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覆仇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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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覆仇之夜
事情並沒有糊弄過去，周承平還在等他的解釋，等一切結束之後的坦白。
兩人躺在床上各懷心事，同床異夢。
周承平從背後把人抱住，這個人明明就在他的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可是他卻感覺兩個人的心離得那麽遠，方璟身上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仿佛在告訴他下一秒他就會失去他。
周承平迫切地想和他更接近一點，再向他的心靠近一點。
方璟沒有拒絕男人的求歡，回手主動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因為每次做完周承平都很快會睡著。
他吻上男人的下巴，對不起，周承平，我又要騙你了。但是我答應你，事成之後再也不對你撒謊了。
曹仁凱與金開的對話他們只聽到了後半部分，曹仁凱與金開交的貨是什麽貨林高哲還在帶人查。
十天後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否把曹家扳倒，揭露曹家的罪行，讓曹仁凱血債血償，成敗在此一舉，十天的倒計時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
而他還需要一個重要信息，西山碼頭周圍的警力布防圖，如何能在確認曹仁凱犯罪後及時報警讓警署的人將曹家抓個人贓並獲，同時保證自己的人全身而退，他需要做一個嚴密的計劃。
可警力布防圖一般人拿不到，除非是有高級別權限的人，比如周家人，他看到過周承平的手機裏有更高級別的地圖，周承平用這張地圖指揮伽國高精尖武器運送到帝國的保密路線。
黑夜中，身邊的男人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方璟睜開了眼，拿起男人在床頭充電的手機。
周承平的手機鎖屏密碼和銀行卡密碼都不瞞著他，方璟很順利地解開了鎖，在隱藏路徑裏找到了一個名為“聯邦之盾”的系統，可是密碼是十位字符，怎麽也解不開。
十位數的字母加數字一共有多少種組合，他猜對的概率幾乎為0。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臥室泛著幽幽的光，方璟看著男人的睡顏，不知道該怎麽辦。
忽然男人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抱住他，方璟瞬間熄滅了手機屏幕，乖乖被男人壓在床上，男人的手順著他的小臂去握他的手，卻碰到了他手裏沒來得及放回去的手機。
方璟屏住呼吸，後背開始微微地滲出冷汗，可是緊接著事情讓他意想不到，男人的手指搭在屏幕上，手機自動指紋解鎖，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方璟此時變得不確定，周承平真的睡著了嗎？他一邊盯著男人的臉，一邊握住男人的手，試著用男人的指紋解開了系統密碼。
他不貪心，不想探尋更多的聯邦機密，也不打算做出其他傷害周家、傷害聯邦的事，他找到地圖，地圖無法下載或者截圖成圖片發出去，他用自己手機把西山碼頭周邊的地圖拍了照，然後悄悄把男人的手機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心跳個不停，不知道事情結束以後該怎麽面對周承平。
“聯邦之盾”系統有解鎖記錄嗎？如果有，周承平醒來看到解鎖記錄的時間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方璟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前方的一室黑暗。以後沒有光，他便要一個人在這黑暗裏獨行。
不知坐了多久，他緩緩躺回枕頭上，卻依舊無法入眠。
方璟心事重重，沒有註意到身邊男人呼吸節奏的變化。
周承平心裏無奈地嘆氣，重新將人摟進懷裏，蓋上被子，溫暖方璟微涼的皮膚。
“周承平？” 方璟試探地輕喚男人。
周承平沒有再回應。
漆黑安靜的夜裏，兩道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無聲滾落到枕頭，為什麽明知道他在騙他，卻還願意幫他？
證據一件一件準備就緒，日子也終於要來臨。
覆仇行動前一天，方璟擦拭好自己的槍，上滿子彈。他等這一天已經整整等了五年了，明天他要親手了結曹仁凱，為父母報仇。
周承平隱約能感覺到方璟和他說的一切結束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幾天的時間沒有頭緒他還沒有查出方璟和曹家到底有什麽恩怨，但凡事最難瞞過枕邊人，他知道方璟有個筆記本，一直在計劃一件事情。
而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方璟，他只希望方璟能夠平安。
方璟下樓，發現周承平今天沒去上班很早回了家。
“過來吃飯吧。”
方璟看著桌上的飯菜略感訝異，“你怎麽......”
