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34-一點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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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一點不甜
“老板，淩廣傳媒的董事長莊天望邀請您。”
Alen遞上邀請函，林高哲一條胳膊廢了之後被老板派去了海外，暗中拓展海外勢力，以前的工作交由他負責。
方璟漫不經心地打開邀請函，看著上面“方總”、“恭候”的字眼，就知道大概率是一場鴻門宴。
不過既然對方說恭候了，那他就走一趟吧。
“告訴莊天望，地點改在水雲天築。”
“是。”
方璟在書房裏翻閱著文件，臨近約定的時間才從別墅出發，到達水雲天築已經過了時間，莊天望臉色鐵青地等著他。
“方總真是姍姍來遲啊。”
“在家裏多看了一會兒電視，不知我走後淩廣電視臺還好嗎？”
“托你的福，熱鬧得很。”
方璟笑而不語。
莊天望上身壓低向前，“方璟，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推不倒淩廣傳媒，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方璟淡淡地擡眉，他承認淩廣傳媒不是曹家食品，沒了淩廣傳媒，電視臺之上還會建起新的傳媒公司。
“我想要淩廣的股份。”
“你想要多少？”莊天望謹慎地問，起碼方璟不是想玉石俱焚。
“不多，姚兵和吳明兩個人手裏的加起來正好。”
莊天望剛剛好看一些的臉色又難看下去，姚兵和吳明的股份加在一起就是淩廣的前六大股東，以後要參加董事會，所有董事會決議都有權投票。“方璟，你不要太貪心。”
“莊董，聽說你打點了警署關照姚兵，為什麽？讓我猜猜。”方璟笑著裝作思考一秒，“因為姚兵這些年替你做過不少臟事，手裏有你的證據，他怎麽和你談的？用這些把柄讓你撈他出去？”
莊天望沒接話，畢竟他比方璟多活了四五十年，想詐他沒那麽容易。
“莊董，要我說你這就不夠聰明了，活人的嘴怎麽會比死人牢靠呢？”
“原來周家的天之驕子是這麽死的，不如方總指點一二。”
方璟收起笑容，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周承平死後他是最大的受益人，所有人都懷疑周承平是他殺的，他可以接受別人的懷疑，但他不允許任何人拿周承平開玩笑。
“莊董，外人以為你保吳明是因為他是你的外甥，實際的原因莊董應該最清楚吧。如果尊夫人和你的岳丈知道吳明其實是你婚前的私生子，多年來一直養在姐姐名下，他們還會幫你嗎？拋棄糟糠，迎娶貴女，莊董一路走過來這麽‘辛苦’，可不要功虧一簣啊。”
“方璟，你！”莊天望抄起杯子，卻只見二樓的四只槍口迅速對準。他氣得手直發抖，放下杯子，捂住胸口。“你......”
方璟拿過杯子，倒了半杯水，順著桌面推過去。
“莊董，喝杯水，冷靜下來，我們談談條件。”
莊天望握緊水杯，手背的肉皮松弛，布滿了老年斑，時間過去這麽久，當年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吳明的生母死了，他的姐姐姐夫也死了，現在活在這個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他和吳明，他以為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安穩無憂了。方璟是怎麽知道的？！問的死去的鬼嗎？！
方璟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吳明的責任都推到姚兵身上，讓姚兵一個人扛，姚兵註定難逃牢獄，他年紀也不小了，真的能熬過刑期再出來享受榮華富貴嗎？與其無時無刻地擔心姚兵會不會在牢裏說出什麽證據給自己爭取減刑，還要想著他幾年後出來怎麽安頓他，不如一了百了。”
“莊董，我是在幫你，你給我我想要的，事成之後，我保證對吳明的身世守口如瓶。你岳丈也活不了幾年了，到時候想給吳明多少財產還不是你說了算嗎？眼前這一點股份算什麽。”
“方璟，是我小看你了。”
方璟起身系上西裝下擺的最後一顆扣子。“莊董是個聰明人，我等莊董的好消息。”
路過大堂的立地鏡時，方璟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他越來越精通心計，越來越會玩弄手段，也離從前的他越來越遠了。可是沒有人幫他，他不想被人吞食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就只能靠自己站穩腳跟。
外面陰天下起了細密的小雨，Alen撐傘打開車門。
方璟坐在後座，緩慢地眨了下眼。“回家。”
別墅的白色吊唁裝飾還沒有撤下，被風雨吹打顯得更加陰郁。
“楚少，楚少，您不能進去。”
保安攔著楚予堂。“楚少，您不能進去。”
“讓開。”
楚予堂氣勢洶洶，他來周承平的家什麽時候被阻攔過。
