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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熱鬧是他們的,寧王只有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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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熱鬧是他們的,寧王只有流放

端王的車隊又要走了。

好歹也算是合作對象,秦九月帶著三寶和小姝兒,還有孫寬三斤出去玩兒,剛好碰上了,就和端王說了兩句話,算是送一送他。

而就在這一條街的另一端盡頭。

卻是江謹言正在送寧王。

和那邊聲勢浩大的車馬隊相比,寧王這邊落寞寂靜的太多。

熱鬧是他們的。

寧王只有流放。

江謹言從高頭大馬上下來,將馬車上的寧王拽了下來。

寧王瞪了江謹言一眼,江謹言一腳踹在寧王的膝蓋上。

寧王悶哼一聲。

朝著江謹言挑釁的笑,“本王遲早會回來的。”

江謹言毫不在意,“母妃失寵,後臺倒塌,就算你能回來,那又如何?”

寧王那一抹的笑緩緩的消失不見。

江謹言靠近他,低聲說,“到那時,若是你真敢回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聰明一點的,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鎮北侯的一畝三分地,最起碼娶妻生子無人管你。”

說完之後。

江謹言後退兩步,同寧王之間隔開距離,他微笑著,眼眸之間似乎沒有半分的戾氣,有的只是儒雅和溫潤。

寧王卻心知肚明,這人一肚子壞水,從他這張臉,一點兒都不相配。

大理寺一人,和刑部一人,陸陸續續下馬。

對著江謹言拱手作揖,“江大人。”

江謹言笑笑,“此去路途遙遠,要照顧好……這位犯人。”

寧王又瞪江謹言。

後者看都不看一眼,“山高水長,二位兄弟,再會。”

兩人推了一下寧王脖子裏戴的枷鎖,“走吧。”

沈重的枷板在脖子上,只不過被輕輕一推,寧王的身子就朝著被推的方向踉蹌了一步。

他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看什麽看?”

“這人該不會還當自己是尊貴的寧王爺呢吧?”

“快走!”

就這樣,寧王被一步一推搡,朝著北邊的遠方走去。

江謹言站在原地。

盯著他們一步一步,直到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這才收回視線。

事情到這裏,算是了了一段了。

——

轉眼間到了第三天。

曹知章的行刑之日。

雖說只是處置了他的親信們,可數量也不少,足足有一百多人,浩浩蕩蕩的跪滿了行刑場。

秦九月帶著明珠來看。

出門的時候。

江麥芽還興致勃勃的問她們要去做什麽,想要跟著的。

結果聽說他們要來看殺人的,江麥芽立刻慫噠噠的跑了回去。

時辰還未到。

曹駿帶著飯菜來給曹知章送行。

宋太公看了江謹言一眼,後者走過去,拿著大理寺專門的驗毒工具,檢驗了一下曹駿帶來的飯菜,確定飯菜無毒,裏面也沒有藏什麽東西之後,才將人放行。

曹駿一只手拎著飯盒,另一只手拎著一壺酒,走到了曹知章的面前。

曹知章目不轉睛的看著曹駿。

聲音沙啞的問道,“你和你娘最近還好吧?”

曹駿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您覺得我們會好得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讓曹知章涕淚橫流,“都怪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們。”

曹駿蹲下來。

低著頭。

慢慢的從食盒裏端出來了四個菜,“還說這些有什麽用?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曹知章用力的點頭,隨著他的動作,一滴一滴的眼淚甩到地上,“對,能好好活下來就好。”

曹駿又拿出酒盅,斟滿,“吃點東西吧,黃泉路上……一路好走。”

曹知章嗯了一聲。

他現在被五花大綁著,腦袋上還插著木牌,一動不能動。

曹駿在他面前坐下來。

拿起筷子。

餵著曹知章吃飯。

“這還是我頭一次餵你吃飯呢,我還記得我小時候你經常餵我吃飯。”

“一眨眼,怎麽留到今天這一地步了?”

“爹,兒子現在沒錢了,沒辦法讓你最後一頓吃上山珍海味,這四個菜是我去菜市場買的菜,我娘親手做的,你就湊合著吃一頓吧!”

曹知章張開嘴。

把土豆咬進去,唇瓣顫抖得幾乎嚼不動土豆,“你娘,還好嗎?”

曹駿誠實的搖了搖頭,“不太好,急火攻心,老是動不動就暈倒,大夫給開了藥了。”

曹知章點點頭,“駿兒,一定要照顧好你娘,一定要照顧好她,這輩子是我對不住她。”

曹駿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又端了酒給曹知章喝。

秦九月看了一會兒,就把目光挪開了,這一幕倒是挺感人的,不過呀,這人曾經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那些人更可憐。

秦九月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江謹言身上。

沖他揮揮手。

江謹言無奈又縱容的笑笑。

明珠用胳膊碰了一下秦九月,“差不多就行了哈,這麽多人呢。”

秦九月哈哈笑了兩聲。

無意間轉眸。

忽然——

秦九月瞇起眼睛,看著遠處此地無銀三百兩轉過身的三個人。

她穿越人海,“抱歉,請讓一下,謝謝,抱歉……”

一路走過去。

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東隅先生尷尬的笑著轉過身,“本來不想來的,孩子們非要我來。”

秦九月好整以暇看著旁邊的兩個人。

江清野和江清曠也轉過身,“這人被正法,我們總得親眼看見。”

秦九月翻白眼,“剛才我在家裏問你們倆,你倆還說不來的。”

江清野咳嗽一聲,“那不是為了……為了……”

秦九月問,“為了什麽?”

江謹言和江清曠分別往兩邊邁了一步,被兩人擋在身後的三寶就露了出來。

秦九月深吸一口氣,“你們怎麽把弟弟帶來了?等一下場面血腥,也不怕給弟弟留下心理陰影。”

江清野推了推三寶,“諾,就是因為他,因為要帶他出來,所以才沒跟你一起。”

秦九月伸出手,三寶乖乖的牽上去,“娘,我也想看,我是男子漢,男子漢不能說怕的。”

“誰跟你說的?”

“大哥。”

“你大哥還說什麽了?”

“我大哥還說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秦九月拉過三寶,“你跟著娘吧,等下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東隅先生踮著腳看一眼,嘆了口氣,“好好的孩子,怎麽長著長著就歪了呢?”

江清野噗嗤笑出來,“你管那個老頭子叫孩子?”

東隅先生傲嬌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會。

倒是秦九月多看了東隅先生一眼。

後者瞪回去。

秦九月笑笑沒說話。

眼看著到了午時三刻。

宋太公瞧了一眼旁邊的日晷,給江謹言使了個眼色,江謹言示意屬下把曹駿帶下來。

曹駿在最後問道,“爹,你還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曹知章抿了抿唇,不舍的搖了搖頭。

曹駿笑笑,跟著官兵離開。

剛剛好午時三刻,宋太公宣布,“午時三刻已到。”

劊子手撈起大刀,虛晃的掄一下,另一只手豪放的拎起旁邊的酒壇子,喝一口,悉數噴出來,灑在刀刃上。

宋太公拿起簽牌,用力的遠遠的扔出去,“斬立決!”

劊子手擡起大刀。

正午陽光反射著刀刃的明亮和犀利,熠熠生輝,晃得老百姓睜不開眼。

大刀揮下的瞬間——

“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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