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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心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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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心態轉變

哈?不在乎什麽啊?!

祝餘的記憶就這樣戛然而止, 像極了那種三四流小說為了炒作懸念故意搞這些有的沒的,但他偏偏沒辦法就此棄坑徹底不看!

這時,祝餘感覺到下方湧起了高溫氣流, 不是吧?他顧不上拿木倉低頭看著地面,廢墟的地基以開裂聲作為垂死的呻吟。

緊接著, 一道道接天的火焰之墻從他們所在的長桌側面轟然升起, 地殼運動的聲音宛如雷鳴一般。

巖漿河噴發了!

數百萬噸巖漿從裂縫中噴薄而出!巖漿噴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是金紅色的,隨後接觸到冷空氣逐漸凝固變黑, 它們伴隨著火焰之墻不斷向外擴散,距離長桌最近的大概在百米以內才完全凝固, 它旁邊的空氣回流不斷扭曲, 形成一道道熾熱的狂風猛然吹向長桌那頭。

有什麽比坐在火山上還吹著熱風更讓人奔潰的?

祝餘想不出來,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渾身冒汗,發絲緊緊貼著他滿是汗水的臉頰,高溫加速了他體內水分的蒸發,雖然明白這些都是虛擬的, 但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下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死亡。

無論是熱死還是脫水而死都遜斃了。

突然覺得這比賽如果有背後策劃的人那真是缺大德了,先是水下,然後是暴雨,最後是火山,極限啊真極限,讓他們這群選手安安穩穩比一場賽很難嗎?

再看看對面——

以撒紅色的發絲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 殷紅的唇瓣緊緊地抿在一起, 濃綠的眼珠直直的看著祝餘,明亮的火光直直的灑落在以撒白皙的面頰上,因為高溫而微微發紅的臉色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濃郁而詭異的美感。

幸福是要對比出來的,祝餘突然覺得大家都這麽難受的話, 倒也不是不能忍耐了。

……個屁!AI你就非要整這一套才舒服嗎?!

祝餘幾乎要破口大罵了,他們長桌距離那些高聳的巖漿墻只有數百米,下方一百米以內還有四射的巖漿流噴湧,遠處上方新凝固的火山石已經開始滑落誰也不確定那些火山石會不會滾向這裏。

不會他們血量沒清零,就先被場地搞死吧?

像是讀到了祝餘內心的想法,AI適當的彈出了通知:[請不要擔心,這是檢測到雙方選手血量都低於等於10時場景自動進行的推測演化,在一方選手隊伍血量清零之前,這些巖漿並不會靠近威脅到比賽區域。]

6。

這是什麽?他就問這破推測演化有什麽必要?

是覺得他們自己心裏都不知道血量?

還是AI覺得他們比賽環境太過優渥給他們上難度?

橫豎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進監獄簽了賣身契空氣收費所以也不在乎他們這群犯人的感受了,可勁折騰是吧?

一天天的祝餘都被整出來心理陰影了,回想上一次他穩贏的局結果被這煞筆AI的npc演算毀於一旦,這次別又在他贏的時候搞個巖漿橫行的掉血buff強行讓他輸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這麽背吧?

祝餘心有戚戚地拿起木倉,木倉的表面也因為高溫而變得燙手起來,但他必須做下決策。

木倉裏現在只剩3發實彈和5發空彈了,以撒的血量被壓到了10,而祝餘只剩8點,他不可以出現失誤。

向自己開木倉嗎?

祝餘覺得這樣或許會穩妥一些,所以他閉上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麽,將有些滾燙的木倉口對準了太陽穴。

如果賭錯的話……帥一點的姿勢可以讓他看起來更瀟灑不是嗎?

扣動扳機,沒有聲音,空彈。

下一發,祝餘覺得還是空彈。

這一回合格外的漫長,無論是精疲力竭的互相揣測還是無數次面對死亡的麻木,亦或者是回想過去的不甘,最後高溫的難耐,祝餘都覺得夠了。

他沒有改變姿勢,又一次扣動了扳機,到後面,其實他已經不想再握這把木倉了。

說來可笑,比起自己握木倉,他更希望這把木倉在以撒手上,這樣就不需要賭虛無縹緲的運氣,也不需要每次都做心理建設對自己開木倉了。

簡直可以說是一種折磨。

“啊?”祝餘沒有感受到子彈,下意識脫口而出驚呼,他改運了?想想,以撒賭盲出兩發實彈,他這邊連著兩發空彈,該說大少爺指定的好嗎?

要是下一發還是空彈,那節目效果和直播效果豈不是拉滿了?