保安還是原來的保安，都熟悉楚予堂，也不好動手，推推搡搡地後退。
“讓他進來吧。” 方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是，方總。”
楚予堂大步跨上臺階，傘也沒打，頭發和外套都淋濕了一層。
“方璟，外面說的是不是真的？”
見楚予堂是來興師問罪的，方璟倒是平靜。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你把周叔和彭姨趕出去了？”
“是，這裏是我和承平的家，我要這棟房子。”
楚予堂對於他的坦誠有些驚訝。“彭姨是你氣病的？”
“可能吧。” 方璟無奈地輕輕嘆息，彭亞嫻的病主要是傷心過度，但和他也不無關系。說來說去都是他對不起周承平。
“你為什麽沒有參加承平的葬禮？”
“我去了，在門外。”
方璟感覺心裏很累，不想和楚予堂解釋他是怎麽被周家的護衛隊攔在了外面，而楚予堂當時扶著棺材哭得沒有看見他。
“方璟，承平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方璟望著他，又是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楚予堂被他的冷漠惹怒了。“周叔和彭姨是承平的父母，你把他們趕出去，不讓他們收拾承平的遺物。承平那麽愛你，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也要和你結婚，結果他死了你都不去送他一程。方璟，你還有沒有良心？！”
方璟像罪人一樣接受著質問和審判，他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他原來是有的，可是當他發現良心沒有用的時候，就親手將良心一點一點地磨掉，換成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金錢、權力，後來他的對手越來越強，他的野心也越來越大。野心大了，良心就沒有了生存空間。
周承平也問過他到底有沒有心，他多希望自己沒有，否則就不會這麽痛。
方璟背過身。“送客。”
楚予堂氣憤地甩手。“不用，我自己走。”
方璟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打在窗戶上匯聚成了一道道水痕，模糊了整片窗戶。“Alen，給楚少送把傘。”
“是。”
Alen提著幹凈的雨傘出去，十分鐘後提著一柄沾了雨水和泥土的傘回來。“老板，楚少扔回來了。”
方璟輕輕闔上眼，楚予堂的脾氣和周承平說的一樣。
Alen不懂，為什麽方璟被人誤會，被人劈頭蓋臉地罵一頓還讓他去給楚予堂送傘。
方璟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似是對著空氣傾訴。“他是承平最好的朋友。”
只有真正在乎周承平的人才會和他反目成仇，不在乎周承平只在乎錢權的人現在都在找門路巴結他。
方璟想起周承平給他講他和楚予堂小時候的故事，楚予堂翻墻來找他打游戲，結果騎在墻上下不來。
“然後怎麽辦了？” 方璟記得那時候他靠在沙發上，看周承平給他削蘋果。
周承平笑著說，“驚動了大人，楚伯伯上去給他抱下來，挨了頓打。”
“還有一次，楚家找不到予堂，以為人在周家，但我從外公家剛回來，沒和予堂在一起，周家也四處找不到人，兩家人都著急了，快要報警的時候，發現予堂趴在我床底下睡覺。他說知道我那天從外公家回來，來等著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全家找人的動靜也沒把他吵醒。”
方璟被逗得忍俊不禁。
“中學的時候，有一個團夥專門欺負低年級的同學，害怕周家的勢力，不敢當面欺負我，就在背後說我壞話，被予堂聽見，沖上去和他們打了起來，對方骨折，予堂也被叫了家長。”
“予堂讀書的時候成績不好，打架叫家長被不少同學笑話。予堂表面上不在乎，但很介意別人說他是壞孩子。”
方璟接過周承平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很脆。“你對他也很好啊，他改裝越野玩賽車，開回車庫沒降溫，接連引爆了旁邊三輛車，差點燒了整個車庫，不還是你花錢幫他重修的。”
“你怎麽知道？”
“試結婚禮服那次他告訴我的。”
“他怎麽什麽都說。”
“他是想告訴我和我結婚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我能配上你要知足。”
“胡說，我下次告訴他別惹你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方璟把抱枕扔進男人懷裏，枕在男人的大腿上。“你替他買了兩輛新車，他還錢了嗎？”
“老婆，婚前的賬也查啊。”周承平抱著他，“還了還了。”
方璟見他打哈哈的樣子，覺得八成沒還，他們那時候年紀小手頭不寬裕，可能是兩人平攤了四輛車的錢，一起扛了。不過他們兄弟之間的貓膩，他也懶得拆穿。
外面一聲驚雷，蘋果皮掉在茶幾上。
方璟給自己削了一顆蘋果，放到嘴邊，慢慢咬了一口。
