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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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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

魏言適想過會被拒絕,沒料到顧昀秋的態度卻是如此強硬,也許這次他真的太冒進了,忽略了其實對方的感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深,他急切的行為只會冒犯到顧昀秋。

可……還是想更勇敢一些。

魏言適固執地不肯接過,“東西在你手裏就是你的了,反正隨便你怎麽處理。”

“你是在為上次的事報答我嗎?”項鏈在手心,沈甸甸得讓顧昀秋沒辦法放下。

“不完全是啊,這條項鏈我在櫥窗裏看了無數回,早在你沒有舍身救我之前,我就決定要把它送給你。”

魏言適眨眨眼,提議道:“不如你試戴一下它,看看喜不喜歡。”

鬼使神差般,顧昀秋點點頭,“好,你幫我戴上。”說完,他就轉過身,背對著魏言適。

看著顧昀秋挺拔的背影,魏言適坐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扣著項鏈,由於搭扣太小,操作起來並不容易,魏言適的手指不時會觸到顧昀秋溫熱的皮膚。

搔搔癢癢地刺激著顧昀秋。

“好了,轉過來看看。”

顧昀秋撫摸著脖子上多出的裝飾,認真地問:“怎麽樣?好不好看?”

他還沒試過這種風格的項鏈,這條項鏈整體純銀,沒有多餘的花紋,搭配同樣純銀的不規則幾何掛件,特別利落簡約的設計。

“特別好看,秋哥的脖子好長,戴什麽都好看,”魏言適笑彎了眼,誇得顧昀秋一陣心花怒放。

顧昀秋愛憐地看著魏言適,眼裏布滿柔情:“下次不許亂花錢了知道嗎?”

“花的開心就不算亂花錢啊。”

“就你會討人歡心,我出去上個廁所。”

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顧昀秋獨自去往走廊盡頭處的廁所。

廁所是個相對寬敞的空間,顧昀秋選了最內的隔間,剛要解開皮帶,門忽然被敲響。

他不明所以地打開門,一位個子很高的少年不由分說地擠進到隔間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接著他踩著馬桶蓋爬到水箱上,以高難度的姿勢站著。

“你…幹什麽?”顧昀秋皺起眉,不解地問他。

“噓!”

少年立馬打斷他的話,耳朵貼著木門仔細分辨著什麽,忽然他神情一變,壓低嗓子哀求顧昀秋:“有人要抓我,他們馬上就過來了……拜托你讓我待在這裏好不好……”

匆忙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直到闖進衛生間。

隔間被一間間踹開,直到來到顧昀秋所在的這間,由於落了鎖所以沒被踢開。

外面的人大力拍著門,大喊著:“裏面的人是誰?趕緊出來!”

少年再次用求救的眼神看過來,他雙手合十祈求顧昀秋不要把他丟出去。

顧昀秋略微思索,接著換上不耐煩的語氣,更大聲地吼回去:“誰他媽踹老子的門?你們誰啊,再鬧事信不信老子報警!”

外面嘈雜的動靜一頓,他們已經把周圍都排查完了,現在僅剩唯一緊閉的這間門裏也只是個陌生人,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哥,我兄弟喝醉了和你鬧著呢,千萬別報警啊,我們這就出去,抱歉啊。”

門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衛生間重新恢覆了安靜。

少年貼著木門又聽了片刻,確定徹底沒人之後,才跳下馬桶,朝顧昀秋鞠躬,“謝謝你救我,謝謝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就被他們抓回去了。”

顧昀秋看著少年因為慶幸劫後餘生而紅潤的面龐,即使是在逃難,他的臉也依舊驚艷的動人心魄,不著任何化妝品修飾的臉蛋仿佛造物主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每一處骨骼起伏都十分明顯,眉眼深邃迷人,小巧而挺拔的水滴鼻,薄幸的唇,搭配在一起演繹出高級質感。

如此妖冶美麗的紅玫瑰,怎麽會不讓人想采擷。

“不客氣,需不需要幫你報警?”顧昀秋關切地看著他,不忍心袖手旁觀。

聽到報警二字,少年渾身一抖,條件反射般直接拒絕:“不行不行,千萬不能報警。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哦對,為了你的安全起見,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起見過我。後會有期。”

說完他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顧昀秋只把這件事當做是個小插曲,並沒有放在心上。

擦幹凈手上的水,顧昀秋丟掉紙團準備返回包廂,意外地在拐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許港背對著他的方向,在捂著話筒和人打電話。

顧昀秋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在左手邊看到了去消防通道的小門。

趁許港沒註意,他悄悄地走進消防通道,往下走了一層,又繞到樓層的另一架電梯,重新繞回了包廂。

……

“你丫別傻逼了,堵顧昀秋幹什麽?”