“不是說晚上要加班嗎？吃飽了飯再去。”
兩人都知道“晚上加班”是個謊言，可周承平就像真的相信了這個謊言，如平常一般說著話。
“好。”
方璟坐在餐桌上，等周承平給他盛了一碗海鮮粥，碗裏滿滿的蝦仁。
兩人心事重重地坐在餐桌上，方璟以為自己會食不知味，卻在勺子放進嘴裏的時候，清楚地嘗到了粥的味道，大米的香味，海鮮的鮮味，一滴香油，甚至是那一絲細碎的蔥花。
他驚訝地望著周承平，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他的病，周承平比他自己更放在心上。
原來病真的會好起來，那其他事情也會好起來嗎？
“怎麽了，不好吃嗎？”
方璟搖搖頭，默默地喝完一碗粥。
“我再給你盛一碗。”
周承平拿起碗，卻見有手下匆匆來找方璟，似是要說什麽，卻礙於他在場又無法言明。
方璟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放下筷子，叫手下先出去。“我該走了。”
“方璟。” 周承平叫住他，上前兩步扣住他的後腦勺，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答應我，平安回來。”
“嗯。”
方璟點點頭，誰又能保證萬無一失，左右他騙過周承平很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可是萬一這次他真的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周承平了呢？方璟腦中抑不住冒出這樣的念頭，他墊腳回吻，似乎吻了很久，可也僅有半分鐘，他松開手，轉身離開。
夜晚起了風，風吹得碼頭的旗幟凜凜作響，響得人心惶惶。
幾艘遠洋貨輪停在碼頭，工人開始陸續地往上裝貨。
方璟隱藏在廢棄塔樓裏，盯著港口來往的車，終於，一輛黑車緩緩停下，曹仁凱現身了，後面還跟著他的大兒子曹潤洋。
他的槍口對準曹仁凱的腦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在等時機。
金開請曹仁凱上郵輪商談，但曹仁凱不肯上郵輪，堅持要金開下船交易，看來他們也明白這是要命的勾當，不是那麽信任對方。
“老大，交貨單上寫的是水果。”林高哲匯報。
“是他們的黑話，接著盯。”
“是。”
林高哲扒在車底，將微型攝像機貼在車廂上，等人來搬貨驗貨。
“老大，車裏是稀土。”
等這一箱貨卸完，貨車開走，林高哲松開扒著貨車的手，等車開走，滾到了草叢裏。
方璟看著幾個攝像機傳回來的畫面，在一閃而過的畫面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告訴所有人小心，他們交易的貨裏有軍火。”
聯邦疆域遼闊，有制作軍火的關鍵材料，曹仁凱竟然膽大包天到敢走私軍火。
不過這也是曹家給自己畫的索命符，這次人贓並獲，曹家必死無疑。
“明白。”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時間風聲鶴唳。
貨裝了一半，又幾分鐘後，耳機裏傳來季書逸的聲音，“阿璟，巡邏隊換班了。”
就是現在，方璟心顫抖得厲害，手卻穩得出奇，清瘦有力的手指扣下扳機，子彈出膛，由曹仁凱的後腦穿入，眉心穿出。曹仁凱瞪大了雙眼，臨死前想要轉過頭看清是誰開的槍，卻只能直直地倒了下去，仿佛死不瞑目。
“停止交易！”
“快走！”
一聲槍響引發了混戰，曹家和金開以為對方要黑吃黑，金開想要和曹潤洋解釋，讓曹潤洋冷靜下來，卻見站在自己隊伍這邊的人率先朝曹家開了槍。
“金開！你不講信義！” 曹潤洋一邊開槍一邊撤退。
金開也怒了，“曹潤洋，你們拿了我的錢，還想要我的命，沒那麽容易！”
方璟按住耳機講話，“所有人按路線撤退。”
“都別動！警察！”
“放下槍！”
“警察來了！”
不對，方璟拿起望遠鏡想要看清楚，按理說巡邏隊剛剛換班，即使聽到槍聲立刻反應過來，也該要十二分鐘以上才能趕到。
但是他沒有時間探究清楚了，跑出廢棄的塔樓，Alen開車接應他。
車子遠遠迎面撞上警車，他們要被警察包圍了。“老大，對面是警察。”
方璟看著地圖尋找是否還有逃生的路線，雖然曹仁凱死了，但曹家人還沒死，他要把滅門之仇還給他們，他得把證據交給警方，並且保證這次再沒有人能包庇得了曹家，他不能死。
“Alen調頭。”
車子沖過警察設置的關卡，與一輛黑色的車擦肩而過，那輛車直奔現場，卻仿佛沒看見他們，並沒有阻攔。
方璟回想剛剛擦肩而過看見的模糊側臉，好像是周家護衛隊的隊長周啟？周啟為什麽會來這裏？
忽地後方遠遠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應該是有人見軍火帶不走，點燃爆炸想要銷毀罪證，就是不知道是曹家的人還是金開的人。
