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決定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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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決定換人
飛機落地在伽國首都機場。
冷風吹過，方璟縮了縮脖子，給康秘書打電話，問周承平下榻的酒店，得到了一句“抱歉，周總的私人行程不便透露”。
“他下班了嗎？”
“周總還在忙，目前不清楚工作什麽時候能結束。” 康俊具有身為秘書的專業素養，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但同時具有普通人的八卦好奇心，他想起老板那天手機沒電後火急火燎的樣子，又覺得這事可以匯報一下。
周承平聽完秘書的匯報，正好接到了方璟的電話。
“餵，周承平。”
沒等方璟說完，周承平一邊穿外套，一邊拿上車鑰匙。“位置給我，我去機場接你。”
車開到機場大道，周承平遠遠地看見一個身影，放緩了車速。
伽國的天氣偏冷一些，方璟身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將下巴埋進了羊絨圍巾裏，風吹起前額的幾縷發絲，整個人像是某幅名畫裏的模特。
車緩緩停在跟前，畫中的美人擡眸。
“周承平。”
“怎麽不在裏面等？”
“外面空氣好。”
“為什麽突然過來？”
“想你，想見你。”
直白的話讓周承平有些招架不住，方璟看起來並不像感情熱烈的人，卻總是對他很熱情。
“原來想給你個驚喜，但不知道你住的酒店在哪裏，還要麻煩你來接我。”
周承平想說自己剛剛知道他過來找他的時候很驚喜，話到嘴邊卻只說了“不麻煩”。
周承平幫人把行李提上車，行李箱很輕，方璟可能在這裏留不了幾天。
“請了幾天假？”
“七天。”
“我工作比較忙，可能沒時間，我找人陪你轉轉。”
“你忙，不用照顧我。”
方璟在男人對門的房間住了下來，周承平說“比較忙”是委婉的說法，不是比較忙，是非常忙。
他和他之前認識的富家少爺，或者睡到中午起來，優哉游哉指點江山的二代完全不同，對門每天很早出門，又很晚回來，幾乎見不到人。
兩人一起吃了一頓午飯，也是匆匆吃完，方璟想說的話根本沒機會說。
而且據他的觀察，這邊有情敵，周承平身邊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帥哥明顯對他有意思，吃飯時三個人遇見，外國帥哥來回打量著方璟。
周承平，一個呼吸就會招蜂引蝶的男人，真讓人頭疼。
方璟覺得自己得用點手段，要不......色誘？
“咚咚咚。”
說曹操，曹操到。準備色誘的對象自己送上門。
男人手扶門框，臉上帶著一絲早出晚歸的疲憊。
“我明天可以放一天假，你想去哪裏？”
方璟試探地撫上男人的臉龐，摸到了一點冒頭的胡茬。“想讓你好好休息。”
周承平沒有拒絕，對視幾秒後，慢慢把人抱進懷裏，閉上了眼睛。
其實這些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麽，他還年輕，應該好好投入事業，未來成長得更加強大，才能將自己的配偶和幼崽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原本就做好了辛苦一些的準備，也並不覺得多麽辛苦，但一旦有人慰藉，心又開始發軟。
他下巴抵著方璟的發旋，一股沐浴後的淡淡香氣傳到鼻尖，用的是酒店統一的沐浴露，卻混合著方璟身上自帶的味道。類似木香，或者奶香，好像一杯木質杯子盛著的溫熱牛奶，他說不清是什麽味道，總之很好聞。
周承平偷著狠狠吸了幾口，然後感覺自己像變態。
第二天，色誘改成了約會。
方璟覺得周承平這個人身上自帶一種正氣，讓人很難誘拐他去做一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兩人似乎都格外珍惜單獨相處的時間，沒有耗費很久路程，舟車勞頓地去看什麽伽國著名的世界級景觀，只是在湖邊散散步。
有了第一次的主動，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兩人並排走著，方璟淺淺勾上男人的手指，很快被大掌握了個嚴實。
“周承平。”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周承平覺得方璟應該是很崇拜自己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使他不想在方璟面前承認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以前沒喜歡過別人，他只能憑想象。“溫柔、善良、可愛。”
完蛋，方璟心裏暗笑，這三個詞，他一個也不沾邊。
“那如果不夠可愛呢？”
周承平低頭對視上漂亮的眼睛，那張小臉上充滿了為自己不夠可愛而產生的煩惱。簡直可愛得要命。
他按捺住把方璟的臉蛋捧在手裏揉一揉的沖動。
“這樣就很好。”
兩人停下來靠在湖邊吹著晚風，等待異國美麗的日落。
鐘樓響起敲鐘聲，驚起一群覓食的海鷗，在橙紅色的天空下自由地盤旋。
方璟盯著日落的方向微微出神，這讓他想起了父母還沒出事之前，有些辛苦卻又純粹的求學時光。當時父母來看他，他們一家人也曾走過這樣落滿海鷗的教堂。
“方璟。”
時空的錯覺裏，方璟恍惚回頭，日落開始前一秒，響起了快門聲。
真漂亮，周承平忽然理解了那些把老婆孩子照片設置為屏保的男人。
