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吹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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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吹枕邊風
“阿璟，我去樾州走了一趟，基本確定枚妍化妝品公司是個幌子，是曹仁凱洗錢的工具。”
“抓到證據了嗎？”
“沒有，對方說他們的產品只提供給VIP客戶，一般人拿不到，市面上尚未找到他們的產品，但化妝品公司的賬面上已經走過了幾筆現金流，金額都不小。”
方璟轉動鋼筆思考著，在他和周承平出去度蜜月期間，曹仁凱在淩州和樾州之間往返了兩次，迫不及待地想把這筆錢洗白出來，很可能是這筆錢拿著燙手，又或者曹家有什麽窟窿等著急用錢。
他們掌握的線索還不夠。
季書逸只身在樾州太危險了。
“書逸，你先回來。”
“阿璟，我可以想辦法拿到他們的化妝品樣品回來化驗。”
“拿到化妝品的樣品也不能給他們定罪，不要冒險，安全重要。”
受父親的影響，方璟對化學多少了解個皮毛，簡單的“化妝品”非常容易做，水裏加甘油，再兌點帶香味的香精進去，就可以說是專業研發的護膚品，即使他們拿到樣品也不能證明什麽，何況已經確定這些東西是假的，沒必要冒險去試探。
季書逸看著手機收起望遠鏡，阿璟是在擔心他嗎？
“好。”
他調頭離開。
“阿璟，你回淩州了嗎？”
季書逸不願去想所謂度蜜月的這一個月，方璟和周承平都做了什麽，他也不想讓方璟知道他去參加了他們的婚禮，遠遠地見過方璟穿著結婚禮服的模樣。
“嗯。”
方璟回覆他。
他和周承平都有工作需要處理，三天前結束蜜月飛回了淩州，但是新婚在哪裏都差不多，周承平除了工作以外視線幾乎一直黏在他身上。
方璟得知季書逸離開樾州後稍稍放了心，關於調查的事他另有想法。
男人在想和你上床的時候是最方便提條件的時機。
夜晚，兩人滾完|床單後躺在大床上平覆著呼吸。
方璟側身枕在男人的臂彎，手指緩慢地在男人的胸膛|摩|挲，畫起一個圈。
“承平。”
“怎麽了？”
周承平攬住老婆的肩膀，他能感覺得到老婆從度蜜月回來心裏就像是有心事。
方璟欲言又止。
周承平低頭吻了吻老婆的發旋。“方璟，我們已經結婚了，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你老公，讓你老公來解決。”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忽然發現電視臺的工作不能做一輩子，自己好像也不適合這份工作。”
周承平順著老婆的發絲撫摸，淩廣傳媒的工作環境的確太覆雜了，周家暫時沒有收購媒體的打算，即使周家註資，淩廣內部的關系盤根錯節，一般人都得小心應付，而且千防萬防有些事也防不住，不知道哪天又冒出第二個許迪捅刀子。
“不想做就不做了。”
“但是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
“嗯，那你想做什麽？基金會有興趣嗎？或者拍賣行？” 這是圈子裏一些“太太”的首選。
“承平，我想學著做生意，你教我做生意吧。”
“我老婆這麽好學。”
“那你教不教？” 方璟原本以為撒嬌會很難，父母去世後，他也很久沒對誰撒過嬌了，但是面對周承平，他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可以撒嬌，會撒嬌。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周承平人躺在溫柔鄉裏感覺骨頭都酥了，如果方璟是“妖妃”，那自己一定是“昏君”。
“你想從哪塊開始學？”
方璟假裝想了想。“安保公司吧，承平，我想有能力保護自己，學會保護自己不讓你擔心。”
“雲武盾？”
“嗯。”
周承平心裏大致明白老婆是被上次的事情嚇到了。
方璟勾著男人的脖子，明知周承平經不住他撩撥，又把人蹭出了火。
“承平，嗯......給我五千萬，讓我試試......”
“好，有不懂的問我。”
“嗯......老公最厲害......”
