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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沈雲嵐掰扯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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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沈雲嵐掰扯舊賬

宋秀蓮趕緊抓著平西侯的手腕,“哥,你別這樣,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我有兒有女,兒孫滿堂,我也沒有吃苦,哥,你這樣讓我心裏難受啊。”

宋秀蓮就是這樣的人。

只要認識她的人就知道從年輕到現在吃了多大的苦,但是宋秀蓮卻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在吃苦。

她一直覺得自己過得很好,抱著對這個世界的善意,看到的也都是善良。

其實秦九月在很多時候覺得宋秀蓮的心態平和的有些讓人吃驚,她就好像是一片大海,無論什麽樣的石頭落下去,都可以被她溫暖的收下,沈入海底,也不會泛起一點點的波瀾。

不管多大的風霜雪浪,過去之後,海面優勢一如既往的蔚藍和廣闊,平靜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大概就是如此。

宋秀蓮和平西侯說起了小時候的事情,一直說到天黑,說到侯夫人過來尋人,又是一番骨肉相認的痛哭。

平西侯抽空出去告訴江謹言,“這件事情先不要向外傳揚,我怕會給你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既然賢妃娘娘那邊覺得我信她,那我就陪著她把這一場戲繼續演下去。

如果沒有必要,我想永遠都不會對外宣布,賢妃娘娘從小就嫉妒你娘,現如今的局勢已經昭然若現,賢王一定會得到那個位置,到時候賢妃娘娘就是太後娘娘,她若是因為你母親對付你,你根本是無可招架。”

江謹言只是問道,“舅舅,當年,您那兩位兄長的死……”

平西侯緩緩地擡頭。

舅甥的對視,似乎穿越了時光。

似乎是二十多歲的江謹言看著三十多歲的平西侯,展開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平西侯對著自己承認的唯一的外甥,終究是點了下頭,這件事情,就連沈清和沈毅都未能得知事情的全貌,也是靠著自己的猜測,而暗暗揣測。

但是平西侯告訴了江謹言。

實話實說,沒有任何的隱瞞,“是我做的,是我殺的。”

江謹言點點頭,和平西侯是同款的淡定,“好的,我知道了。”

平西侯說,“賢妃娘娘估計也猜到八九不離十,只是因為我對他們母子而言還有些用處,所以不得不和我繼續兄妹情深,若是賢王登上皇位,他們母子倆第一個要處理的人就會是我,到時候,一定不能連累你們,所以為今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外人知道。”

江謹言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大局未定,乾坤如何,無人知曉。”

平西侯還要趕著去皇宮。

匆忙說了一句,“現在睿王和寧王都不行,端王有沒有資格,除了賢王之外還能有誰?我比你更不想讓賢王登基,可現在也要接受現實了。”

平西侯拍了拍江謹言的手背,“那我先去皇宮了,今天晚上就讓你舅母在這裏睡吧。”

江謹言點頭,把平西侯送了出去,平西侯上了馬車匆匆離開。

江謹言卻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他最終回了書房。

寫了一封書信,喚來了信鴿。

剛剛把鴿子放出去,秦九月進來書房,“給誰寫的飛鴿傳書?”

江謹言:“張順。”

秦九月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以至於丟在了記憶深處,冷不丁的被提起來的時候,還仔細的想了一下,“順子?他現在在哪兒?”

江謹言:“松州。”

秦九月訝異。

江謹言這才實話說道,“他在玲瓏島。”

秦九月:“!!!”

江謹言拉過秦九月,按在自己腿上,“厲兵秣馬。”

秦九月點點頭,“我明白了,你讓他做什麽?”

江謹言說,“讓他帶人去金石關。”

秦九月臉色煞白,從江謹言的腿上起來,“你讓老大去金石關?”

江謹言點頭。

拉著秦九月的手,“靜觀其變的同時,我們必須有所綢繆,張順一直在玲瓏島也只是紙上談兵,金石關是個鍛煉的好地方,哪怕最後真的是賢王登上了皇位,我們也必須有讓賢王不敢動我們的底氣,必須要讓清野重振墨家軍的輝煌。”

道理都明白。

可是秦九月還是覺得難以接受,“這樣一來,老二是不是就不用去南詔國或者修運河了?”

江謹言搖頭,“讓老二去修運河。”

秦九月簡直要給江謹言一巴掌了,“為什麽啊?之前不是說走一個就可以嗎?”

江謹言說,“如果最後老二的身世浮出水面,這也是為他贏得民心的舉動,如果老二的身世徹底的塵封於世,這次經歷也可讓他體驗民生。”

生理鹽水先於控制出來,秦九月吸了吸鼻子,“一共三個兒子,你一個決定就給我送走了倆。”

江謹言無奈的笑,玩笑說道,“誰讓咱們和舅舅,都愛得罪人呢!”

秦九月瞬間哭笑不得。

也是!

——

雍州

睿王和沈雲嵐夫妻倆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路上奔波了個把月之久,沈雲嵐眼看著小臉都瘦了下去。

在住處安頓下來,沈雲嵐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好累好累。”

睿王坐在床邊。

給小姑娘揉了揉小腿,“先去吃飯再回來睡,你睡三天三夜都成。”

沈雲嵐翻了個身。

趴在床上。

悶悶的說,“累的沒有胃口了,什麽都不想吃,你快去吃飯吧。”

話音未落。

肚子就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沈雲嵐哀嚎一聲,“我是真的不想動。”

睿王在床邊站起。

一手抱住沈雲嵐的肩膀,一手從沈雲嵐的腿彎中穿過,輕而易舉的把人打橫抱起來。

沈雲嵐下意識的抱住睿王的脖子,“你要抱我去吃飯嗎?要不要順便餵餵我?”

睿王面色如常,“正有此意。”

沈雲嵐哼笑,趴在睿王的胸前,小手戳著,“王爺,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睿王垂眸,“不知道。”

沈雲嵐掐他。

睿王賠著笑,寵溺的說,“沒有唬你,是真的不知道,大概在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你了。”

很多女人似乎總是喜歡翻舊賬。

沈雲嵐也不能免俗,“我還記得你給柳姨娘買花買錯了,把花賞給我的時候,那大爺的樣兒!我當時恨不得把花甩在你臉上,但是又想想,花是無辜的。”

提起這件事,睿王更是恨鐵不成鋼,“你當時怎麽就不能想想,那花兒本又是送給你的。”

沈雲嵐瞪他,“你別仗著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就開始誆我。”

睿王無奈笑,“我誆你個大頭鬼,柳姨娘的院子裏到處都是幹花,她不喜歡鮮花,我每天巴巴兒的給你送鮮花兒,一兩次可以是買錯,那麽多次都是買錯,我是什麽?是棒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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