的確拍得很漂亮，方璟承認，以藝術生審美眼光看也很漂亮。
夕陽開始緩慢地下沈，很慢很慢，方璟想如果不是帶著目的的相遇，他應該會享受和周承平這樣的男人來一場純粹的約會，甚至瘋狂一點，在日落下私奔。
“周承平。”
“嗯？”
“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我的名字是爺爺取的，爺爺說，我們出生在這個國家的承平年代，他希望這也是周家的承平年代。”
方璟傾身向後，靠在男人的胸膛，兩人目光共同看向遠方的日落。
直到太陽完全落下，星星亮起來。
“冷了嗎？”
男人敞開大衣包裹住懷裏的人，頗有私心地擋住別人的目光，夜色平添暧昧。
方璟轉過身，控制不讓自己沈溺在這樣不理智的情緒裏。
“周承平，我喜歡你。”
清楚明確的表白，周承平感覺有一朵煙花在腦中炸開，心跳得像是在打鼓，耳膜內都是自己的心跳聲，高頻的跳動透過胸腔傳遞給另一個人，告訴他自己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兵荒馬亂。
“周承平，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周承平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可是告白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他先來嗎？他們家是爸爸先追求的媽媽，他怎麽能讓老婆先和他表白呢？
應該是這樣的順序，他允許方璟追他，等方璟追他一段時間，後面再由他主動，他和方璟告白，然後交往，最後順理成章地結婚。
那現在怎麽辦？
方璟和他表白了，跳過所有中間步驟直接結婚嗎？雖然也不是不可以，但進度有點太快了。
可是結婚他需要時間準備聘禮，上門拜訪對方父母，再請個主婚人，讓老婆跟著自己在小湖邊私定終身像什麽話，爸媽和爺爺知道了肯定會罵他。
方璟見對方半天沒說話，心涼了半截。果然，高嶺之花不是那麽容易追的。
他松開手，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沒關系，不願意......”
他話沒說完，又被男人拉回懷裏。
“不是”，周承平攬著他的腰，“不是不願意，太快了，給我一點時間。”
“你...要多長時間？”
周承平想起自己看到的方璟的個人資料，兩個月後是方璟的生日，兩個月後他也該忙完回國了，到時候他補給方璟一場表白儀式。
“兩個月。”
方璟在心裏計算，周承平這是在吊著他，想讓他繼續追他，還在考察他。從今天開始算兩個月已經超出了他計劃的時間，但如果是周承平，他可以再寬限幾天。
“好。那兩個月後，你要給我一個答案，不要讓我等太久。”
“嗯。”
周承平內心脹滿了某種情緒，老婆比他大幾歲，是有可能著急結婚，他不會讓老婆等太久的。
方璟隔天回了國，這次去找周承平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他也沒想到自己被人反向釣魚了，他見多了這種大少爺的情場手段，給人希望，卻不給人承諾，隨手賜予別人一個嫁入豪門的美夢，讓人在虛無縹緲的希望裏苦苦等待，耗盡青春，再和自己的朋友嘲笑別人癡心妄想，不自量力。
不能稱之為無恥，畢竟感情游戲都是雙方自願，只不過最後往往是被動的一方願賭服輸。
他現在就是被動的一方，他玩不起，也不能輸。
方璟翻過筆記本上“周承平”這一頁，翻到前面的“陸群飛”，看來他要早做準備。
他手機編輯發送了一條短信。“幫我調查陸群飛最近的行程。”
另一邊伽國。
周承平加班加點地工作，想處理完爛攤子早點回家，但還是擋不住合作商出了岔子，擁有專利技術工藝的加工設備壞了，兩國的技術團隊聯合都沒辦法維修，徹底報廢，需要重新搭建產線。
州政的計劃耽誤不得，而且耽誤後續的科研計劃，虧損會持續擴大，科研計劃裏也有不少周家的投資。
開會評估下來，如果無法找到新的維修技術，他怕是在截止日前都要留在伽國，也就是還要留在這半年指揮局面，與他最開始預期的兩個月後合作商恢覆正常運作，他回國繼續遠程合作完全不同。
周承平提前感受到了中年人拖家帶口，家庭分離的煩惱。
如果他還不能回去，方璟怎麽辦？
“半年？”
方璟聽到電話對面的回覆後，語氣冷淡了許多，頭腦也迅速冷靜下來。
周承平的項目一拖再拖，不能回國，可是他拖不起了。
離周承平承諾的兩個月還有十幾天，離他最開始計劃追到周承平的時間還有五天，這樣看，他不能再繼續等了。
“你在國外照顧好自己，保重身體。”
方璟掛斷電話，話不用說絕，以後他和陸群飛在一起，在這個圈子裏混，和周大少爺低頭不見擡頭見，說不準還有仰仗周家的時候。
看來他和周承平沒有緣分。
既然沒有緣分，當初幹嘛招惹他呢。
清瘦的手在紙上劃了兩筆，劃掉了周承平的名字。
筆記本翻了頁，一個人也跟著翻了篇，只是沒人看見前一頁中主人向來果決利落的筆鋒拖出了一條尾線，似是猶疑，似是遺憾和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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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聽完秘書的匯報，正好接到了方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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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方璟說完，周承平一邊穿外套，一邊拿上車鑰匙。“位置給我，我去機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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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國的天氣偏冷一些，方璟身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將下巴埋進了羊絨圍巾裏，風吹起前額的幾縷發絲，整個人像是某幅名畫裏的模特。
