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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母親,你太執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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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母親,你太執拗了

沈毅帶路,帶著母子二人去寺廟。

江謹言故意落後一段路,叫來家裏的暗衛,吩咐了幾句。

寺廟門口

女人扭身。

沈毅說道,“你不用擔心,既然答應了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你們就在這裏等侯府的人來接你們,只是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你的選擇導致,和旁人無關。”

女人幾不可聞的冷嗤一聲,“還請公子早日通知姐姐和姐夫。”

沈毅嗯了聲。

又說道,“如果不是很必要,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回家,小孩子不適合見到那樣慘烈的場景。”

女人猶疑的點點頭,“好。”

江謹言和沈毅前腳離開。

後腳,女人拉著兒子去了一處僻靜之地,從自己衣服裏面徑直撕下一塊,塞到了兒子的衣服裏面,“寬兒,你記住,等一下,你姑母來的時候,只要娘不去找你,你就不要出來,不管外面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出來,如果娘真的出事了,你就帶著娘給你的東西,去找剛才的那兩位公子。”

孫寬已經七歲,也是受過了啟蒙的,熟讀詩書,此時此刻,小少年看著自己的母親,“娘,你是擔心姑母是壞人嗎?”

女人瞇了瞇眸子,“別莊毀了,那兩位公子根本沒有毀掉別莊的理由,意圖和能力。”

孫寬不解,“那你剛才……”

女人嘆息,擡起手蹭了蹭自己兒子的小臉,“母親……還是不敢相信親情可以涼薄到如此地步,所以母親想最後試一試,如果母親成功了,從此以後我們就受威寧侯的照拂,你日子也會好過,可如果母親失敗了,我的兒,日後,你就難了……”

孫寬聽到這句話。

緊緊的抓住母親的衣袖,“娘,我們不要試了,我們現在就離開,我們走的遠遠的,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好不好?我們也不要給爹報仇了,相信爹的在天之靈,只希望我們母子倆能好好的。”

女人拼命的搖頭,淚水縱橫,“我的兒,不該這樣的,你不該這樣,你從小聰敏伶俐,你爹都說你比他強太多太多了,母親不能讓你這樣碌碌無為過一生,母親想要賭一賭,興許我們會贏。”

小少年也搖頭,“母親!您太執拗了,兒子只想和母親一起。”

女人深呼吸,“寬兒,乖,你還記不記得你姑母很疼愛你,就連侯爺都誇過你聰慧過人,曹駿表哥還抱過你,還帶你去玩,帶你騎馬的,所以啊,你別擔心,母親成功的幾率是十之九成,莫擔心母親。”

交代過以後,女人就把孫寬藏了起來,“記住,只要不是母親過來叫你,誰叫你都不許出來,任何人,記住了沒有?”

孫寬點點頭。

他看著母親素凈的臉,心裏有一種會失去什麽的錯覺,他緊緊的抓著母親的衣袖,不肯放開。

女人狠狠心,拽開兒子,又將稻草堆起來,“記住母親的話,母親知道你是個乖孩子,從來都不會忤逆母親,今天也是一樣。”

大概過去了兩個時辰。

威寧侯夫妻倆姍姍來遲。

侯夫人看到女人,就哭著跑了過去,拉著女人坐下來,“你說說,天殺的啊,怎麽就一連串出了這麽多糟心事啊,我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快接受不了了,心疼死我了。”

兩個女人抱頭痛哭。

旁邊的威寧侯微微的蹙了蹙眉,“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女人從侯夫人懷裏擡起頭,看著威寧侯,“我想著老爺無辜慘死,老爺的屍首至今還在大理寺中,至今都沒能下葬,我於心不忍,睡下就做夢,夢見了老爺,他跟我說那邊很冷,我就偷偷出來,想要在寺廟給老爺留個牌位,您知道的,畢竟人沒有下葬,這種事也只能偷偷來。”

威寧侯嗯了一聲,“你是一個人出來的?沒有帶丫鬟?”

女人搖搖頭,“帶了一個丫鬟。”

威寧侯迫不及待的問道,“人呢?”

女人懵懵懂懂,隨口回答,“家裏出了事之後,我把隨身帶著的手鐲送給了她,讓她回家去了。”

威寧侯繼續問,“那丫鬟家住何處?”

女人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隱隱約約聽她提起過,在什麽鷓鴣鎮還是鷓鴣村。”

威寧侯點點頭。

立刻擡步走出去。

叫來自己的貼身侍衛吩咐了兩句。

然後又進去房間,侯夫人給侯爺使了個眼色,後者頷首,“你們姐妹兩個在這裏說會話,本侯去別莊看看,怎麽會突然爆炸呢?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女人撲通跪下,“侯爺,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還請侯爺幫整個別莊申冤,請侯爺幫我慘死的夫君申冤!”

侯夫人趕緊把女人扶起來。

侯爺點頭,“你放心吧,不管於私於公,這件事情我都責無旁貸。”

說要,威寧侯大步流星走出。

侯夫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日後,你就跟著我,我們是一家人,姐姐肯定不會虧待你的,義山……就留下你自己,我這個當姐姐的應該幫他好好照顧你,哎,可憐見的,喝口水。”

女人接過侯夫人遞過來的杯盞。

喝了一口。

眼眶腫的跟核桃似的,“也不知道老爺到底得罪了誰,還是有人想讓老爺當替死鬼,天殺的,怎麽不把壞人都天打雷劈!”

侯夫人瞇了瞇眼。

唇瓣微動,似乎在數數。

三。

二。

一!

撲通一聲,女人的身體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一絲血。

腹部擰攪著疼痛。

她憎恨的看著侯夫人,“你……你給我下藥了,你要殺了我……”

侯夫人慢悠悠的站起來。

走到女人身邊。

緩緩的蹲下來。

身上穿的繁華名貴的裙襦,好像在地上開了一朵黑色的蓮花。

她笑起來,“義山和寬兒都沒了,你還指望我如何對你?不過是義山從窯子裏弄出來的一個破爛貨,還想要進侯府?做夢啊?”

女人一只手緊緊的卡著自己的脖子。

肚子裏的那股灼燒和疼痛似乎在拼命的向上躥升,已經到了脖子處。

一開口,黑色的血落下來,“你……你告訴我,義山……是不是幫你們頂了罪?居鶴別莊,是不是你們算計炸掉的?你們……放棄了義山……”

侯夫人對將死之人,無所畏懼,“是啊,都是我們,這又如何?”

女人一把抓住侯夫人的雙腿。

卻被侯夫人輕飄飄的踢開,“就憑你,還想動我?弟妹啊,我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你都不知道這鶴頂紅多麽貴重,為了讓你們一家三口去天上團聚,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呢。”

“你……你們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可是除了你,誰知道呢?就連你自己,這不是很快也成了說不出話的證據了,唉,你說說你年輕貌美的,死了真可惜。”

“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們,混賬,混蛋……”

“那你得可得有些耐心了,等上那麽四五十年,我就去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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