周承平說這個品種的蘋果特別甜，讓他好好治病，病好了就能嘗到甜蘋果的味道了。
鹹澀的眼淚落在蘋果上。
“周承平，你騙人，一點也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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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對方說恭候了，那他就走一趟吧。
“告訴莊天望，地點改在水雲天築。”
“是。”
方璟在書房裏翻閱著文件，臨近約定的時間才從別墅出發，到達水雲天築已經過了時間，莊天望臉色鐵青地等著他。
“方總真是姍姍來遲啊。”
“在家裏多看了一會兒電視，不知我走後淩廣電視臺還好嗎？”
“托你的福，熱鬧得很。”
方璟笑而不語。
莊天望上身壓低向前，“方璟，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推不倒淩廣傳媒，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方璟淡淡地擡眉，他承認淩廣傳媒不是曹家食品，沒了淩廣傳媒，電視臺之上還會建起新的傳媒公司。
“我想要淩廣的股份。”
“你想要多少？”莊天望謹慎地問，起碼方璟不是想玉石俱焚。
“不多，姚兵和吳明兩個人手裏的加起來正好。”
莊天望剛剛好看一些的臉色又難看下去，姚兵和吳明的股份加在一起就是淩廣的前六大股東，以後要參加董事會，所有董事會決議都有權投票。“方璟，你不要太貪心。”
“莊董，聽說你打點了警署關照姚兵，為什麽？讓我猜猜。”方璟笑著裝作思考一秒，“因為姚兵這些年替你做過不少臟事，手裏有你的證據，他怎麽和你談的？用這些把柄讓你撈他出去？”
莊天望沒接話，畢竟他比方璟多活了四五十年，想詐他沒那麽容易。
“莊董，要我說你這就不夠聰明了，活人的嘴怎麽會比死人牢靠呢？”
“原來周家的天之驕子是這麽死的，不如方總指點一二。”
方璟收起笑容，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周承平死後他是最大的受益人，所有人都懷疑周承平是他殺的，他可以接受別人的懷疑，但他不允許任何人拿周承平開玩笑。
“莊董，外人以為你保吳明是因為他是你的外甥，實際的原因莊董應該最清楚吧。如果尊夫人和你的岳丈知道吳明其實是你婚前的私生子，多年來一直養在姐姐名下，他們還會幫你嗎？拋棄糟糠，迎娶貴女，莊董一路走過來這麽‘辛苦’，可不要功虧一簣啊。”
“方璟，你！”莊天望抄起杯子，卻只見二樓的四只槍口迅速對準。他氣得手直發抖，放下杯子，捂住胸口。“你......”
方璟拿過杯子，倒了半杯水，順著桌面推過去。
“莊董，喝杯水，冷靜下來，我們談談條件。”
莊天望握緊水杯，手背的肉皮松弛，布滿了老年斑，時間過去這麽久，當年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吳明的生母死了，他的姐姐姐夫也死了，現在活在這個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他和吳明，他以為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安穩無憂了。方璟是怎麽知道的？！問的死去的鬼嗎？！
方璟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吳明的責任都推到姚兵身上，讓姚兵一個人扛，姚兵註定難逃牢獄，他年紀也不小了，真的能熬過刑期再出來享受榮華富貴嗎？與其無時無刻地擔心姚兵會不會在牢裏說出什麽證據給自己爭取減刑，還要想著他幾年後出來怎麽安頓他，不如一了百了。”
“莊董，我是在幫你，你給我我想要的，事成之後，我保證對吳明的身世守口如瓶。你岳丈也活不了幾年了，到時候想給吳明多少財產還不是你說了算嗎？眼前這一點股份算什麽。”
“方璟，是我小看你了。”
方璟起身系上西裝下擺的最後一顆扣子。“莊董是個聰明人，我等莊董的好消息。”
路過大堂的立地鏡時，方璟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他越來越精通心計，越來越會玩弄手段，也離從前的他越來越遠了。可是沒有人幫他，他不想被人吞食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就只能靠自己站穩腳跟。
外面陰天下起了細密的小雨，Alen撐傘打開車門。
方璟坐在後座，緩慢地眨了下眼。“回家。”
別墅的白色吊唁裝飾還沒有撤下，被風雨吹打顯得更加陰郁。
“楚少，楚少，您不能進去。”
保安攔著楚予堂。“楚少，您不能進去。”
“讓開。”
楚予堂氣勢洶洶，他來周承平的家什麽時候被阻攔過。
保安還是原來的保安，都熟悉楚予堂，也不好動手，推推搡搡地後退。
“讓他進來吧。” 方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是，方總。”
楚予堂大步跨上臺階，傘也沒打，頭發和外套都淋濕了一層。
“方璟，外面說的是不是真的？”