“哪裏厲害？” 周承平聳|腰。
“哪裏都厲害。”
方璟想這就叫吹枕邊風吧。實在算不上什麽光明磊落的手段，十幾歲的他從來沒想過做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枕邊風好用就行。
五千萬到賬，方璟以副總經理的身份開始參與管理雲武盾的生意。
雲武盾內部的訓練和一舉一動都很有章程，但和他看到的私人護衛隊隱盾還是有很大差距。
他要借雲武盾的外殼培植一批真正屬於自己的人手。
當然在達到目的之前，他還不會放棄電視臺的工作，留著電視臺這個喉舌有用，他也不打算饒過汙蔑、毀壞父親名譽的那一群人。
方璟的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恨意，培養自己的手下是覆仇的一大步，他能感覺到他和敵人越來越接近了。
隱盾的隊長周啟帶著方璟進入靶場，參觀護衛隊平時的訓練，這是少家主的吩咐，方璟和少家主結婚了，以後也是他們的主家人。
盡管聽周承平描述過隱盾的實力，方璟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了幾秒。
他跟著周啟問了很多問題，周啟除了核心機密盡可能地給他解答，方璟把所見所聞都記在心裏。
“你為什麽加入護衛隊？”
周啟笑了，深棕色的皮膚顯得笑容更加硬朗。“我姓周，小時候少家主救了我，把我帶回周家，是周家把我養大的。”
“承平？”
“嗯。”
周啟望向外面的兄弟，“這裏面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被周家收養的，在來到周家之前基本都快餓死或者病死了，有些人的父母甚至沒給孩子取個姓名就把他們拋棄了，是家主和夫人給了我們新的人生。”
“我們不在乎別人說我們是周家的狗，與其說是效忠，不如說是報恩。”
方璟認同。“知恩圖報的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提攜玉龍為君死，周啟這種人很好懂。
雖然他不是周啟願意為之赴湯蹈火的“君”，但他欣賞這種人。
總有一天，他的目的達成，他就會和周承平分開，而周家的護衛隊他也帶不走一個人。
也是時候把國外的人叫回來了。
黑夜裏，飛機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幾不可察的痕跡，載著人飛往淩格致州的首府。
一位男子著一身黑衣潛行在夜色裏，清瘦的身形很容易地隱藏在柱子之後。
曹仁凱的小舅子田捷自打那件事之後，現在已經成為了議員，不過可能是曹家的政治勢力薄弱，也可能是曹仁凱忌憚田捷翅膀硬了不再為他所用，總之因為一些原因，這四年田捷的仕途並沒有扶搖直上，現在還是在做秘書。
曹仁凱情人的化妝品公司表面上要合法，非常有可能讓田捷這個小舅子幫他疏通一些程序開綠燈。
方璟戴著口罩裝作會所的工作人員路過包廂門口，服務員上完酒出來，門打開一個縫，他趁機往裏瞟了一眼。
裏面坐著田捷和另一個人，那個人的臉他好像在哪見過。
包廂裏出來一個人守在門口，“下去吧，這不需要你們服務。”
方璟和其他人一樣點頭，低著頭離開，繞了半圈很快閃身進隔壁的包間，拆開竊聽裝備貼在墻上。
一只微型攝像機順著伸縮桿貼在了隔壁包間的玻璃上。
耳機經過一陣滋啦的電流聲開始響起對話聲。
“......還要督查長多幫幫忙。” 是田捷的聲音。
“不是我不幫，曹老板那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說到這我也不瞞你......”，田捷和對方低聲解釋著，他與曹仁凱利益相關，但也有各自的小九九，曹仁凱在外面花天酒地這些年，姐姐也忍了他這些年，現在兩個兒子大了，眼看著能接班了，曹仁凱怕兩個兒子和他這個舅舅聯合起來，卸了他的權，讓他晚景淒涼。
兩年前有個機會，田捷找到門路上供，只要把錢送上去，大概率就能提拔，但曹仁凱就是百般推脫不肯出這筆錢。
田捷在兩人之間比了個來回的手勢。“但孟督察長你看，潤洋和浦洋那都是我親外甥，是曹家未來的當家人，以後還是咱們之間打交道。”
這也是他和姐姐的盼頭，無論如何，曹仁凱沒有其他孩子了，就算現在再搞出個私生子，也來不及了。
孟桐軍喝了一口酒，這話有道理，而且曹仁凱忌憚自己小舅子，遲遲也不給他這邊上供，他手頭也有點緊。
“老田，咱們都是兄弟，你應該知道，這事不好辦啊。”
田捷笑了，“不好辦”說明“能辦”，他抽出一個手提箱。
