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8-正文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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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58-正文結局
清晨的陽光斜照在墓園，墓碑上掛著昨夜的露珠一顆一顆被蒸發，空氣裏濕漉漉的。
方璟扶著周承平的手走過漫長的臺階，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拿出手帕一點一點認真擦幹照片上殘留的露珠，照片中的男女眉目依舊如初，永遠定格在了那段歲月中。
周承平獻上一束花，方璟擺上幾樣貢品。
“爸，媽，我又來看你們了。”
“過了今天生日我就34歲了，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認出我現在的樣子。”
即使父母去世多年，方璟還是難免感到傷感，爸爸媽媽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他。
微風吹過他的發絲，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答他的話。
“一定能的。” 周承平安慰他，父母永遠都能認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個背影。
他不希望方璟太難過，難過會傷身。
方璟眼中帶上一點笑意，拉著周承平的手向前靠近了一點，像是帶愛人回家見家長一樣。
“爸，媽，我和周承平和好了，我之前和你們說要離婚，不離了，你們就當我胡鬧吧。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也有自己的家了。”
“他對我很好，人長得好看，年紀還比我小，爸，媽，你們兒子撿到大餡餅了。”
“大餡餅”陪在旁邊，對於自己的新綽號毫無異議，老婆滿意就好。
方璟斷斷續續說了很多，想到什麽說什麽，說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時，心虛地瞥了周承平一眼，怕男人生氣，把剩下的話在心裏默念。
“爸爸，媽媽，我身體好多了。” 先不去陪你們了，我現在想好好活著，想和周承平一起生活很多很多年，如果你們能聽到的話，就保佑我吧。
周承平握住方璟的手，對岳父岳母承諾。“爸，媽，我會好好照顧小璟，讓他的身體恢覆健康，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他，留下他一個人。你們在天上監督，如果我做不到，就來懲罰我......”
方璟迅速捂住他的嘴，不讓男人亂說話。
“爸，媽，他真的對我很好，你們不要懲罰他。”
照片裏的一雙男女慈愛地看著自家孩子護短的行為，看著他們打打鬧鬧。
方璟蹲得腿麻了，周承平扶著他站起來，最後怕方璟走不動，幹脆把人抱起來。
方璟假意抵抗了兩下，便不再掙紮，乖乖靠在男人的胸膛。
方璟過生日不想請外人，周承平也覺得他身體沒康覆，不適合大張旗鼓地過，問他有什麽生日願望，幫他實現。
方璟說“沒有”。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滿足。
“真的沒有？”
方璟又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我們拍幾張照片吧，前三年的結婚紀念日都沒有拍照。”
但話說出口他又後悔了，他現在的模樣幹癟醜陋，拍出來的照片肯定很難看。“不，不拍了。”
“為什麽不拍了？” 周承平問。老婆的願望肯定要滿足。
方璟搖搖頭，“不拍了，我們晚上吃蛋糕吧。” 吃蛋糕好，他要多吃點蛋糕才能胖一點。
周承平再三追問，他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現在的樣子不好看。”
周承平覺得有必要幫老婆糾正一下審美，讓他正視自己的臉。他拿過一個鏡子，把方璟抱在懷裏對著鏡子看。
“哪裏不好看？” 方璟從來和“醜陋”這樣的字不沾邊，即使生病了也是病美人。
方璟扭頭逃避，卻被男人臉貼著臉摟在懷裏，兩人的臉一起映在小小的鏡子中。
“去哪裏找這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我才是撿了大便宜，老婆，你知道外面怎麽說我嗎，說我被美色迷惑，色令智昏。” 男人在他的側臉落下若有似無的吻，最後輕輕咬住他的耳朵。“我覺得他們說得沒錯。”
方璟被男人逗得想笑，下一秒卻又被男人撩撥得臉紅。 臉一紅，眉眼間染上幾分靈動的色彩，更加驚艷。
為了避免大白天就擦槍走火，白日宣淫，兩人還是決定先拍照。
