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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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恢覆一天比一天更快。
對病人和家屬來說，醫生查房是每天最重要，也最熱鬧的時刻。主治醫生帶著住院醫生們，浩浩蕩蕩一群人來來往往，很有氣勢，也看著極為專業。
醫生查完房後，左邊床的阿姨高高興興地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院。
秦媽媽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對著秦笙感慨：“那個阿姨昨天就恢覆得很好，什麽都想吃，什麽都要吃，下床走路都不用人扶的...”
秦笙看了眼隔壁的阿姨，沒有說話。
秦媽媽：“不過她是半切，你是全切，她動手術也比你早了十個小時，恢覆得快是正常的。”
哪怕只保留一半，眼瞧著都比全切好很多。
秦笙想起來時不時路過她們病房的幾個年輕小女生，瞧著也是半切，說話走路都沒什麽影響。她眼簾垂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秦媽媽似乎註意到了她的情緒，提議道：“我們出去走走吧，醫生說多走走有利於恢覆。”
閑著也是閑著，秦笙今天確實也沒有昨天那麽疲憊，不如出去走走。
最近天氣都不錯，藍天白雲，陽光透過窗戶穿進大樓，帶來一室明亮和溫暖。
出了病房，有些不好說的話也可以講一點了。
秦媽媽和秦笙站在窗戶前，充分沐浴在陽光下面。
秦媽媽道：“不急，我們也不急，慢慢恢覆就好了，總會恢覆的。”
秦笙低低應了一聲，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恢覆速度也不一樣，這一點她早有準備。
秦媽媽瞧了眼她的神情，又道：“你看隔壁床的姐姐，比你還辛苦一點，臉色慘白，昨天連床都不能下，她不也是好好的嘛...”
秦笙不易察覺地嘆口氣，生而為人，真的很辛苦。
雖然連床都不能下，但隔壁床的姐姐似乎從昨天就開始用電腦處理工作了。筆記本鍵盤的敲擊聲，“噠噠”規律地在病房內響起。
話說到最後，秦媽媽又開始總結，“總而言之，能吃是福，你要多吃一點，才能好得快，知道嗎？”
秦笙能說什麽，秦笙什麽都不能說，也什麽都不想說。
那就點頭吧，這是最簡單的附和，也是最簡單的敷衍...
陳喬第一次來探朋友的病，也是頭一次，身邊有同齡朋友和癌癥扯上關系。
秦笙當時說的時候，陳喬被癌癥這件事實和秦笙輕描淡寫的態度給震懾住了，整個人恍恍惚惚，沒有任何想法。
晚上回到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搜索欄，開始搜索“甲狀腺癌”，漫天遍地的“最溫和的癌癥”、“預後最好的癌癥”、“微小癌”...
這可是癌癥，惡性腫瘤啊...
就算甲狀腺自身有惡性腫瘤，不影響壽命和日常生活，但萬一癌細胞轉移了呢？就算手術預後很好，也會伴隨著終身吃藥的問題...更別提還有覆發的風險。
陳喬腦子嗡嗡的，一會兒閃過秦笙淡定的面容，一會兒又被網上科普的信息填充，內心百感交集。
坐了好一會兒，陳喬才有下一步動作，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餵，喬喬，你怎麽打電話給我啦，是不是明天休息要回家吃飯啊？”
手機那頭傳來陳媽媽熟悉親切的聲音，人間煙火氣息慢慢將陳喬包裹，驅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和恐慌。
“媽，明天看情況吧，我先問你個事兒。”
陳媽媽：“什麽事兒？”
陳喬：“上次大伯母生病，是你幫忙找的醫生是嗎？”
“你大伯母生病？”陳媽媽皺眉思索，片刻回想起來，“你說你大伯母甲狀腺癌啊，我幫忙聯系了一下，怎麽？”
當時陳喬趕著畢業，只是隱隱聽說大伯母住院要動手術的事情，具體是什麽原因並不清楚。
沒想到，又是這個熟悉的名詞，甲狀腺癌。