方璟在耳機中聽見哢噠一聲保險鎖打開的聲音，接著是一番虛假的推脫和滿意的笑聲。和他調查到的有出入，田捷今天的目的不是為了曹仁凱疏通關系。
“孟哥，升秘書長的事就拜托你了。”
“田老弟客氣，咱們也不是頭一次合作了。”
“是，四年前的事還是靠著孟哥才沒留下痕跡。”
四年前？敏感的時間點讓方璟豎起了耳朵。
“那家人好難搞，開卡車都死了，給他們留下一輩子花不完的錢，你說他們幹嘛那麽死心眼呢。”
“就是，不識擡舉......”
方璟靠著墻穩住自己的呼吸，他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孟桐軍在當年的媒體采訪中露過面，原來他就是當年把卡車司機故意殺人處理為普通交通事故的那個人。
蛇鼠一窩。
沒想到今天沒拍到官商勾結的證據，卻拍到了當年案件的一部分真相。
大風狠刮著樹枝，將微型攝像機吹在窗戶玻璃上，來回磕碰出響聲。
“誰？”
耳機裏傳來機警的聲音。
不妙！
方璟收回攝像機，但還是被對方發現了痕跡，隔壁包廂的門打開，緊接著有人來開這間包廂的門，鎖頭哢哢按動，門被捶得哐哐響。
來不及了，方璟收好錄音和攝像的存儲卡，向下看了一眼，從三樓窗戶跳了下去。
“站住！”
樓上的人從樓梯跑下追了出來。
會所本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打架鬥毆時有發生，有人看見也躲遠了當做看熱鬧。
前面忽然有人沖出來擋住了路，方璟戴好口罩避無可避地和對方發生了交手，兩人掏出刀同時出手，對方一個低頭閃身，方璟第一刀揮空。
對方趁機把刀刺進他的小腿，方璟借勢豎刀向下，割掉了對方的耳朵，一腳把對方踹開。
“啊！” 對方捂著耳朵躺在地上慘叫。
後面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方璟上車，猛踩油門逃跑。
繞過高架橋，他看著後視鏡確認對方應該沒有追上。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左腿一直在流血，越來越疼了，他得快點回家包紮。
方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應該回哪裏？回自己的公寓嗎？
可是他和周承平說他今晚在電視臺加班，周承平做好了夜宵還等著他回家呢。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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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書逸只身在樾州太危險了。
“書逸，你先回來。”
“阿璟，我可以想辦法拿到他們的化妝品樣品回來化驗。”
“拿到化妝品的樣品也不能給他們定罪，不要冒險，安全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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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璟，你回淩州了嗎？”
季書逸不願去想所謂度蜜月的這一個月，方璟和周承平都做了什麽，他也不想讓方璟知道他去參加了他們的婚禮，遠遠地見過方璟穿著結婚禮服的模樣。
“嗯。”
方璟回覆他。
他和周承平都有工作需要處理，三天前結束蜜月飛回了淩州，但是新婚在哪裏都差不多，周承平除了工作以外視線幾乎一直黏在他身上。
方璟得知季書逸離開樾州後稍稍放了心，關於調查的事他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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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兩人滾完|床單後躺在大床上平覆著呼吸。
方璟側身枕在男人的臂彎，手指緩慢地在男人的胸膛|摩|挲，畫起一個圈。
“承平。”
“怎麽了？”
周承平攬住老婆的肩膀，他能感覺得到老婆從度蜜月回來心裏就像是有心事。
方璟欲言又止。