韓序無語至極,恨不得順著網線把許港趕回去,他深吸口氣才不至於被氣死,“你別鬧了大哥,餘小姐已經給我打了一百個電話,她已經開始懷疑你們的關系,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別再幹蠢事。”

許港壓低嗓音,背對著廁所的方向,他咬牙切齒道:“他手機的定位一直在KTV,而且偵探拍到了他和小三私會的照片,我氣不過,這次必須要給他點顏色,讓他記得自己的身份。”

“你沒事吧?他和誰約會關你屁事,別再執迷不悟。你們已經離婚了,就算顧昀秋去酒吧上班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知道。”

許港眼神裏透出迷離,“我也不知道今晚為什麽要跟蹤他,你就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幫我穩住餘珈寧,不要讓她知道我的行蹤。”

“瘋子,我真是欠你的才會做你朋友。”韓序氣極,冷聲警告:“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你自己好好想想集團有多少雙眼睛在看你,今晚之後趕緊和顧昀秋斷幹凈,我不會再管你們之間的破事。”

許港又保證這是他最後一次犯渾,韓序才罵罵咧咧地應下幫他打掩護。

他好不容易找到顧昀秋所在的位置,這次一定要捉奸成功,狠狠撕爛小三的厚臉皮。

敢勾引顧昀秋,這就是代價。

又在走廊待了好一會,廁所裏還是沒人出來。

許港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慌忙地沖進男廁所,一個一個隔間去檢查,全部都沒人。

顧昀秋趁自己不註意跑了!

他這一舉動,無疑讓許港更加確信顧昀秋的心虛,如果不是和情人私會,為什麽要偷偷逃走?

許港匆忙去聯絡私家偵探,今晚他一定要抓到顧昀秋。

……

“是不是有點不想待下去了?”看出魏言適的疲憊,顧昀秋關切地問道。

他也很想離開這裏,不光是被吵得頭痛,更因為有許港這個定時炸彈在外面,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嗯……是有點困了。”魏言適打了個哈欠,拿起桌上沒喝完的果汁,“我把這個喝完咱們就走吧。”

“好,你慢慢喝,我去和宛琛說一聲。”

等顧昀秋打完招呼之後回來,就看見魏言適在慌亂地抽著紙巾。

“怎麽了?”光線太暗,顧昀秋看不清發生了什麽。

魏言適用紙巾擦拭著衣服,他身上的白襯衫胸口那片已經被打濕,露出衣料底下若有似無的輪廓,因為布料太薄,甚至連胸前的紅點都隱隱作現。

魏言適很不好意思地拿手遮擋著身體,“剛剛沒拿穩杯子,果汁全撒衣服上了。這下好了,白襯衫徹底廢,光榮退休了。”

“這樣擦是擦不幹凈的,我帶你回酒店吧。”

“可我這樣……”魏言適有點害羞,畢竟他現在和穿著透視衣沒什麽區別。

顧昀秋也沒帶外套,攤開手無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下我貼著你走,應該就可以把你擋住。”

“完全不介意,我們快走吧。”

再晚點衣服就該幹了。

顧昀秋拉著魏言適,讓他緊緊貼著自己。

“下次再來玩啊。”盛宛琛放下話筒,看到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意味深長地笑笑:“玩的開心哦二位!”

一出到走廊,嘈雜瞬間消失,顧昀秋揉揉耳尖,感覺聽力都恢覆不少。

“我對這兒也不熟,希望待會別迷路了。”顧昀秋改換成摟住魏言適,感受著他傳來的體溫,心裏暖暖的。

“沒關系,反正也沒什麽人會註意到我們。”魏言適更肆無忌憚地往顧昀秋懷裏靠。

走到室外,初夏夜晚寒涼,顧昀秋走在魏言適身前,替他擋住風。

“我明天叫助理給你送衣服過來,你好好休息,我會把一切安排好。”

魏言適眨眨眼睛,目光裏全是顧昀秋,他搖搖頭,把半張臉都埋進顧昀秋胸口裏:“不用了,我去網上隨便一家同城服裝店買件衣服就好,叫個閃送送過來很快的。”

顧昀秋揉揉他的腦袋,決定在夜裏卸下心防。

“如果你沒辦法解決,一定要及時打電話給我知道嗎?”他的聲音低沈如水,將兩人緊緊包圍,酥酥麻麻的電流在他們之間流淌。

他和許港是不一樣的,魏言適是個可愛又靠譜的人,要是他們能在一起,結局說不定會有所不同。

晃晃悠悠走進酒店,取到預訂好的房卡,顧昀秋沈浸在幸福泡影裏全然不知,大廳角落裏一道在噴火的註視。

踩上松軟的毛毯,明明空無一人的走廊,魏言適耍賴著不肯從顧昀秋身上離開,他牽住顧昀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聲說:“你看,這裏有顆心臟,是為你跳動的。”

