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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雙喜臨門、舉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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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雙喜臨門、舉辦婚禮

沈邃年:“看來,維多利亞小姐缺乏對合作者基本的尊重。”

簡棠不解的看他,又看了眼自己特意換上的相對正式的服裝,不明白自己哪一點對他們不尊重了。

“沈總不妨明示。”

貝拉也若有所思地看向沈邃年。

沈邃年察覺到自己對她下意識的關註,兀自凝眉,厭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說你的訴求。”

他冷冰冰不耐煩的口吻,讓簡棠頓了頓,她緩緩平覆呼吸,就事論事地跟他談論起港口的事情:“目前港口已經投入使用,按照我們當初的約定……”

簡棠跟著他學過不少談判的手段,現在全部用在他身上,也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沈邃年眸色深深的聽著,一旁的貝拉打量著談話的二人神情沈思。

在交流的尾聲,簡棠安靜的等待著沈邃年的答覆,男人翻看著曾簽署的文件,讓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嗡嗡嗡。”

簡棠放在一旁的手機亮起,是季序的來電。

簡棠見沈邃年還要思考一會兒,便起身準備給他留出時間:“抱歉,我接個電話。”

沈邃年掃了眼她的手機,忽然合上文件,沈冷的掀起眼眸。

簡棠微頓。

沈邃年寡淡開口:“出來工作也不耽誤你安撫新歡,你的喜好,倒是始終如一。”

簡棠抿唇,笑了笑,“的確,我這種普通人的喜好很難改變,不似沈總的喜好跟你這個人一樣高深莫測。”

沈邃年靠在椅背上,眼底三分嘲弄,“很難改變,比如現在的那位……季先生?”

簡棠察覺到他咄咄逼人的暗諷,倔脾氣上來,不甘示弱地反擊,“是,季序是個很陽光率真的人,跟他交流可以直來直往。”

而她跟沈邃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不停地去揣測他的想法。

多智近妖,他永遠像是站在一團迷霧中,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沈邃年眸色幽沈:“作為你昔日的合夥人,半個老師,我該恭喜你,再次找到良配。”

簡棠握著的手機再次響起,她笑了笑,沒有再次解釋自己跟季序的關系,“謝謝。”

站在走廊的落地窗邊,簡棠揉了揉笑的僵硬的唇角,給季序回撥了電話,“什麽事情?”

季序聽著她不太好的語氣:“……談得不順利?”

簡棠:“還行。”

一個可以解讀出多種變數的回答。

季序神情冷凝,聲音是故作輕松打趣的語調:“老板,其實我這個銷售的談判手段還不錯,不如我去幫忙?”

簡棠覺得他靠臉忽悠幾個富婆多在美容院充點錢沒問題,來到沈邃年跟前,只會增加談判的難度。

“我能處理。”

季序試探性的開口:“可是我覺得……那位沈總似乎對老板你……有些排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罪過他。”

簡棠看著窗外川流的車輛,沈默了好一會兒,簡短結束了通話。

回過頭時,簡棠看到正朝自己走來的貝拉。

貝拉:“簡小姐。”

簡棠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頓了頓,“……貝拉小姐。”

貝拉微笑:“簡小姐好像並不太意外,我會知道你跟邃年之間的事情。”

簡棠:“……愛人之間坦誠相待,是應該的。”

貝拉笑容更深了些,“簡小姐真是個大度的人,你跟邃年有……半年多沒見了吧?”

見她一副要跟自己深聊的模樣,簡棠略微點頭。

貝拉:“這次見面,簡小姐覺得邃年有什麽不一樣嗎?”

簡棠:“抱歉,我沒註意。”

貝拉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我懷孕也有五個月了,大著肚子穿婚紗不太好看,也太倉促,邃年提議等生下孩子再舉辦婚禮,在你們中國叫做雙喜臨門。”

貝拉看著簡棠的反應,又說:“在我們那邊,懷孕不是一定要結婚的,而且我還想再考驗他一段時間,看他是不是完美的丈夫和父親。”

簡棠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婚姻這樣的大事,的確是需要自己好好考慮,就不用特意征求旁人的意見了,畢竟,日子是你自己過。”

貝拉看著油鹽不進,反應無懈可擊的簡棠,微笑:“簡小姐真是一個很迷人的女性。”

禮尚往來,簡棠也微笑:“貝拉小姐也很讓人驚艷。”