周承平低頭吻了吻老婆的發旋。“方璟，我們已經結婚了，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你老公，讓你老公來解決。”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忽然發現電視臺的工作不能做一輩子，自己好像也不適合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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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做就不做了。”
“但是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
“嗯，那你想做什麽？基金會有興趣嗎？或者拍賣行？” 這是圈子裏一些“太太”的首選。
“承平，我想學著做生意，你教我做生意吧。”
“我老婆這麽好學。”
“那你教不教？” 方璟原本以為撒嬌會很難，父母去世後，他也很久沒對誰撒過嬌了，但是面對周承平，他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可以撒嬌，會撒嬌。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周承平人躺在溫柔鄉裏感覺骨頭都酥了，如果方璟是“妖妃”，那自己一定是“昏君”。
“你想從哪塊開始學？”
方璟假裝想了想。“安保公司吧，承平，我想有能力保護自己，學會保護自己不讓你擔心。”
“雲武盾？”
“嗯。”
周承平心裏大致明白老婆是被上次的事情嚇到了。
方璟勾著男人的脖子，明知周承平經不住他撩撥，又把人蹭出了火。
“承平，嗯......給我五千萬，讓我試試......”
“好，有不懂的問我。”
“嗯......老公最厲害......”
“哪裏厲害？” 周承平聳|腰。
“哪裏都厲害。”
方璟想這就叫吹枕邊風吧。實在算不上什麽光明磊落的手段，十幾歲的他從來沒想過做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枕邊風好用就行。
五千萬到賬，方璟以副總經理的身份開始參與管理雲武盾的生意。
雲武盾內部的訓練和一舉一動都很有章程，但和他看到的私人護衛隊隱盾還是有很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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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達到目的之前，他還不會放棄電視臺的工作，留著電視臺這個喉舌有用，他也不打算饒過汙蔑、毀壞父親名譽的那一群人。
方璟的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恨意，培養自己的手下是覆仇的一大步，他能感覺到他和敵人越來越接近了。
隱盾的隊長周啟帶著方璟進入靶場，參觀護衛隊平時的訓練，這是少家主的吩咐，方璟和少家主結婚了，以後也是他們的主家人。
盡管聽周承平描述過隱盾的實力，方璟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了幾秒。
他跟著周啟問了很多問題，周啟除了核心機密盡可能地給他解答，方璟把所見所聞都記在心裏。
“你為什麽加入護衛隊？”
周啟笑了，深棕色的皮膚顯得笑容更加硬朗。“我姓周，小時候少家主救了我，把我帶回周家，是周家把我養大的。”
“承平？”
“嗯。”
周啟望向外面的兄弟，“這裏面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被周家收養的，在來到周家之前基本都快餓死或者病死了，有些人的父母甚至沒給孩子取個姓名就把他們拋棄了，是家主和夫人給了我們新的人生。”
“我們不在乎別人說我們是周家的狗，與其說是效忠，不如說是報恩。”
方璟認同。“知恩圖報的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提攜玉龍為君死，周啟這種人很好懂。
雖然他不是周啟願意為之赴湯蹈火的“君”，但他欣賞這種人。
總有一天，他的目的達成，他就會和周承平分開，而周家的護衛隊他也帶不走一個人。
也是時候把國外的人叫回來了。