車緩緩停在跟前，畫中的美人擡眸。
“周承平。”
“怎麽不在裏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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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突然過來？”
“想你，想見你。”
直白的話讓周承平有些招架不住，方璟看起來並不像感情熱烈的人，卻總是對他很熱情。
“原來想給你個驚喜，但不知道你住的酒店在哪裏，還要麻煩你來接我。”
周承平想說自己剛剛知道他過來找他的時候很驚喜，話到嘴邊卻只說了“不麻煩”。
周承平幫人把行李提上車，行李箱很輕，方璟可能在這裏留不了幾天。
“請了幾天假？”
“七天。”
“我工作比較忙，可能沒時間，我找人陪你轉轉。”
“你忙，不用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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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之前認識的富家少爺，或者睡到中午起來，優哉游哉指點江山的二代完全不同，對門每天很早出門，又很晚回來，幾乎見不到人。
兩人一起吃了一頓午飯，也是匆匆吃完，方璟想說的話根本沒機會說。
而且據他的觀察，這邊有情敵，周承平身邊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帥哥明顯對他有意思，吃飯時三個人遇見，外國帥哥來回打量著方璟。
周承平，一個呼吸就會招蜂引蝶的男人，真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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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可以放一天假，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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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麽，他還年輕，應該好好投入事業，未來成長得更加強大，才能將自己的配偶和幼崽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原本就做好了辛苦一些的準備，也並不覺得多麽辛苦，但一旦有人慰藉，心又開始發軟。
他下巴抵著方璟的發旋，一股沐浴後的淡淡香氣傳到鼻尖，用的是酒店統一的沐浴露，卻混合著方璟身上自帶的味道。類似木香，或者奶香，好像一杯木質杯子盛著的溫熱牛奶，他說不清是什麽味道，總之很好聞。
周承平偷著狠狠吸了幾口，然後感覺自己像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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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覺得周承平這個人身上自帶一種正氣，讓人很難誘拐他去做一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兩人似乎都格外珍惜單獨相處的時間，沒有耗費很久路程，舟車勞頓地去看什麽伽國著名的世界級景觀，只是在湖邊散散步。
有了第一次的主動，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兩人並排走著，方璟淺淺勾上男人的手指，很快被大掌握了個嚴實。
“周承平。”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周承平覺得方璟應該是很崇拜自己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使他不想在方璟面前承認自己沒談過戀愛，但是以前沒喜歡過別人，他只能憑想象。“溫柔、善良、可愛。”
完蛋，方璟心裏暗笑，這三個詞，他一個也不沾邊。
“那如果不夠可愛呢？”
周承平低頭對視上漂亮的眼睛，那張小臉上充滿了為自己不夠可愛而產生的煩惱。簡直可愛得要命。
他按捺住把方璟的臉蛋捧在手裏揉一揉的沖動。
“這樣就很好。”