社交場合上的吹捧,不需要走心,只需要話講的足夠漂亮。

這也是沈邃年教她的。

貝拉走後,簡棠去了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簡棠看到了站在那裏抽煙的沈邃年。

這該是兩人再次見面後,唯一單獨相處的機會,但簡棠卻想要避開……

可,沈邃年站的位置是她去餐廳必經的地方。

簡棠緩步走進,不得不跟他打招呼:“沈總。”

沈邃年聽到她的聲音,還是背對著的姿勢,沒有回頭,沒有應答。

他的漠視和沈默在這個時候反而讓簡棠松了一口氣,打過招呼後便腳步不停的離開。

“小海棠。”

簡棠腳步忽的一頓。

她察覺到原本背對著她的那道頎長身影已經轉過來,數秒鐘後,簡棠才把頭轉過去,四目相對,很多兩人獨處的畫面就那麽突然地在腦海中浮現。

他總是很喜歡這樣稱呼她,好像是打上的專屬烙印。

喊了她,卻沒有了後話,簡棠被他這樣看著,抿了抿唇,只能找話:“還沒有恭喜沈總覓得良人。”

沈邃年緩緩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他極具攻擊性的眉眼,卻不減其中鋒利和壓迫感,“覓得良人……人海茫茫找到跟死去初戀同一個類型的,才是需要煞費一番苦心。”

簡棠捏了捏手指:“可能就是緣分吧,我回內地,正好他也搬來,就做了鄰居。”

沈邃年唇角薄涼開合:“緣分?”

簡棠:“沈總跟貝拉小姐不是更有緣分……我是說,跨越國度,那麽遠的距離,都能相遇。”

沈邃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香煙:“貝拉的確是個不錯的姑娘,年輕、熱情、開朗、率真……”

簡棠微笑:“是,貝拉小姐也……非常漂亮,我想應該是每個男人心中最理想的伴侶。”

她說:“那就祝兩位百年好合,子孫……滿堂。”

沈邃年眸色深深,他吐出的煙霧順著風,拂到簡棠臉上,像極了兩人每個抵死纏綿的夜晚,他熾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面頰。

他沒有說出任何的祝福之語。

餐廳內,貝拉看著一前一後走來的簡棠和沈邃年,眼神探究,“你們這是……”

沈邃年坐在貝拉身旁,沒有回答。

簡棠深吸一口氣只好開口:“洗手間正好碰到。”

貝拉不知道是有沒有相信她的說辭,卻很懂分寸地沒有再問。

“再吃點嗎?”貝拉將一碟剛剛拿過來的食物推到沈邃年手邊,“剛剛一直在談生意,你都沒怎麽吃。”

簡棠看著沈邃年輕拍貝拉的手背,默不作聲的將眼眸垂下去。

無論兩人私下裏發生過什麽,該談的生意,該談的利益,都要繼續下去。

這也是沈邃年教她的。

前前後後就合同的事情談了一個多小時,沈邃年和貝拉的這個早餐也吃了一個多小時。

在兩人達成共識後,簡棠起身離開。

沈邃年靠在椅背上,就那麽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目光所及之處。

酒店外,簡棠走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季序。

“你怎麽來了?”

季序提著手裏的購物袋,“來這邊買東西,順路等等你。”

簡棠點頭,兩人沿著人行道往回走:“談得差不多了,只是在下周簽個補充協議,你跟劉叔可以先回內地。”

季序:“……讓劉律師回去吧,哪有老板身邊不帶助理的,你總需要個打下手的。”

人來人往的步行道上,熱浪包裹,簡棠停下腳步,“季序,我現階段沒有開展一段新感情的想法。”

她希望不要因為沈邃年和周稚寒幾人的誤會,給他帶來什麽誤導。

他們在工作中是老板和員工,在私下是鄰居和半熟的朋友,僅此而已。

季序:“他們都說我是你喜歡的類型。”

簡棠:“……以前是。”

季序眼眸微閃:“你現在,改變喜好了?那位沈總?”

簡棠沈默了好一會兒,沈邃年?

她對這個男人的感情一直都很是覆雜,她很早以前就分不清楚對沈邃年是崇拜多還是畏懼多?

也分不清楚每次心臟的波瀾起伏,究竟是心動還是精神緊繃?

