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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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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大股東

“這就是夢。”黑色霧氣從慕容淩娢背後升起,夏樺從那團濃霧中走出。

“啊啊啊啊!”慕容淩娢靈活跳開,還是忍不住狂叫:“我……我相信這是夢,但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鬼嘛,不嚇人怎麽能叫鬼。”夏樺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

“你是專程回來嚇我的?”慕容淩娢又後退兩步,臉已經扭曲成了表情包。

“不。我只是來通知你,錢我收到了。”

“哦。”慕容淩娢覺得自己燒得已經夠多了,莫非夏樺還嫌不夠?他這是要在閻王殿開算命館的節奏啊!不過死人……還需要算命嗎?最多算算什麽時候能投胎吧……

“……錢我有的是,你以後不用再破費了。你燒那些錢,我都幫你入股了,等以後我做大做強,你一死就是含著金湯匙的大股東……”

“哦……”大佬就是不一樣,任何環境下都能發現商機,真搞不懂他當初為何要死磕考公。明明另尋出路更合適啊。慕容淩娢想了想,又問道,“但是……我死的時候,你會不會已經投胎跑路了?”

“不可能,我已經給十殿交過留守金了……你是不知道陰間多好,誰會想不開投胎重來。”

“哦……”本來以為地府裏人人都在搶轉生牌,結果到頭來,還要為了不轉生而交錢……早知如此,我為何不一頭撞死。

“不用羨慕,反正你也快死了。”

“嗯?”慕容淩娢被嚇了一跳,雖然有點想知道地府到底是什麽樣子,但姐姐我好不容易打拼了十幾年,這樣放手豈不可惜!而且還拉低人類平均壽命。

“我……什麽時候會死?”

“那天在一殿打麻將的時候,觀摩了一下閻廳的生死簿,你陽壽沒剩幾年了,具體什麽時候死,怎麽死,我沒看清。哈哈哈哈……”一想到自己那天贏了把大的,夏樺就發出了陰慘慘的笑。

“可是……你能不能幫我看……”慕容淩娢被這樣重磅消息嚇得語無倫次。

“哎,先不說了……他們三缺一叫我……”夏樺的身影隱入迷霧之中,聲音也逐漸變得縹緲。

“大叔!誒……有空常托夢給我啊!”

慕容淩娢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

醉影樓,聽風閣。

“所以……”韓哲軒單手托腮,一臉的不信任。“這就是你夢見的全部內容?”

“嗯,那夢實在太真實了……所以你能不能教我怎麽啟動法陣?我還不想死,我要想辦法穿越回去!二十一世紀絕對比這裏安全。”

“通常情況下,經過訓練的人只要靈力充足,把法陣畫下來自動就生效了。”

“這個我試過了,我用墨水畫了,站在裏面,沒用,用朱砂又畫了一遍,依舊沒用。”

“那就再加點料……”韓哲軒事不關己開始胡言亂語出餿主意:“雞血,狗血,舌尖的血,指尖的血……”

“韓哲軒!你正經一點!人命關天,我是真心在求你!”慕容淩娢故意用穿透力很強的聲音蠻橫又淒慘地放狠話。

“唔……”韓哲軒歪著頭,故作深沈地思考了片刻,開口問道:“今天幾號?”

“十五。”

“那今晚試試。”

“在哪兒?”

“我家。”

“好!”慕容淩娢迫不及待地和韓哲軒敲定了具體時間,然後安心地離開了。

慕容淩娢走後,百蝶從窗戶外翻了進來。

“回來了~總部事多嗎?” 韓哲軒頭也不擡,敷衍地問候道。

“當然多啊,人類就喜歡無意義的瞎忙活,浪費自己壽數。”

韓哲軒低頭擺弄著炸毛的狼毫筆尖,沒再搭話。

“這幾天我想了想,確實不該擅自吃你的小鸚鵡……”百蝶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只八哥,走到桌邊將它放到了韓哲軒面前:“給,這個算我賠你的。”

“毛色不夠鮮亮……”韓哲軒用修長的手指理了理八哥的羽毛,“難看。”

“難看!你難看!”八哥猛地張嘴,差點就咬到了韓哲軒的手指。

“而且脾氣不好……”韓哲軒迅速收回手,沈寂的眼眸深處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猶豫。

“難看,難看!”八哥才不管韓哲軒怎麽看它,繼續聒噪地扯著嗓子叫喊:“難看!”

“你如果不要,我就吃了。”百蝶抓著八哥的翅膀,像拎小雞一樣把它掂了起來。“真是可惜~但凡你早點告訴我,你真心喜歡小鸚鵡,它就不會死了。”

韓哲軒看著那只絲毫不敢動彈的八哥,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當時我把那鸚鵡放了,你還會吃它嗎?”

“應該吧。”百蝶點頭道,“你放了它,我再捉到,就是我的了。我可以隨意處置它……”

“那還是留著好……”韓哲軒從百蝶手裏接過八哥,捧在手中,和善地勸道:“我知道你想走,但自由歡脫的小鳥容易被狐妖吃掉。”

“啾啾——”有了之前的經驗,八哥不再亂叫亂咬,只是安靜躺在韓哲軒手裏,偶爾不滿地張張嘴,欲言又止。

……

當晚,在皎潔月光的見證下,慕容淩娢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八王府的後門——雖然晚上獨自去別人家不太好,不過沒人知道——唯一知道這件事的,的也就只有一路尾隨慕容淩娢的茉莉。可她是貓。

“終於來了。”韓哲軒從後花園的假山上跳了下來,指了指假山後面的那塊空地,“法陣我畫好了,你站進去試試。”

“你……”慕容淩娢一臉狐疑地看著韓哲軒。“不是不知道法陣怎麽畫的嗎?”

“當時看了一眼就記住了。”韓哲軒揚唇一笑,頗為得意,“我的記憶力很強悍吧?”

“嗯。”慕容淩娢怯怯地走進法陣,什麽事情都沒有生。

“然後應該怎麽辦?”她回身問道。

“放血。”

“真的要放?不放行不行?”慕容淩娢可不想幹那種兇殘的行為。

“不行。”韓哲軒那親切的笑容讓慕容淩娢想起了自己小時遇見的,把針紮進皮肉下轉來轉去找血管的實習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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