顧昀秋認真感受手心裏跳躍的心跳,著迷地愛上這種被人全身心愛著的感覺,他摸了摸魏言適的臉,那樣年輕的臉蛋,手感是細膩光滑的,一點皺紋都沒有,讓人愛不釋手,怎麽都看不膩。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我知道!顧昀秋,我、我喜歡你。”這四個字一說出口,他們都楞住了。

顧昀秋半天沒有動作,還保持著低頭凝視魏言適的姿勢,沒有進行下一步。

魏言適忍耐了好久,在表白之後,他終於可以用另一種眼神看向顧昀秋,他主動擡起頭,挽住顧昀秋的脖頸,迫使對方低下頭來,他親昵地用鼻尖蹭著顧昀秋的鼻尖,和他交換著呼吸,他用力吸收顧昀秋呼出的氣體,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顧昀秋如夢方醒,他看著等待發落的魏言適,咽了口口水,對準他的唇,緩緩貼了過去。

就在還有一厘米的距離時,魏言適被用力推倒,“砰”地巨響,顧昀秋震驚地看向襲擊他的人。

逆光而站的人影好似被蒙上濾鏡,即使被柔光覆蓋,也難掩他身上的殺氣,來人正是許港。

“賤人!我就知道你對顧昀秋沒安什麽好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報答到床上來了是吧!”

許港氣得直接撲倒地上,壓制住魏言適就是左右開弓,每一拳都下了死手,他故意打在魏言適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尤其是對準他的臉,許港猛地揮了七八下。

“小白臉,敢勾引老子的人,你們學校教育出來的都是你這種不要臉的賤人?還是顧昀秋給你錢叫你好好讀書,你卻學著怎麽去賣屁股。”許港被氣得上頭了,說出的話不堪入耳。

“許港你住手!不要再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顧昀秋從沒見過他這麽癲狂的模樣,被嚇到了。

事情的發展超出意料,魏言適結結實實挨了好幾拳,顧昀秋才反應過來去拉架,他沖上去先是抱住許港的腰,但發狂的人哪裏是他能挪得動的,這招壓根不奏效。

許港反而更氣,他氣得站起來,換成用腳踢,對著魏言適的腹部就是好幾腳,力道之大,魏言適的臉當即就白了。

顧昀秋嚇壞了,馬上撲到魏言適身前,死死抱住他。

許港反應不及,往顧昀秋背上踢了好幾腳,他眼睛都氣紅了,伸手要把顧昀秋拽起來,“你他媽在護著他?顧昀秋你什麽意思啊,為了一個賤人要和我作對,你趕緊給老子起來,我揍他一頓這事就算結了。”

顧昀秋不為所動,抱著魏言適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起來,不然我連你一塊收拾。”許港冷著臉,看著地上抱成一團的兩個人,怒火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顧昀秋對他無條件的保護,讓許港又嫉妒又恨,氣得猛踢幾腳墻,他洩氣道:“別趴地上裝死,趕緊起來,我們談談。”

這次顧昀秋迅速擡起頭,他沒有回應許港,關切地攙扶起魏言適,上下檢查著他的傷口,柔聲詢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沒有傷到內臟吧,來說句話。”

“我……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

魏言適虛弱地說,氣若游絲。他的眼皮迅速腫了,眼睛已經無法睜開,臉上擦破了皮,沒幹涸的斑斑血跡混雜淤青,看起來很是嚴重。

“我們去醫院。”顧昀秋不由分說地拽著魏言適往電梯方向走,看也沒看許港一眼。

從來沒有被顧昀秋這樣徹底地忽視,許港伸出手攔住顧昀秋,怒目圓睜:“不要再試圖惹怒我,你現在和我回家,我們慢慢算這筆賬,不然我跟他沒完。”

“松手。”顧昀秋冷淡道,看都沒看許港,用力扒開他的手,“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我勸你好自為之,別再糾纏我。”

說完摟著魏言適直接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許港一個眼神。

許港有些慌神,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如果他晚到了一秒,就會看到顧昀秋和其他人接吻,光是想象這個畫面就足夠讓他發瘋。

他都幹了什麽……顧昀秋毫不猶豫地將那個男孩子護在懷裏,為了保護他還被誤傷。

許港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的,恍恍惚惚回到家,燈果然沒開。

顧昀秋還沒回來,顧昀秋還會不會回來?

許港痛苦地捂住頭,他都幹了什麽……暴力、易怒、不講理,只要遇到和顧昀秋有關的事情,他就會變成另一個人,自己心裏最陰暗的部分克制不住地爆發,摧毀苦心經營的形象。

胸口好痛,許港迷惘地感受到一股拉扯的疼痛,他快要不能呼吸。

原來被剝奪愛以後,會這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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