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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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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無期

醉影樓,聽風閣內。

“白綾,你怎麽現在才回來!”百蝶快步迎到了慕容淩娢身邊,連語氣裏都透露著焦急,仿佛真的在擔心慕容淩娢。

“額……會長大人要和皇上談談人生,讓我自己回來,結果我迷路了。要不是茉莉,我就變成皇宮裏的孤魂野鬼了。”

“一定很累吧,今天晚上還能演出嗎?”百蝶將手搭在慕容淩娢肩上,關切地問道。

“可以可以,沒問題!”慕容淩娢對百蝶的觸碰感到汗毛倒豎,連連點頭答應。

“那就好,這段時間醉影樓可是賺了不少錢……我還在計劃要開幾家分店呢。”百蝶撥弄著算盤,頗有一副大資本家的模樣。

“那能不能,提拔我當個分店老板?”慕容淩娢狗腿地湊上前,呵呵傻笑。

“看你的表現。年輕人,在基層多磨練磨練,以後才能擔當大任啊。”百蝶照例畫著平平無奇的大餅

“我這就去準備演出!”慕容淩娢退出聽風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慶幸自己演得不錯,暫時逃過一劫。

目送慕容淩娢離去,一直站在門邊的茉莉開口道:“我也先走了。”

“別呀~”百蝶瞬移到門前,擋住茉莉的去路,低聲詢問:“還在生氣啊?”

“……”茉莉將頭扭到一邊,臉頰微鼓嘟著嘴,不理會百蝶。

“別生氣了~人家就是一時沖動。咱們幾百年的交情,你還信不過我嗎?”百蝶將茉莉拉入懷中,扣住了她的手腕。

茉莉微微低著頭,漂亮的藍色眼睛顫動了幾下,態度似乎有所松動。

“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出手那麽重的。”

“你的意思是我太弱了?”茉莉不甘示弱,仰頭直視百蝶。

“哪有,小茉莉最棒了!咱們今晚的切磋,不就是平手嘛~”

“嗯。”茉莉輕哼了一聲。

“前兩天從韓哲軒那順了顆妖丹,對我用處不大,倒比較適合你。”百蝶說著,將一顆五百年修為的錦毛鼠妖丹遞到了茉莉面前:“你拿去玩吧~”

“好東西……”茉莉看到妖丹,淡漠的眼眸中閃過一簇光亮,情不自禁就接了過來。

眼看茉莉有所松動,百蝶繼續勸道:“今天是我不好,操之過急了……你放心,我對她沒有殺心。她若是因此心存芥蒂,還需要你幫忙勸解一下。”

“你也許還有事瞞著我……我不在意。但我有底線,我的任務就是護好她,不能讓她死掉。”

“是是是 ,這是自然。你放一百個心。”百蝶攔住茉莉的肩膀拍了拍,豪爽地說道,“我不會讓你難辦的!”

……

自那日之後,慕容淩娢努力使自己忙碌起來。白天備考練字,晚上打雜賣藝。漸漸的,和百蝶接觸久了,她也就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拋開禦花園那次“意外”,不得不說,百蝶在大部分時間對她都是很照顧的。因為同是晴穿會的成員,百蝶有意無意幫著慕容淩娢減輕任務,給她的設定是“矜持神秘小白花”,每天晚上只用演奏一曲,而且還幫她謝絕了不少想要單獨點她彈琴的人。完美踐行著饑餓營銷。

這天晚上,慕容淩娢像往常一樣準時登臺演出,有了之前的經驗,她一點也不緊張了。反正即使出現一些小差錯,那些沒聽過原曲的人也不會發覺。不得不說,百蝶的計劃很成功,來過醉影樓的人都知道,這裏有一位戴著面紗演出的歌伎,會彈唱許多新奇的曲子。更有傳言說這位歌伎容貌可謂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只要看上一眼,便會為她深深著迷……這八成也是百蝶散布的謠言,雖然名不副其實,但消息傳到慕容淩娢耳朵裏,還是讓她得瑟了好一會兒。

“盛京城外武陵花,

看盡春光需縱馬。

流連忘返花中眠,

一斛珠淚如玉濺……”

一曲唱罷,慕容淩娢行禮後徐徐退場。誰知剛一走下臺,就被人給攔住了。

“你就是白綾?”那人的目光將慕容淩娢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露出了掃興的表情。近看之下,這女子與他的想象著實差之千裏。

“是。”慕容淩娢感覺此人來著不善,謹慎地後退了一步,“公子何事?”

“曲子彈的不錯,就是不知道臉長得怎麽樣,是不是真的像傳言所說……”那人又向前走了兩步,伸手要取下慕容淩娢的面紗,“別遮遮掩掩了!光明正大地陪我喝幾杯如何?”

“我……”慕容淩娢迅速躲開那人的手,緊張得語無倫次,“抱歉,我只彈琴唱曲,不陪酒的……”

“哦?都已經登臺獻藝了,何必再裝清高。”

這跟清高完全沒有關系啊!慕容淩娢欲哭無淚,看來這登徒子是把醉影樓當作常規青樓了……想要在不惹怒客人的情況下躲開,難度好大!怎麽辦……慕容淩娢焦急地皺著眉,左顧右盼企圖尋到百蝶的蹤影。

“兄臺且慢。”

正在那人的手即將碰到慕容淩娢面紗的時候,一個青衣男子緩步走來,擋在了慕容淩娢身前,有意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慕容淩娢盯著眼前這個挺拔的背影,怎麽看都覺得此人不俗!窈窕如茂林修竹,不像是沈迷酒色的看客,倒像是位勿入銷金窟的書香門第貴公子。這等儀態和舉手投足間的氣度,是慕容淩娢三輩子都學不來的。

“原來是張公子。”那人尷尬地收回手,作揖的同時誇張地寒暄道:“真是許久未見啊!張公子怎有閑情來此地?”

“受友人邀約。巧遇。”他微微拱手回禮,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略帶疏離的笑意,然後扭頭對慕容淩娢說道,“方才我邀白姑娘同我一同探討琴曲,不知姑娘現下可有閑暇?”

“嗯……”不管怎麽說,先承認下來便是了。慕容淩娢相當信任自己識人的能力。從面相上看,這個張公子顯然更為通情達理。沒得選了,賭一把!希望他表裏如一,不是偽君子。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二位了。告辭。咱們改日再敘,改日再續,哈哈哈!”那人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多謝公子仗義出手,救人於水火。小女子不勝感激,無以為報,只能來世牛做馬,以償恩情。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無期……”看眼前這人面善,慕容淩娢決定皮一把,寄希望於他能做好事不留名,利索地放自己走。畢竟,沒人會為難一個行跡瘋癲的“青樓歌伎”。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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