風呼嘯著卷起烏雲，吹滅月色。
方璟、季書逸、林高哲兵分三路離開。
槍聲一直響到黎明才停歇，一批一批的警察奔赴現場控制了罪犯，各方記者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聽說曹潤洋被金開打死在了現場，金開和吳文都被抓了。
而他和季書逸一早準備的消息也通過各種渠道放出來，曹家的種種惡行被公之於眾。
方璟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這次終於不會再有人把真相壓下去了。
狂風吹了一夜，第二天倒是個好天氣，太陽升起，天光大亮。
方璟望著遠處明亮的天光，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的擔子。
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嗎？我替你們報仇了。
可是報仇之後呢？從前他為了父母、為了仇恨而活，以後呢？他該為了什麽活著？
“阿璟，你去哪？” 季書逸擔心地問。
方璟擺擺手，告訴季書逸自己沒事。曹仁凱和曹潤洋死了，田捷和孟桐軍還沒死，父親當年被誣陷還沒有翻案，父親的名譽還沒有恢覆，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他感覺自己好累。
方璟以為自己會迷茫地開著車閑逛，可卻是用最短的路線將車開回了家。
別墅的門不似平時嚴防死守，四敞大開著，仿佛在等著誰，讓回家的人能早點進入家門。
方璟下車，看見了同樣一夜未睡的男人，周承平是在等他嗎？
昨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周承平肯定能猜到與他有關，會問他什麽？
周承平大步走過來，無言，緊緊將人擁入懷中，似是稀世珍寶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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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躺在床上各懷心事，同床異夢。
周承平從背後把人抱住，這個人明明就在他的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可是他卻感覺兩個人的心離得那麽遠，方璟身上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仿佛在告訴他下一秒他就會失去他。
周承平迫切地想和他更接近一點，再向他的心靠近一點。
方璟沒有拒絕男人的求歡，回手主動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因為每次做完周承平都很快會睡著。
他吻上男人的下巴，對不起，周承平，我又要騙你了。但是我答應你，事成之後再也不對你撒謊了。
曹仁凱與金開的對話他們只聽到了後半部分，曹仁凱與金開交的貨是什麽貨林高哲還在帶人查。
十天後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否把曹家扳倒，揭露曹家的罪行，讓曹仁凱血債血償，成敗在此一舉，十天的倒計時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
而他還需要一個重要信息，西山碼頭周圍的警力布防圖，如何能在確認曹仁凱犯罪後及時報警讓警署的人將曹家抓個人贓並獲，同時保證自己的人全身而退，他需要做一個嚴密的計劃。
可警力布防圖一般人拿不到，除非是有高級別權限的人，比如周家人，他看到過周承平的手機裏有更高級別的地圖，周承平用這張地圖指揮伽國高精尖武器運送到帝國的保密路線。
黑夜中，身邊的男人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方璟睜開了眼，拿起男人在床頭充電的手機。
周承平的手機鎖屏密碼和銀行卡密碼都不瞞著他，方璟很順利地解開了鎖，在隱藏路徑裏找到了一個名為“聯邦之盾”的系統，可是密碼是十位字符，怎麽也解不開。
十位數的字母加數字一共有多少種組合，他猜對的概率幾乎為0。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臥室泛著幽幽的光，方璟看著男人的睡顏，不知道該怎麽辦。
忽然男人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抱住他，方璟瞬間熄滅了手機屏幕，乖乖被男人壓在床上，男人的手順著他的小臂去握他的手，卻碰到了他手裏沒來得及放回去的手機。