黑夜裏，飛機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幾不可察的痕跡，載著人飛往淩格致州的首府。
一位男子著一身黑衣潛行在夜色裏，清瘦的身形很容易地隱藏在柱子之後。
曹仁凱的小舅子田捷自打那件事之後，現在已經成為了議員，不過可能是曹家的政治勢力薄弱，也可能是曹仁凱忌憚田捷翅膀硬了不再為他所用，總之因為一些原因，這四年田捷的仕途並沒有扶搖直上，現在還是在做秘書。
曹仁凱情人的化妝品公司表面上要合法，非常有可能讓田捷這個小舅子幫他疏通一些程序開綠燈。
方璟戴著口罩裝作會所的工作人員路過包廂門口，服務員上完酒出來，門打開一個縫，他趁機往裏瞟了一眼。
裏面坐著田捷和另一個人，那個人的臉他好像在哪見過。
包廂裏出來一個人守在門口，“下去吧，這不需要你們服務。”
方璟和其他人一樣點頭，低著頭離開，繞了半圈很快閃身進隔壁的包間，拆開竊聽裝備貼在墻上。
一只微型攝像機順著伸縮桿貼在了隔壁包間的玻璃上。
耳機經過一陣滋啦的電流聲開始響起對話聲。
“......還要督查長多幫幫忙。” 是田捷的聲音。
“不是我不幫，曹老板那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說到這我也不瞞你......”，田捷和對方低聲解釋著，他與曹仁凱利益相關，但也有各自的小九九，曹仁凱在外面花天酒地這些年，姐姐也忍了他這些年，現在兩個兒子大了，眼看著能接班了，曹仁凱怕兩個兒子和他這個舅舅聯合起來，卸了他的權，讓他晚景淒涼。
兩年前有個機會，田捷找到門路上供，只要把錢送上去，大概率就能提拔，但曹仁凱就是百般推脫不肯出這筆錢。
田捷在兩人之間比了個來回的手勢。“但孟督察長你看，潤洋和浦洋那都是我親外甥，是曹家未來的當家人，以後還是咱們之間打交道。”
這也是他和姐姐的盼頭，無論如何，曹仁凱沒有其他孩子了，就算現在再搞出個私生子，也來不及了。
孟桐軍喝了一口酒，這話有道理，而且曹仁凱忌憚自己小舅子，遲遲也不給他這邊上供，他手頭也有點緊。
“老田，咱們都是兄弟，你應該知道，這事不好辦啊。”
田捷笑了，“不好辦”說明“能辦”，他抽出一個手提箱。
方璟在耳機中聽見哢噠一聲保險鎖打開的聲音，接著是一番虛假的推脫和滿意的笑聲。和他調查到的有出入，田捷今天的目的不是為了曹仁凱疏通關系。
“孟哥，升秘書長的事就拜托你了。”
“田老弟客氣，咱們也不是頭一次合作了。”
“是，四年前的事還是靠著孟哥才沒留下痕跡。”
四年前？敏感的時間點讓方璟豎起了耳朵。
“那家人好難搞，開卡車都死了，給他們留下一輩子花不完的錢，你說他們幹嘛那麽死心眼呢。”
“就是，不識擡舉......”
方璟靠著墻穩住自己的呼吸，他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孟桐軍在當年的媒體采訪中露過面，原來他就是當年把卡車司機故意殺人處理為普通交通事故的那個人。
蛇鼠一窩。
沒想到今天沒拍到官商勾結的證據，卻拍到了當年案件的一部分真相。
大風狠刮著樹枝，將微型攝像機吹在窗戶玻璃上，來回磕碰出響聲。
“誰？”
耳機裏傳來機警的聲音。
不妙！
方璟收回攝像機，但還是被對方發現了痕跡，隔壁包廂的門打開，緊接著有人來開這間包廂的門，鎖頭哢哢按動，門被捶得哐哐響。
來不及了，方璟收好錄音和攝像的存儲卡，向下看了一眼，從三樓窗戶跳了下去。
“站住！”
樓上的人從樓梯跑下追了出來。
會所本就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打架鬥毆時有發生，有人看見也躲遠了當做看熱鬧。
前面忽然有人沖出來擋住了路，方璟戴好口罩避無可避地和對方發生了交手，兩人掏出刀同時出手，對方一個低頭閃身，方璟第一刀揮空。
對方趁機把刀刺進他的小腿，方璟借勢豎刀向下，割掉了對方的耳朵，一腳把對方踹開。
“啊！” 對方捂著耳朵躺在地上慘叫。
後面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方璟上車，猛踩油門逃跑。
繞過高架橋，他看著後視鏡確認對方應該沒有追上。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左腿一直在流血，越來越疼了，他得快點回家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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