Alen找來了一名攝影師，準備在沙發和客廳拍幾組日常的照片。
方璟對著鏡子將頭發捯飭了一番，問周承平“這樣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男人沒看出有什麽差別，但還是點點頭。
他想給周承平打扮打扮，他以前做主持人的時候，是學過化妝的，不知道這幾年手藝生疏了沒有。可當他端詳著周承平的臉，又找不到一處下手的地方，任何修飾在周承平臉上都顯得多餘，那些脂粉只會掩蓋周承平本身的男人魅力，他記得他們結婚時周承平都沒怎麽化妝。
周承平坐在椅子上攬著老婆的腰，任由老婆打量自己的臉。這一刻，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在兩人沒有意識到的地方，攝影師抓拍下這一幕。
“鈴~鈴鈴鈴~”
手機鈴聲讓人短暫回神，周承平接起電話。“餵，爸。”
方璟聽到是周承平的父母緊張了一下，畢竟之前他和二老鬧過諸多不愉快，如果周承平的父母堅持反對周承平和他在一起，那周承平夾在他和父母間豈不是很為難，他不願讓周承平背上不孝的罵名。
“嗯，在陪小璟過生日。”
“不用，他吃不了那麽多。”
“那我回頭問問他。”
周承平掛掉電話，看著老婆，方璟表面泰然自若，手卻習慣在緊張無措的時候無意識地揪著他衣服的一角。他握住他的手，“爸媽想讓我們下周回周公館吃飯。”
嗯？方璟疑惑地擡眼。
周承平將他的手握在掌心中，幾根手指來回捏玩。
那日在港口，周緯民親眼看見方璟為了救周承平擋子彈受了傷，態度便不再像之前那麽強硬，周承平回家把從前的誤會和家裏解釋清楚，又免不了說了很多方璟的好話。周緯民和彭亞嫻想來想去，如果方璟沒有根本性的錯誤，那麽那些缺點只要承平能接受，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
兩人走到現在不容易，當父母的也不忍再反對。
其實都是愛屋及烏罷了，人人都道方璟不是良配，但架不住周承平真心喜歡。
“我剛才電話裏沒答應，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一個人回去，爸媽那邊我來解釋。”
“我願意。”
即使男人不說，方璟也能猜到，周家父母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周承平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好像和周承平在一起，一切都會變得很好。
兩人試著擺拍了幾張照片，兩張英俊的臉，修長的身材和傲人的比例站在一起每一張都精致得像畫報，但攝影師覺得少了點東西。
周承平摟過方璟的腰，一把攬進懷中，咬上方璟的臉蛋，方璟先是猝不及防，很快開心地笑了，隨即想起有外人在場，又有些不好意思。
攝影師不停按著快門，抓拍下真實的每一幕。
周承平喜歡方璟笑得最開心的那一張，方璟最喜歡周承平咬著他臉蛋的那一張，於是兩張照片分別被擺在了客廳和臥室床頭。
方璟醒來第一眼看見照片傻笑了一下。
賴了一會兒床才起來，他對比鏡子裏的自己和兩個月前拍的照片，覺得現在更好看了一些。這兩個月他漲了四斤肉。他撩開衣服，不再瘦得肋骨清晰可見，以前薄薄的腹肌隱隱有回來的趨勢。
手指撫過槍傷的傷口，周承平每天給他塗藥，現在那裏只剩下一點點淺白色的痕跡，但是胸口三年裏累積下來的舊疤很難去除。不過他接納自己現在的身體了，周承平每晚都會親吻這些疤痕，吻得他敏感又心顫。
他千瘡百孔的心被愛人的吻一點一點修補好。
方璟輕輕觸摸著心口細密的疤痕，他理智上知道某些做法不可取，卻又在心裏猜測是否是上天看到了他的誠心，才又讓周承平回到他身邊。
如果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這麽做。
“老婆，快來吃飯，我開會要遲到了。”
周承平見方璟對著鏡子發呆，從背後環住他，在臉蛋上啄了一口。“下樓吃早飯。”
方璟回過神，開始換衣服洗漱。
早飯有他最喜歡的海鮮粥，他喝了兩碗，撐得輕輕打了個飽嗝。
兩人一同出門，他坐上越野的副駕駛，周承平開車，趕在九點五十分到達了總督院。
周承平拿上會議材料去開會，方璟一個人坐在周督軍長的辦公室。
平時周承平去開會的時候，他可以自己看書學習，或者也打開電腦批幾份文件，或者幹脆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睡個懶覺，等周承平開完會回來叫醒他。
也許是為了彌補過去三年分開的時間，也許是因為生病他更喜歡依賴周承平，總之現在周承平去哪他就去哪，寸步不離地跟著。
總督院的同僚早習慣了他跟著周承平一起出現在總督院，偶爾會調侃一句“家屬又來了”。
方璟知道自己過於黏人了，但周承平也願意縱容他。
