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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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晨光透過窗戶斜照進屋裏，也映射在兩個小女孩的身上。她們圍在桌前，因為身高不夠，只能仰著腦袋去瞧桌上的東西。
施荔擡起小腦袋去瞅，發現長桌上有一杯用玻璃杯裝的牛奶，她想要伸手去拿，卻怎麽拿都拿不到，站在一旁的施樂看到這一幕，發出稚嫩的聲音提醒她:“你要踩著椅子才能拿到。”
施荔一時著急，竟然把踩椅子這件事情給忘了。她從旁邊搬來一把小椅子，站上去後，拿牛奶就輕而易舉了。
踩上椅子後，施荔的視野變得開闊了，她看到桌子中央擺著一束新鮮的黃雛菊，在光芒照耀下散發橙黃的光輝。
她收回視線，尋找可以吃的東西，發現離她不遠的地方除了牛奶，還有一盤糕點。
她只想喝牛奶，那就把糕點給妹妹吃吧。
施荔一只手拿了一塊糕點，另一只手去拿牛奶，就在她握住玻璃杯的那一刻，她身體感受到一股重力把她往外推。
她毫無防備，瞬間失去重心，人從椅子上跌倒在地，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牛奶灑了一地，糕點也被壓扁了。
施荔六神無主看著這一切，壓根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她的屁股和手都好痛，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聽見餐廳那邊傳來聲響，在客廳看電視的陳玲琪著急忙慌小跑過來，看到摔倒在滿地狼藉之中的施荔，她下意識覺得是施荔頑皮造成的。
“施荔，不是告訴過你不能踩那麽高嗎？我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啊？”她把施樂拉到身邊來，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受傷，完全沒有在意摔倒的施荔。
施荔艱難爬起來，手被玻璃割破了一個口子，傷口正在往外冒血，她感覺好痛好可怕，忍不住哭起來。
聽到哭聲陳玲琪覺得頭痛，大聲呵斥她:“哭哭哭，就知道哭，誰讓你站那麽高，摔倒了怨誰啊？”
施荔伸手指了指站在她身後的施樂，稚嫩的童聲帶著哭腔說道:“是妹妹推我。”
事情被揭露，施樂心虛往陳玲琪身後躲，企圖把自己藏起來。
“樂樂，是你做的嘛？”她隨嘴問了句。
施樂立馬否認搖頭，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的確是她做的。
陳玲琪並沒有看到過程，但她下意識相信自己女兒，自然是偏袒她的。
看到施樂搖頭，她是百分百相信她的，反而覺得是施荔為了推卸責任，故意把事情推到自己女兒身上，不免覺得火大起來。
她走上前，毫不憐惜地把施荔拽到一邊，厲聲指責她:“這麽小的年紀就不學好，遇到事情就學會嫁禍給別人了，還學會撒謊了。”
施荔被冤枉哭的更厲害了，一邊搖頭一邊說:“媽媽，不是的，不是我，是妹妹推我才摔倒的。”
陳玲琪指著她的鼻子警告著:“別叫我媽，我可不是你媽，你不是我生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等你爸回來我告訴他，看他怎麽收拾你。”
面對面前嚴厲又兇狠的陳玲琪，施荔除了哭也不知道做什麽了。
“別哭了，再哭我就揍你。”她威脅著。
施荔立馬停止了哭聲，她的小手不安的攪在一起，眼含淚水盯著面前的人。
爸爸給她找了一個媽媽，說以後她也是有媽媽的孩子了，她開心極了。
可為什麽她說不是？
幼兒園的老師說媽媽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為什麽她對自己那麽兇？
她如果不是她的媽媽，那她的媽媽在哪裏？媽媽為什麽不要她？
這個媽媽不好，她有點不想要了……
施荔小小的腦袋根本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只覺得好傷心，仿佛全世界的委屈都向她傾斜而來。
哭聲停止，陳玲琪才覺得世界終於安靜了，她最討厭小孩子哭了，哭起來沒完沒了吵鬧的很，但她不介意用手段讓哭聲停止。
她讓施荔站到墻角罰站，嚴厲的呵斥她:“做錯事了還不承認，你就在這裏站著，站到你爸回來為止。”
說完她轉身拉著施樂走了，施荔委屈的望著她們離去，她看到施樂回頭沖她扮鬼臉，洋洋得意地笑著，是被人偏心的嬌縱。
四周突然變得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景物，只有一聲聲讓她恐懼又害怕的聲音，聲音無法躲閃，只能仍由它們鉆入耳中。