方璟屏住呼吸，後背開始微微地滲出冷汗，可是緊接著事情讓他意想不到，男人的手指搭在屏幕上，手機自動指紋解鎖，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方璟此時變得不確定，周承平真的睡著了嗎？他一邊盯著男人的臉，一邊握住男人的手，試著用男人的指紋解開了系統密碼。
他不貪心，不想探尋更多的聯邦機密，也不打算做出其他傷害周家、傷害聯邦的事，他找到地圖，地圖無法下載或者截圖成圖片發出去，他用自己手機把西山碼頭周邊的地圖拍了照，然後悄悄把男人的手機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心跳個不停，不知道事情結束以後該怎麽面對周承平。
“聯邦之盾”系統有解鎖記錄嗎？如果有，周承平醒來看到解鎖記錄的時間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方璟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前方的一室黑暗。以後沒有光，他便要一個人在這黑暗裏獨行。
不知坐了多久，他緩緩躺回枕頭上，卻依舊無法入眠。
方璟心事重重，沒有註意到身邊男人呼吸節奏的變化。
周承平心裏無奈地嘆氣，重新將人摟進懷裏，蓋上被子，溫暖方璟微涼的皮膚。
“周承平？” 方璟試探地輕喚男人。
周承平沒有再回應。
漆黑安靜的夜裏，兩道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無聲滾落到枕頭，為什麽明知道他在騙他，卻還願意幫他？
證據一件一件準備就緒，日子也終於要來臨。
覆仇行動前一天，方璟擦拭好自己的槍，上滿子彈。他等這一天已經整整等了五年了，明天他要親手了結曹仁凱，為父母報仇。
周承平隱約能感覺到方璟和他說的一切結束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幾天的時間沒有頭緒他還沒有查出方璟和曹家到底有什麽恩怨，但凡事最難瞞過枕邊人，他知道方璟有個筆記本，一直在計劃一件事情。
而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方璟，他只希望方璟能夠平安。
方璟下樓，發現周承平今天沒去上班很早回了家。
“過來吃飯吧。”
方璟看著桌上的飯菜略感訝異，“你怎麽......”
“不是說晚上要加班嗎？吃飽了飯再去。”
兩人都知道“晚上加班”是個謊言，可周承平就像真的相信了這個謊言，如平常一般說著話。
“好。”
方璟坐在餐桌上，等周承平給他盛了一碗海鮮粥，碗裏滿滿的蝦仁。
兩人心事重重地坐在餐桌上，方璟以為自己會食不知味，卻在勺子放進嘴裏的時候，清楚地嘗到了粥的味道，大米的香味，海鮮的鮮味，一滴香油，甚至是那一絲細碎的蔥花。
他驚訝地望著周承平，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他的病，周承平比他自己更放在心上。
原來病真的會好起來，那其他事情也會好起來嗎？
“怎麽了，不好吃嗎？”
方璟搖搖頭，默默地喝完一碗粥。
“我再給你盛一碗。”
周承平拿起碗，卻見有手下匆匆來找方璟，似是要說什麽，卻礙於他在場又無法言明。
方璟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放下筷子，叫手下先出去。“我該走了。”
“方璟。” 周承平叫住他，上前兩步扣住他的後腦勺，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答應我，平安回來。”
“嗯。”
方璟點點頭，誰又能保證萬無一失，左右他騙過周承平很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可是萬一這次他真的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周承平了呢？方璟腦中抑不住冒出這樣的念頭，他墊腳回吻，似乎吻了很久，可也僅有半分鐘，他松開手，轉身離開。
夜晚起了風，風吹得碼頭的旗幟凜凜作響，響得人心惶惶。
幾艘遠洋貨輪停在碼頭，工人開始陸續地往上裝貨。
方璟隱藏在廢棄塔樓裏，盯著港口來往的車，終於，一輛黑車緩緩停下，曹仁凱現身了，後面還跟著他的大兒子曹潤洋。
他的槍口對準曹仁凱的腦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在等時機。