周承平巴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裏，去哪都帶著，正好方便他監督方璟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再忙也會陪方璟吃飯，中午督軍長辦公室的門關著，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餵老婆吃糕點。
但今天國安司的工作有點多，他估計會忙到很晚。
“你先回去休息。” 他勸方璟先回家，不用等他。
方璟搖搖頭，就窩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安安靜靜地一個人看書，等周承平一起下班。
周承平看了覺得心疼，加速完成手頭的工作，在七點前合上了電腦。
外面月亮剛掛上夜空，夜色是濃墨重彩的深藍，閃爍著淩州的萬家燈火。
“我們走走吧。”
方璟剛才打了個盹，睡得不安穩，迷迷糊糊做了幾個混亂的夢，這會看著便像是有心事似的。
兩人牽手慢慢向前走著，周承平等著他開口。
方璟停下腳步望著周承平，半晌不說話。
“是不是累了，我背你。”
男人半蹲下來，讓方璟摟住自己的脖子，背起老婆繼續走。
“怎麽了，老婆，嗯？”
方璟趴在男人的背上，靠在男人的耳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周承平，如果有下輩子，我不來找你了。”
這輩子他虧欠周承平，他愛上周承平，再也放不下周承平，不能離開周承平，但如果有下輩子，他還是離周承平遠一點，遠遠地看著周承平就好。雖然只是想想他下輩子和周承平沒有關系就不情願，不甘心。
嗓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委屈，可周承平還是察覺到了。心貼著心，他明白方璟在想什麽。
周承平低頭親了一下他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把人背得更穩當一些。
“方璟，如果必須經歷某些考驗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心甘情願走這一遭。”
“方璟，如果有下輩子，記得還要來找我，早點來找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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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斜照在墓園，墓碑上掛著昨夜的露珠一顆一顆被蒸發，空氣裏濕漉漉的。
方璟扶著周承平的手走過漫長的臺階，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拿出手帕一點一點認真擦幹照片上殘留的露珠，照片中的男女眉目依舊如初，永遠定格在了那段歲月中。
周承平獻上一束花，方璟擺上幾樣貢品。
“爸，媽，我又來看你們了。”
“過了今天生日我就34歲了，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認出我現在的樣子。”
即使父母去世多年，方璟還是難免感到傷感，爸爸媽媽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他。
微風吹過他的發絲，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答他的話。
“一定能的。” 周承平安慰他，父母永遠都能認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個背影。
他不希望方璟太難過，難過會傷身。
方璟眼中帶上一點笑意，拉著周承平的手向前靠近了一點，像是帶愛人回家見家長一樣。
“爸，媽，我和周承平和好了，我之前和你們說要離婚，不離了，你們就當我胡鬧吧。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也有自己的家了。”
“他對我很好，人長得好看，年紀還比我小，爸，媽，你們兒子撿到大餡餅了。”
“大餡餅”陪在旁邊，對於自己的新綽號毫無異議，老婆滿意就好。
方璟斷斷續續說了很多，想到什麽說什麽，說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時，心虛地瞥了周承平一眼，怕男人生氣，把剩下的話在心裏默念。
“爸爸，媽媽，我身體好多了。” 先不去陪你們了，我現在想好好活著，想和周承平一起生活很多很多年，如果你們能聽到的話，就保佑我吧。
周承平握住方璟的手，對岳父岳母承諾。“爸，媽，我會好好照顧小璟，讓他的身體恢覆健康，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他，留下他一個人。你們在天上監督，如果我做不到，就來懲罰我......”