兩人停下來靠在湖邊吹著晚風，等待異國美麗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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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盯著日落的方向微微出神，這讓他想起了父母還沒出事之前，有些辛苦卻又純粹的求學時光。當時父母來看他，他們一家人也曾走過這樣落滿海鷗的教堂。
“方璟。”
時空的錯覺裏，方璟恍惚回頭，日落開始前一秒，響起了快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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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平。”
“嗯？”
“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我的名字是爺爺取的，爺爺說，我們出生在這個國家的承平年代，他希望這也是周家的承平年代。”
方璟傾身向後，靠在男人的胸膛，兩人目光共同看向遠方的日落。
直到太陽完全落下，星星亮起來。
“冷了嗎？”
男人敞開大衣包裹住懷裏的人，頗有私心地擋住別人的目光，夜色平添暧昧。
方璟轉過身，控制不讓自己沈溺在這樣不理智的情緒裏。
“周承平，我喜歡你。”
清楚明確的表白，周承平感覺有一朵煙花在腦中炸開，心跳得像是在打鼓，耳膜內都是自己的心跳聲，高頻的跳動透過胸腔傳遞給另一個人，告訴他自己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兵荒馬亂。
“周承平，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周承平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可是告白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他先來嗎？他們家是爸爸先追求的媽媽，他怎麽能讓老婆先和他表白呢？
應該是這樣的順序，他允許方璟追他，等方璟追他一段時間，後面再由他主動，他和方璟告白，然後交往，最後順理成章地結婚。
那現在怎麽辦？
方璟和他表白了，跳過所有中間步驟直接結婚嗎？雖然也不是不可以，但進度有點太快了。
可是結婚他需要時間準備聘禮，上門拜訪對方父母，再請個主婚人，讓老婆跟著自己在小湖邊私定終身像什麽話，爸媽和爺爺知道了肯定會罵他。
方璟見對方半天沒說話，心涼了半截。果然，高嶺之花不是那麽容易追的。
他松開手，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沒關系，不願意......”
他話沒說完，又被男人拉回懷裏。
“不是”，周承平攬著他的腰，“不是不願意，太快了，給我一點時間。”
“你...要多長時間？”
周承平想起自己看到的方璟的個人資料，兩個月後是方璟的生日，兩個月後他也該忙完回國了，到時候他補給方璟一場表白儀式。
“兩個月。”
方璟在心裏計算，周承平這是在吊著他，想讓他繼續追他，還在考察他。從今天開始算兩個月已經超出了他計劃的時間，但如果是周承平，他可以再寬限幾天。
“好。那兩個月後，你要給我一個答案，不要讓我等太久。”
“嗯。”
周承平內心脹滿了某種情緒，老婆比他大幾歲，是有可能著急結婚，他不會讓老婆等太久的。
方璟隔天回了國，這次去找周承平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他也沒想到自己被人反向釣魚了，他見多了這種大少爺的情場手段，給人希望，卻不給人承諾，隨手賜予別人一個嫁入豪門的美夢，讓人在虛無縹緲的希望裏苦苦等待，耗盡青春，再和自己的朋友嘲笑別人癡心妄想，不自量力。
不能稱之為無恥，畢竟感情游戲都是雙方自願，只不過最後往往是被動的一方願賭服輸。
他現在就是被動的一方，他玩不起，也不能輸。
方璟翻過筆記本上“周承平”這一頁，翻到前面的“陸群飛”，看來他要早做準備。
他手機編輯發送了一條短信。“幫我調查陸群飛最近的行程。”
另一邊伽國。
周承平加班加點地工作，想處理完爛攤子早點回家，但還是擋不住合作商出了岔子，擁有專利技術工藝的加工設備壞了，兩國的技術團隊聯合都沒辦法維修，徹底報廢，需要重新搭建產線。
州政的計劃耽誤不得，而且耽誤後續的科研計劃，虧損會持續擴大，科研計劃裏也有不少周家的投資。
開會評估下來，如果無法找到新的維修技術，他怕是在截止日前都要留在伽國，也就是還要留在這半年指揮局面，與他最開始預期的兩個月後合作商恢覆正常運作，他回國繼續遠程合作完全不同。
周承平提前感受到了中年人拖家帶口，家庭分離的煩惱。
如果他還不能回去，方璟怎麽辦？
“半年？”
方璟聽到電話對面的回覆後，語氣冷淡了許多，頭腦也迅速冷靜下來。
周承平的項目一拖再拖，不能回國，可是他拖不起了。
離周承平承諾的兩個月還有十幾天，離他最開始計劃追到周承平的時間還有五天，這樣看，他不能再繼續等了。
“你在國外照顧好自己，保重身體。”
方璟掛斷電話，話不用說絕，以後他和陸群飛在一起，在這個圈子裏混，和周大少爺低頭不見擡頭見，說不準還有仰仗周家的時候。
看來他和周承平沒有緣分。
既然沒有緣分，當初幹嘛招惹他呢。
清瘦的手在紙上劃了兩筆，劃掉了周承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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