金開請曹仁凱上郵輪商談，但曹仁凱不肯上郵輪，堅持要金開下船交易，看來他們也明白這是要命的勾當，不是那麽信任對方。
“老大，交貨單上寫的是水果。”林高哲匯報。
“是他們的黑話，接著盯。”
“是。”
林高哲扒在車底，將微型攝像機貼在車廂上，等人來搬貨驗貨。
“老大，車裏是稀土。”
等這一箱貨卸完，貨車開走，林高哲松開扒著貨車的手，等車開走，滾到了草叢裏。
方璟看著幾個攝像機傳回來的畫面，在一閃而過的畫面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告訴所有人小心，他們交易的貨裏有軍火。”
聯邦疆域遼闊，有制作軍火的關鍵材料，曹仁凱竟然膽大包天到敢走私軍火。
不過這也是曹家給自己畫的索命符，這次人贓並獲，曹家必死無疑。
“明白。”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時間風聲鶴唳。
貨裝了一半，又幾分鐘後，耳機裏傳來季書逸的聲音，“阿璟，巡邏隊換班了。”
就是現在，方璟心顫抖得厲害，手卻穩得出奇，清瘦有力的手指扣下扳機，子彈出膛，由曹仁凱的後腦穿入，眉心穿出。曹仁凱瞪大了雙眼，臨死前想要轉過頭看清是誰開的槍，卻只能直直地倒了下去，仿佛死不瞑目。
“停止交易！”
“快走！”
一聲槍響引發了混戰，曹家和金開以為對方要黑吃黑，金開想要和曹潤洋解釋，讓曹潤洋冷靜下來，卻見站在自己隊伍這邊的人率先朝曹家開了槍。
“金開！你不講信義！” 曹潤洋一邊開槍一邊撤退。
金開也怒了，“曹潤洋，你們拿了我的錢，還想要我的命，沒那麽容易！”
方璟按住耳機講話，“所有人按路線撤退。”
“都別動！警察！”
“放下槍！”
“警察來了！”
不對，方璟拿起望遠鏡想要看清楚，按理說巡邏隊剛剛換班，即使聽到槍聲立刻反應過來，也該要十二分鐘以上才能趕到。
但是他沒有時間探究清楚了，跑出廢棄的塔樓，Alen開車接應他。
車子遠遠迎面撞上警車，他們要被警察包圍了。“老大，對面是警察。”
方璟看著地圖尋找是否還有逃生的路線，雖然曹仁凱死了，但曹家人還沒死，他要把滅門之仇還給他們，他得把證據交給警方，並且保證這次再沒有人能包庇得了曹家，他不能死。
“Alen調頭。”
車子沖過警察設置的關卡，與一輛黑色的車擦肩而過，那輛車直奔現場，卻仿佛沒看見他們，並沒有阻攔。
方璟回想剛剛擦肩而過看見的模糊側臉，好像是周家護衛隊的隊長周啟？周啟為什麽會來這裏？
忽地後方遠遠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應該是有人見軍火帶不走，點燃爆炸想要銷毀罪證，就是不知道是曹家的人還是金開的人。
風呼嘯著卷起烏雲，吹滅月色。
方璟、季書逸、林高哲兵分三路離開。
槍聲一直響到黎明才停歇，一批一批的警察奔赴現場控制了罪犯，各方記者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聽說曹潤洋被金開打死在了現場，金開和吳文都被抓了。
而他和季書逸一早準備的消息也通過各種渠道放出來，曹家的種種惡行被公之於眾。
方璟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這次終於不會再有人把真相壓下去了。
狂風吹了一夜，第二天倒是個好天氣，太陽升起，天光大亮。
方璟望著遠處明亮的天光，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的擔子。
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嗎？我替你們報仇了。
可是報仇之後呢？從前他為了父母、為了仇恨而活，以後呢？他該為了什麽活著？
“阿璟，你去哪？” 季書逸擔心地問。
方璟擺擺手，告訴季書逸自己沒事。曹仁凱和曹潤洋死了，田捷和孟桐軍還沒死，父親當年被誣陷還沒有翻案，父親的名譽還沒有恢覆，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他感覺自己好累。
方璟以為自己會迷茫地開著車閑逛，可卻是用最短的路線將車開回了家。
別墅的門不似平時嚴防死守，四敞大開著，仿佛在等著誰，讓回家的人能早點進入家門。
方璟下車，看見了同樣一夜未睡的男人，周承平是在等他嗎？
昨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周承平肯定能猜到與他有關，會問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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