的濕潤,輕輕的抿了抿唇,秦九月擡起手,很自然的將眼角的兩滴淚擦拭掉,嗔怪的怪江謹言,“都怪你讓我笑,把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江謹言只是微微的緊了緊胳膊。

有個傲嬌的媳婦兒啊!

等到傍晚。

天黑之後。

平西侯夫妻倆才匆忙趕來,白日夫妻倆沒有光明正大的去送人,只是讓沈毅和沈清兄弟倆去的,平西侯坐不住,天一黑,就過來了。

夫妻倆安慰了宋秀蓮幾句。

平西侯夫人陪著宋秀蓮,平西侯則是去書房裏見了江謹言,“清曠什麽時候動身?”

江謹言放下手裏的毛筆,和平西侯一起坐在茶桌前。

煮了壺茶水。

舀給了平西侯一杯茶,“皇上和賢王那邊久久沒有動靜,想必是因為蕭盈盈的事情,皇上想要給賢王一些時間。”

聽聞這話。

平西侯倒是笑起來,有些譏諷,“皇家哪有這麽多真情?皇帝不是想給賢王一些時間,而是擺明了要給蕭家一個交代,畢竟現在蕭將軍還在京城,這幾天不讓賢王辦事兒,表面上是給賢王思念亡妻的時日,實際上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罷了,有什麽意思!”

江謹言說,“你我都知道的事情,蕭將軍未必不知,只是有時候一些虛妄的幻想好過面對現實的殘忍,蕭將軍可能覺得這樣也算是給蕭盈盈一個身後事的交代了。”

平西侯說,“蕭家一家人雖然不問朝事,可也不是傻子,你們大理寺查出來的真相,每一環節都那麽巧合,巧合的太假,蕭將軍之所以久久留在京城沒有離開,想來應該也是對事情的真相抱有懷疑之心。”

江謹言點點頭,“不過……也只不過是徒勞。”

平西侯喝了杯茶水,“不說別人的事了,我今天中午聽到一個消息,你還記得國舅爺的那個吃裏扒外的庶子嚴北山嗎?”

江謹言嗯了一聲。

平西侯告訴江謹言,“這孩子現在跟著刑部尚書了,擺明成為賢王的人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這話自古以來都不假。

如果嚴北山安分守己,只不過是國舅爺府中眾多兒子中的其中一個,國舅爺光是嫡系就有一大把,要是嚴北山沒有十分過人的本事,怎麽可能會在這麽多的兄弟中受到國舅爺的重視?

他選擇了兵行險招。

而這件事所付出的代價,對他而言,只是失去了一位父親,而對於國舅爺一整家而言,卻是失去了一切。

這是嚴北山的選擇。

他用這麽大一個家族為自己前進的道路奠定了基礎。

他用國舅府這麽多人的流放換了自己一個錦繡前程。

可他就能夠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嗎?

不一定。

畢竟一個連自己的親生父親同胞兄弟都能出賣的人,還能指望他會用命為別人效忠嗎?

只不過是因為賢王至今還沒有得到儲君的應允,所以賢王不想留下一個過河拆橋的名聲,不得不將嚴北山收入麾下。

一旦賢王登上帝位,若是寬容一些,給嚴北山一個閑散的官職,讓他平平庸庸的過一輩子,可如果賢王心中有忌憚,嚴北山可能連命都會沒了。

平西侯繼續說道,“我目前懷疑的是,賢王和刑部尚書想讓嚴北山代替鄭闊的職位,畢竟鄭闊現在和你關系不錯,也引起了那邊兩位的忌憚,正好鄭闊最近又請了兩個月的探親假,可能這兩個月之內,鄭闊手上的權力就會被挖空分散,其中有一部分一定會落在嚴北山的手上,不管日後嚴北山的情況如何,最起碼在現在,他和鄭闊之間,也說不定誰勝誰負,雖然說他年紀比鄭闊小,經驗也沒有鄭闊多,可歸根結底算是賢王的重臣,等到鄭闊探親回來,該說的你也和他說說,明面兒爭鬥不可怕,怕的就是暗地裏耍陰招,這種事情他們做得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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