“沒長手啊？連碗都端不穩，今天的飯你就別吃了。”
“偷我的手鏈還不承認，你就在小屋子裏反省吧，什麽時候承認什麽時候出來。”
“你這個倒黴蛋，長得一張狐媚樣子，一看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的。”
“放學這麽晚回來，是跟男人睡覺去了嗎？下賤胚子……”
……
轟隆——
灰暗的天空中突然閃起幾道蜿蜒曲折的亮光，而後快速消失，幾秒之後，一聲驚天的雷聲在空中炸響，猶如一顆炸彈引爆。
施荔皺著眉，面色猙獰而痛苦，似乎遭遇了什麽。
她奮力掙紮只為逃脫夢魘，胸口劇烈起伏著，像重獲氧氣後瘋狂吮吸的貪婪者。
施荔猛的睜開眼，視線在房間裏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溫知聲擔心關切的臉上，腦海中那些畫面逐漸變淡消散，她的雙眸由剛才的驚恐緩緩轉為平靜。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啊，她慶幸著，以為又身處孤獨無助的家中呢。
溫知聲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發現她額頭出了很多汗，面部痛苦而扭曲著，猜測應該是做了噩夢。
他用紙巾替她擦汗，一直叫她的名字，直到她醒來。
他把人扶坐起來，幫她仔細擦頭上的汗，關心地詢問:“做噩夢了？”
她點了點頭，註意力被暴雨擊打玻璃的聲音吸引，沈悶有力的聲音穿透窗戶傳入房間。
“要換身睡衣嘛？”他看到她背上也被汗浸濕了一塊。
“好。”施荔嗓音幹啞。
溫知聲幫她從櫃子裏拿來一套幹凈的睡衣，讓她換上。施荔毫不避諱，直接就在他面前換了，在她沒看到的地方，他露出貪婪又羞澀的目光。
施荔重新躺下，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時難以入睡。
溫知聲註意到後，主動邀請，“如果睡不著的話，可以抱著我。”
施荔就在等這句話呢，她二話不說，直接翻了身，像個八爪魚一樣纏抱住他。
不知是溫知聲身上太溫暖，還是他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施荔沒一會就睡著了。
在寂靜無人的夜中，他悄悄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一個無人知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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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戶斜照進屋裏，也映射在兩個小女孩的身上。她們圍在桌前，因為身高不夠，只能仰著腦袋去瞧桌上的東西。
施荔擡起小腦袋去瞅，發現長桌上有一杯用玻璃杯裝的牛奶，她想要伸手去拿，卻怎麽拿都拿不到，站在一旁的施樂看到這一幕，發出稚嫩的聲音提醒她:“你要踩著椅子才能拿到。”
施荔一時著急，竟然把踩椅子這件事情給忘了。她從旁邊搬來一把小椅子，站上去後，拿牛奶就輕而易舉了。
踩上椅子後，施荔的視野變得開闊了，她看到桌子中央擺著一束新鮮的黃雛菊，在光芒照耀下散發橙黃的光輝。
她收回視線，尋找可以吃的東西，發現離她不遠的地方除了牛奶，還有一盤糕點。
她只想喝牛奶，那就把糕點給妹妹吃吧。
施荔一只手拿了一塊糕點，另一只手去拿牛奶，就在她握住玻璃杯的那一刻，她身體感受到一股重力把她往外推。
她毫無防備，瞬間失去重心，人從椅子上跌倒在地，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牛奶灑了一地，糕點也被壓扁了。
施荔六神無主看著這一切，壓根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她的屁股和手都好痛，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聽見餐廳那邊傳來聲響，在客廳看電視的陳玲琪著急忙慌小跑過來，看到摔倒在滿地狼藉之中的施荔，她下意識覺得是施荔頑皮造成的。
“施荔，不是告訴過你不能踩那麽高嗎？我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啊？”她把施樂拉到身邊來，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受傷，完全沒有在意摔倒的施荔。
施荔艱難爬起來，手被玻璃割破了一個口子，傷口正在往外冒血，她感覺好痛好可怕，忍不住哭起來。
聽到哭聲陳玲琪覺得頭痛，大聲呵斥她:“哭哭哭，就知道哭，誰讓你站那麽高，摔倒了怨誰啊？”
施荔伸手指了指站在她身後的施樂，稚嫩的童聲帶著哭腔說道:“是妹妹推我。”