方璟迅速捂住他的嘴，不讓男人亂說話。
“爸，媽，他真的對我很好，你們不要懲罰他。”
照片裏的一雙男女慈愛地看著自家孩子護短的行為，看著他們打打鬧鬧。
方璟蹲得腿麻了，周承平扶著他站起來，最後怕方璟走不動，幹脆把人抱起來。
方璟假意抵抗了兩下，便不再掙紮，乖乖靠在男人的胸膛。
方璟過生日不想請外人，周承平也覺得他身體沒康覆，不適合大張旗鼓地過，問他有什麽生日願望，幫他實現。
方璟說“沒有”。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滿足。
“真的沒有？”
方璟又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我們拍幾張照片吧，前三年的結婚紀念日都沒有拍照。”
但話說出口他又後悔了，他現在的模樣幹癟醜陋，拍出來的照片肯定很難看。“不，不拍了。”
“為什麽不拍了？” 周承平問。老婆的願望肯定要滿足。
方璟搖搖頭，“不拍了，我們晚上吃蛋糕吧。” 吃蛋糕好，他要多吃點蛋糕才能胖一點。
周承平再三追問，他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現在的樣子不好看。”
周承平覺得有必要幫老婆糾正一下審美，讓他正視自己的臉。他拿過一個鏡子，把方璟抱在懷裏對著鏡子看。
“哪裏不好看？” 方璟從來和“醜陋”這樣的字不沾邊，即使生病了也是病美人。
方璟扭頭逃避，卻被男人臉貼著臉摟在懷裏，兩人的臉一起映在小小的鏡子中。
“去哪裏找這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我才是撿了大便宜，老婆，你知道外面怎麽說我嗎，說我被美色迷惑，色令智昏。” 男人在他的側臉落下若有似無的吻，最後輕輕咬住他的耳朵。“我覺得他們說得沒錯。”
方璟被男人逗得想笑，下一秒卻又被男人撩撥得臉紅。 臉一紅，眉眼間染上幾分靈動的色彩，更加驚艷。
為了避免大白天就擦槍走火，白日宣淫，兩人還是決定先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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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對著鏡子將頭發捯飭了一番，問周承平“這樣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男人沒看出有什麽差別，但還是點點頭。
他想給周承平打扮打扮，他以前做主持人的時候，是學過化妝的，不知道這幾年手藝生疏了沒有。可當他端詳著周承平的臉，又找不到一處下手的地方，任何修飾在周承平臉上都顯得多餘，那些脂粉只會掩蓋周承平本身的男人魅力，他記得他們結婚時周承平都沒怎麽化妝。
周承平坐在椅子上攬著老婆的腰，任由老婆打量自己的臉。這一刻，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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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聽到是周承平的父母緊張了一下，畢竟之前他和二老鬧過諸多不愉快，如果周承平的父母堅持反對周承平和他在一起，那周承平夾在他和父母間豈不是很為難，他不願讓周承平背上不孝的罵名。
“嗯，在陪小璟過生日。”
“不用，他吃不了那麽多。”
“那我回頭問問他。”
周承平掛掉電話，看著老婆，方璟表面泰然自若，手卻習慣在緊張無措的時候無意識地揪著他衣服的一角。他握住他的手，“爸媽想讓我們下周回周公館吃飯。”
嗯？方璟疑惑地擡眼。
周承平將他的手握在掌心中，幾根手指來回捏玩。
那日在港口，周緯民親眼看見方璟為了救周承平擋子彈受了傷，態度便不再像之前那麽強硬，周承平回家把從前的誤會和家裏解釋清楚，又免不了說了很多方璟的好話。周緯民和彭亞嫻想來想去，如果方璟沒有根本性的錯誤，那麽那些缺點只要承平能接受，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
兩人走到現在不容易，當父母的也不忍再反對。
其實都是愛屋及烏罷了，人人都道方璟不是良配，但架不住周承平真心喜歡。
“我剛才電話裏沒答應，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一個人回去，爸媽那邊我來解釋。”
“我願意。”
即使男人不說，方璟也能猜到，周家父母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周承平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好像和周承平在一起，一切都會變得很好。