沈邃年像是一團迷霧,以她的本事完全把握不住,無論是智力、生活經驗還是其他任何方面。

她站在他身邊,永遠只能仰望著,只能乖乖地等待他的安排。

他的愛也那麽的遙不可及,輕描淡寫的就能在擡手間將她的生活攪動得天翻地覆。

時至今日,簡棠都不知道,自己母親的亡故,和陳泊舟的死,究竟有沒有沈邃年的手筆,又有多少他的手筆。

所以此刻在面對季序的詢問時,簡棠只是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轉變了喜好,開始喜歡沈邃年這個類型的熟男。

只是單純覺得自己現在沒有再進入一段感情的想法。

沈邃年坐在車上,不遠不近地看著站在路邊極為登對的兩人,仿佛看到了那些年在校園裏的簡棠和……陳泊舟。

即使他用盡籌謀手段,也只跟她擁有一段短暫的時光,到頭來,她依舊是要選擇跟她同齡又陽光的男人。

人千算萬算,天只一算,前者就要徒勞無功,黯然離場。

“沈總,跟光新黨約定的時間到了。”

他此次回國的主要目的,是幫助光新黨這個新黨派的黨魁在此次選舉中突圍,成為新一任特首。

沈邃年沈眸:“走。”

車子平穩駛入車流,秘書頓了頓又開口道:“半小時前……沈家來電,希望今晚您能回老宅一趟。”

他的回歸讓沈家上下坐立難安,沒有人不記得十年前他是怎麽攪的沈家天翻地覆。

但此次沈邃年除了高調回歸外,始終還沒有動靜。

等死比直接身首異處更讓人忐忑煎熬,他便是要將沈家放在溫水裏一點一點地烹煮。

便是要讓沈家飽嘗心驚膽戰,寢食難安,然後再親眼看著這座他們自以為的龐然大物如何被他蠶食幹凈。

“不必理會。”

秘書:“是。”

沈邃年抵達光新黨總部時,為首的黨魁莫周旋與其一眾幕僚,正滿面愁容灰頭喪氣。

沈邃年沈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響起,莫周旋回頭,看著緩步走來肅穆冷毅的沈邃年,摘下眼鏡,“你來了。”

沈邃年腳步站定,長身鶴立,無端就像是帶來無盡希望,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他看來。

沈邃年對著莫周旋點頭,“久等。”

莫周旋邀請他入座,沈邃年出現的那一瞬,其他幕僚瞬間變得黯然失色。

莫周旋的秘書,向沈邃年介紹了現在的情況,“民主黨現在有了沈家的全力支持,不光揚言會大力促進就業,還真金白銀地撒錢,面對這樣的見面禮,選民幾乎是一邊倒的傾斜……”

有幕僚表示要效仿,也同樣跟選民發錢。

也有不讚成,認為這是在東施效顰。

兩方各持己見,莫周旋卻在等沈邃年的想法。

沈邃年坐在莫周旋下手,骨節分明的十指交叉,輕叩桌面,一下兩下,“……不一定要讓選民立即倒戈我們,卻可以先讓選民厭惡民主黨。”

莫周旋:“誰會厭惡給自己送錢的人?”

沈邃年之所以會在X國被稱為毒士,便是他極善縱橫謀劃,為了贏,他可以不擇手段,“冒充民主黨的人,無所不用其極地要求、脅迫選民必須在選舉那日將選票投給民主黨,警告、脅迫他們絕對不能把選莫、周、旋。”

“給有一定影響力的團隊負責人送低廉產品,在愛G者面前崇洋媚外,告訴所有人信民主黨能得到一切,任何在公開場合談論支持莫周旋三個字,就將人圍堵、恐嚇……”

沈邃年的辦法行之有效。

但很快就被民主黨的人強行壓了下去。

他們需要更立竿見影的辦法。

三日後,沈邃年站在一片夜色裏,看著站在維港邊吹風談笑的簡棠和季序,他知道了最容易讓人產生恨意的辦法是什麽。

相較於從未得到,得到過再失去最容易讓人發瘋。

沈邃年拿起了手機,打給莫周旋:“讓人以民主黨的名義,把給選民送過去的好處,再強行要回來……”

海邊的風吹散支離破碎的嗓音,簡棠好像聽到了沈邃年的聲音,她回頭看去,真的就在不遠處看到了沈邃年的身影。

他站在哪裏,都永遠醒目。

而他正打著電話,就那麽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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