不知道為什麽,祝餘有些蠢蠢欲動,但他顯然忘記了,隊伍裏還有別人。

似乎是看出他差不多到極限已經開始有些擺爛了,洛蘭皺眉,在語音頻道說:“開木倉射對面。”

笑死,祝餘精力留在了對付唐納德那個蠢貨上,居然都快忘了洛蘭這頭攔路虎。

他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在對我指手畫腳?”

話一出口祝餘就有些後悔,他的狀態很不對勁,第六回合因為子彈數比前幾回合加起來都多,他的精力就一直被這樣消耗,已經到了只憑本能的程度。

靠本能,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尤其是對於一個腦力選手。

“別以為是我想對你指手畫腳,你現在看看你自己的狀態。”

洛蘭皺眉,其實按照他們兩之前的過節,他完全沒必要說這些話,說實話這場比賽在聽到以撒名字的時候他心裏就大概有數了。

畢竟洛蘭又沒有失憶,對於康伯巴奇這個家族可謂是如雷貫耳,尤其是這個規則,洛蘭原本在銀手下就對於自己有精準的認知——他就不是智鬥那一掛的。

而他的目的其實也並不是為了獲得比賽優勝,相比較於自己勝利,洛蘭始終認為銀才是那個唯一獲勝者。

他心甘情願為其鋪路。

所以對於比賽結果,洛蘭實際上是無所謂的,不過他也沒低劣到故意演戲輸的地步就是了。

但祝餘。

該說祝餘蠢還是說他固執呢,明明是贏不了的對局,祝餘偏偏表現出來強烈的、不願意輸的模樣實在是太礙眼了。

洛蘭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銀為何會對祝餘另眼相待一樣。

這種不自量力的人,到底好在哪裏?

所以洛蘭一直在註視著祝餘。

看著他比賽的全程,看他是怎麽樣和那位以撒鬥得有來有回,甚至於……

洛蘭垂眸,有些讓人移不開眼。

他曾經想在同隊時期徹底擊潰祝餘的心理防線,從此迫使祝餘一蹶不振,證明自己比祝餘強。

可銀或許是正確的。

他總是正確的。

當洛蘭望著祝餘的背影看他怎麽和以撒對峙的時候,當洛蘭望著祝餘看他即使是在有唐納德那種豬隊友還沒有放棄的時候,他有種似乎原來和銀同隊的錯覺。

有一種只要聽祝餘的話就可以贏的錯覺。

但祝餘又和銀不同,銀什麽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可祝餘……

祝餘太過孱弱了,沒有強健的身體也沒有“超凡力量”,所以祝餘比銀更需要他。

祝餘需要“洛蘭”。

意識到這點後洛蘭的身體幾乎在止不住地顫抖,被人需要……但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羞恥感迅速上湧,他這是在想什麽?

他的目標明明是擊敗祝餘證明自己然後回到銀身邊送給銀勝利,可現在的他居然會因為對手需要他而欣喜?!

洛蘭覺得自己好像在這一刻背叛了銀,盡管他知道銀並不需要他這種“忠誠”。

洛蘭在譴責自己。

但在看到祝餘因為冗長的比賽精疲力竭差點做出錯誤判斷的時候,洛蘭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了祝餘。

祝餘也不是好賴不分的人,剛剛回嘴只是各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後的一時上頭,但現在反應過來了立刻冷靜了下來。

確實,雙空彈已經是他目前運氣的巔峰值了,與其賭他的運氣有多好還不如賭以撒的運氣有多壞。

祝餘放下了木倉,將木倉口轉掉向以撒,然後只聽見“砰——”地一聲,看來大少爺的好運也跟著祝餘的心態一起被消磨殆盡了啊。

祝餘笑了笑,在語音頻道裏說:“謝謝你,洛蘭。”

“剛剛我的狀態不太對,如果不是你出言阻止,我大概就爆自己的頭了。”

“……”

洛蘭沒有說話,聊天頻道裏只能聽見呼吸聲。

以撒卻被祝餘這個笑容弄得火冒三丈,他面無表情地死死盯著祝餘臉上的笑容,他看得出祝餘是在和自己的隊友說話。

可——

祝餘你怎麽笑的出來的?

啊?

仔細看看他們之間的血量差距,你追平了嗎你就笑?

他那兩個隊友有什麽值得祝餘笑的?蠢貨的平方,單看上兩回合那二人的表現稱之為戰犯和敵人都不為過!

該死的。

以撒的狀態也是肉眼可見的差,伴隨著比賽時長的增加和不斷直播,幾乎踏入他直播間的人都有目共睹這位大少爺是怎麽從前面惡劣的游刃有餘到現在的面無表情。

甚至那棟磕cp的樓還出了經典名句:【以撒怎麽不笑了?是不想笑了嗎?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就那個“我是為你而來,祝餘”】

對這一切並不知情的以撒抓過木倉,用冰冷的眼神掃過在祝餘後方的兩個隊友,冷笑一聲,直接開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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