兩人試著擺拍了幾張照片，兩張英俊的臉，修長的身材和傲人的比例站在一起每一張都精致得像畫報，但攝影師覺得少了點東西。
周承平摟過方璟的腰，一把攬進懷中，咬上方璟的臉蛋，方璟先是猝不及防，很快開心地笑了，隨即想起有外人在場，又有些不好意思。
攝影師不停按著快門，抓拍下真實的每一幕。
周承平喜歡方璟笑得最開心的那一張，方璟最喜歡周承平咬著他臉蛋的那一張，於是兩張照片分別被擺在了客廳和臥室床頭。
方璟醒來第一眼看見照片傻笑了一下。
賴了一會兒床才起來，他對比鏡子裏的自己和兩個月前拍的照片，覺得現在更好看了一些。這兩個月他漲了四斤肉。他撩開衣服，不再瘦得肋骨清晰可見，以前薄薄的腹肌隱隱有回來的趨勢。
手指撫過槍傷的傷口，周承平每天給他塗藥，現在那裏只剩下一點點淺白色的痕跡，但是胸口三年裏累積下來的舊疤很難去除。不過他接納自己現在的身體了，周承平每晚都會親吻這些疤痕，吻得他敏感又心顫。
他千瘡百孔的心被愛人的吻一點一點修補好。
方璟輕輕觸摸著心口細密的疤痕，他理智上知道某些做法不可取，卻又在心裏猜測是否是上天看到了他的誠心，才又讓周承平回到他身邊。
如果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這麽做。
“老婆，快來吃飯，我開會要遲到了。”
周承平見方璟對著鏡子發呆，從背後環住他，在臉蛋上啄了一口。“下樓吃早飯。”
方璟回過神，開始換衣服洗漱。
早飯有他最喜歡的海鮮粥，他喝了兩碗，撐得輕輕打了個飽嗝。
兩人一同出門，他坐上越野的副駕駛，周承平開車，趕在九點五十分到達了總督院。
周承平拿上會議材料去開會，方璟一個人坐在周督軍長的辦公室。
平時周承平去開會的時候，他可以自己看書學習，或者也打開電腦批幾份文件，或者幹脆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睡個懶覺，等周承平開完會回來叫醒他。
也許是為了彌補過去三年分開的時間，也許是因為生病他更喜歡依賴周承平，總之現在周承平去哪他就去哪，寸步不離地跟著。
總督院的同僚早習慣了他跟著周承平一起出現在總督院，偶爾會調侃一句“家屬又來了”。
方璟知道自己過於黏人了，但周承平也願意縱容他。
周承平巴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裏，去哪都帶著，正好方便他監督方璟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再忙也會陪方璟吃飯，中午督軍長辦公室的門關著，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餵老婆吃糕點。
但今天國安司的工作有點多，他估計會忙到很晚。
“你先回去休息。” 他勸方璟先回家，不用等他。
方璟搖搖頭，就窩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安安靜靜地一個人看書，等周承平一起下班。
周承平看了覺得心疼，加速完成手頭的工作，在七點前合上了電腦。
外面月亮剛掛上夜空，夜色是濃墨重彩的深藍，閃爍著淩州的萬家燈火。
“我們走走吧。”
方璟剛才打了個盹，睡得不安穩，迷迷糊糊做了幾個混亂的夢，這會看著便像是有心事似的。
兩人牽手慢慢向前走著，周承平等著他開口。
方璟停下腳步望著周承平，半晌不說話。
“是不是累了，我背你。”
男人半蹲下來，讓方璟摟住自己的脖子，背起老婆繼續走。
“怎麽了，老婆，嗯？”
方璟趴在男人的背上，靠在男人的耳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周承平，如果有下輩子，我不來找你了。”
這輩子他虧欠周承平，他愛上周承平，再也放不下周承平，不能離開周承平，但如果有下輩子，他還是離周承平遠一點，遠遠地看著周承平就好。雖然只是想想他下輩子和周承平沒有關系就不情願，不甘心。
嗓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委屈，可周承平還是察覺到了。心貼著心，他明白方璟在想什麽。
周承平低頭親了一下他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把人背得更穩當一些。
“方璟，如果必須經歷某些考驗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心甘情願走這一遭。”
“方璟，如果有下輩子，記得還要來找我，早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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