事情被揭露，施樂心虛往陳玲琪身後躲，企圖把自己藏起來。
“樂樂，是你做的嘛？”她隨嘴問了句。
施樂立馬否認搖頭，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的確是她做的。
陳玲琪並沒有看到過程，但她下意識相信自己女兒，自然是偏袒她的。
看到施樂搖頭，她是百分百相信她的，反而覺得是施荔為了推卸責任，故意把事情推到自己女兒身上，不免覺得火大起來。
她走上前，毫不憐惜地把施荔拽到一邊，厲聲指責她:“這麽小的年紀就不學好，遇到事情就學會嫁禍給別人了，還學會撒謊了。”
施荔被冤枉哭的更厲害了，一邊搖頭一邊說:“媽媽，不是的，不是我，是妹妹推我才摔倒的。”
陳玲琪指著她的鼻子警告著:“別叫我媽，我可不是你媽，你不是我生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等你爸回來我告訴他，看他怎麽收拾你。”
面對面前嚴厲又兇狠的陳玲琪，施荔除了哭也不知道做什麽了。
“別哭了，再哭我就揍你。”她威脅著。
施荔立馬停止了哭聲，她的小手不安的攪在一起，眼含淚水盯著面前的人。
爸爸給她找了一個媽媽，說以後她也是有媽媽的孩子了，她開心極了。
可為什麽她說不是？
幼兒園的老師說媽媽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為什麽她對自己那麽兇？
她如果不是她的媽媽，那她的媽媽在哪裏？媽媽為什麽不要她？
這個媽媽不好，她有點不想要了……
施荔小小的腦袋根本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只覺得好傷心，仿佛全世界的委屈都向她傾斜而來。
哭聲停止，陳玲琪才覺得世界終於安靜了，她最討厭小孩子哭了，哭起來沒完沒了吵鬧的很，但她不介意用手段讓哭聲停止。
她讓施荔站到墻角罰站，嚴厲的呵斥她:“做錯事了還不承認，你就在這裏站著，站到你爸回來為止。”
說完她轉身拉著施樂走了，施荔委屈的望著她們離去，她看到施樂回頭沖她扮鬼臉，洋洋得意地笑著，是被人偏心的嬌縱。
四周突然變得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景物，只有一聲聲讓她恐懼又害怕的聲音，聲音無法躲閃，只能仍由它們鉆入耳中。
“沒長手啊？連碗都端不穩，今天的飯你就別吃了。”
“偷我的手鏈還不承認，你就在小屋子裏反省吧，什麽時候承認什麽時候出來。”
“你這個倒黴蛋，長得一張狐媚樣子，一看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的。”
“放學這麽晚回來，是跟男人睡覺去了嗎？下賤胚子……”
……
轟隆——
灰暗的天空中突然閃起幾道蜿蜒曲折的亮光，而後快速消失，幾秒之後，一聲驚天的雷聲在空中炸響，猶如一顆炸彈引爆。
施荔皺著眉，面色猙獰而痛苦，似乎遭遇了什麽。
她奮力掙紮只為逃脫夢魘，胸口劇烈起伏著，像重獲氧氣後瘋狂吮吸的貪婪者。
施荔猛的睜開眼，視線在房間裏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溫知聲擔心關切的臉上，腦海中那些畫面逐漸變淡消散，她的雙眸由剛才的驚恐緩緩轉為平靜。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啊，她慶幸著，以為又身處孤獨無助的家中呢。
溫知聲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發現她額頭出了很多汗，面部痛苦而扭曲著，猜測應該是做了噩夢。
他用紙巾替她擦汗，一直叫她的名字，直到她醒來。
他把人扶坐起來，幫她仔細擦頭上的汗，關心地詢問:“做噩夢了？”
她點了點頭，註意力被暴雨擊打玻璃的聲音吸引，沈悶有力的聲音穿透窗戶傳入房間。
“要換身睡衣嘛？”他看到她背上也被汗浸濕了一塊。
“好。”施荔嗓音幹啞。
溫知聲幫她從櫃子裏拿來一套幹凈的睡衣，讓她換上。施荔毫不避諱，直接就在他面前換了，在她沒看到的地方，他露出貪婪又羞澀的目光。
施荔重新躺下，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時難以入睡。
溫知聲註意到後，主動邀請，“如果睡不著的話，可以抱著我。”
施荔就在等這句話呢，她二話不說，直接翻了身，像個八爪魚一樣纏抱住他。
不知是溫知聲身上太溫暖，還是他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施荔沒一會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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