見楚予堂是來興師問罪的，方璟倒是平靜。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你把周叔和彭姨趕出去了？”
“是，這裏是我和承平的家，我要這棟房子。”
楚予堂對於他的坦誠有些驚訝。“彭姨是你氣病的？”
“可能吧。” 方璟無奈地輕輕嘆息，彭亞嫻的病主要是傷心過度，但和他也不無關系。說來說去都是他對不起周承平。
“你為什麽沒有參加承平的葬禮？”
“我去了，在門外。”
方璟感覺心裏很累，不想和楚予堂解釋他是怎麽被周家的護衛隊攔在了外面，而楚予堂當時扶著棺材哭得沒有看見他。
“方璟，承平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方璟望著他，又是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楚予堂被他的冷漠惹怒了。“周叔和彭姨是承平的父母，你把他們趕出去，不讓他們收拾承平的遺物。承平那麽愛你，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也要和你結婚，結果他死了你都不去送他一程。方璟，你還有沒有良心？！”
方璟像罪人一樣接受著質問和審判，他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他原來是有的，可是當他發現良心沒有用的時候，就親手將良心一點一點地磨掉，換成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金錢、權力，後來他的對手越來越強，他的野心也越來越大。野心大了，良心就沒有了生存空間。
周承平也問過他到底有沒有心，他多希望自己沒有，否則就不會這麽痛。
方璟背過身。“送客。”
楚予堂氣憤地甩手。“不用，我自己走。”
方璟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打在窗戶上匯聚成了一道道水痕，模糊了整片窗戶。“Alen，給楚少送把傘。”
“是。”
Alen提著幹凈的雨傘出去，十分鐘後提著一柄沾了雨水和泥土的傘回來。“老板，楚少扔回來了。”
方璟輕輕闔上眼，楚予堂的脾氣和周承平說的一樣。
Alen不懂，為什麽方璟被人誤會，被人劈頭蓋臉地罵一頓還讓他去給楚予堂送傘。
方璟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似是對著空氣傾訴。“他是承平最好的朋友。”
只有真正在乎周承平的人才會和他反目成仇，不在乎周承平只在乎錢權的人現在都在找門路巴結他。
方璟想起周承平給他講他和楚予堂小時候的故事，楚予堂翻墻來找他打游戲，結果騎在墻上下不來。
“然後怎麽辦了？” 方璟記得那時候他靠在沙發上，看周承平給他削蘋果。
周承平笑著說，“驚動了大人，楚伯伯上去給他抱下來，挨了頓打。”
“還有一次，楚家找不到予堂，以為人在周家，但我從外公家剛回來，沒和予堂在一起，周家也四處找不到人，兩家人都著急了，快要報警的時候，發現予堂趴在我床底下睡覺。他說知道我那天從外公家回來，來等著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全家找人的動靜也沒把他吵醒。”
方璟被逗得忍俊不禁。
“中學的時候，有一個團夥專門欺負低年級的同學，害怕周家的勢力，不敢當面欺負我，就在背後說我壞話，被予堂聽見，沖上去和他們打了起來，對方骨折，予堂也被叫了家長。”
“予堂讀書的時候成績不好，打架叫家長被不少同學笑話。予堂表面上不在乎，但很介意別人說他是壞孩子。”
方璟接過周承平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很脆。“你對他也很好啊，他改裝越野玩賽車，開回車庫沒降溫，接連引爆了旁邊三輛車，差點燒了整個車庫，不還是你花錢幫他重修的。”
“你怎麽知道？”
“試結婚禮服那次他告訴我的。”
“他怎麽什麽都說。”
“他是想告訴我和我結婚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我能配上你要知足。”
“胡說，我下次告訴他別惹你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方璟把抱枕扔進男人懷裏，枕在男人的大腿上。“你替他買了兩輛新車，他還錢了嗎？”
“老婆，婚前的賬也查啊。”周承平抱著他，“還了還了。”
方璟見他打哈哈的樣子，覺得八成沒還，他們那時候年紀小手頭不寬裕，可能是兩人平攤了四輛車的錢，一起扛了。不過他們兄弟之間的貓膩，他也懶得拆穿。
外面一聲驚雷，蘋果皮掉在茶幾上。
方璟給自己削了一顆蘋果，放到嘴邊，慢慢咬了一口。
周承平說這個品種的蘋果特別甜，讓他好好治病，病好了就能嘗到甜蘋果的味道了。
鹹澀的眼淚落在蘋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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