陳喬垂下眼臉：“那大伯母現在還好嗎？手術很成功，對生活沒有影響吧？”
陳媽媽奇怪：“上個月你惠姐生日，我們不是還一起吃飯嗎，你忘啦？”
陳惠，是陳喬的堂姐，也是陳喬大伯和大伯母的女兒。
陳喬想起來了，飯桌上大伯母聲音中氣十足地招呼他們吃菜喝湯，面色紅潤，眼神精亮，看不出來任何生病或者手術後遺癥的跡象。
天下做父母的，總是有一樣的敏感度。
陳喬一再追問甲狀腺醫生的事情，讓陳媽媽皺起眉頭，“喬喬，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也長甲狀腺結節了？”
上了年紀以後，陳爸爸和陳媽媽自覺每年都去做一次深入體檢，今年體檢報告剛出來，她甲狀腺裏有個小結節，醫生建議她觀察。
陳喬回神，搖頭道：“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還好陳媽媽不知道“我有一個朋友”這個梗，不然她鐵定不相信陳喬的說法。
陳媽媽說：“哦，那就好。不過醫生也說了，甲狀腺結節不是什麽大問題，要不了命，最壞也不過找個好醫生動手術，你朋友應該問題也不大。”
和秦笙一樣的說法，陳喬勉強安了點心，她又問：“那大伯母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啊，醫生是誰？”
兩三年前的事情了，陳媽媽也記得沒那麽清楚，“應該是人民醫院，好像是一個姓方的醫生吧，是他們那的主任，找了不少關系才聯系上的。”
“你也知道你大伯母性子急，有點事情就想立馬解決，剛確診不好，立馬就說要做手術。人家好醫生日程排得滿滿的，緊趕慢趕，好不容易給她安排在一星期內...”
陳媽媽後面的話陳喬沒怎麽聽進去，只是隨意地點頭附和。
她在想，自己之後面對秦笙要像之前一樣，不能有太多的變化或者重視。甲狀腺癌，其實也是甲狀腺結節，只不過是惡性的罷了。做手術嘛，做完就和普通人一樣正常了...
陳喬按照自己的常識，買了一個果籃，還有一束多巴胺配色的花，希望能夠給單調的病房增加點顏色，讓秦笙看見心情會好一點。
看見陳喬的信息，秦笙放下手機，對秦爸爸秦媽媽說：“爸媽，我有個朋友等下要過來看我。”
秦爸爸擡頭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然後簡單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媽媽則站了起來，看了看病房內有的東西，問秦笙：“男孩子還是女孩子，要不要我擺一些水果，拿些零食出來？”
秦笙拒絕秦媽媽殷勤的提議：“是個女孩子，不用準備，她理解的。”
話是這麽說，秦媽媽還是東翻翻西翻翻，可在醫院病房內，秦媽媽有心也無力。
最終，也只是擺了兩瓶水，洗了一些提子。
陳喬發消息說自己大概還有十分鐘到，秦笙在秦媽媽的幫助下去到廁所整理一下。
鏡子裏的人和昨天一樣，頭發亂糟糟紮著一個大丸子頭豎在發頂，左臉明顯比右臉腫得更明顯，整張臉油光滿面。脖子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脖子兩側各支出來一根引流管，下面掛著引流瓶...
是每看一眼都會覺得五味雜陳的模樣，秦笙默默在心裏嘆息，然後重新洗了個臉，讓自己看著勉強能見人。
走進病房的前一刻，陳喬還有點猶豫和緊張，再三核對了病房號後，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進入病房的第一時間，陳喬就看見了坐在中間病床上的秦笙。
藍白色條紋病號服，側臉白得發光，手機放在架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整個人頭下垂慢慢玩著手機。
秦笙本就皮膚白，只不過之前的白是白裏透紅，看著就覺得氣血很足，身體很好。現在的白，借著病房的襯托，更是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秦爸爸秦媽媽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突然到來的陌生女孩，秦笙也感覺到了，奈何受到脖子限制，什麽動作都慢人一步。
“陳喬，你來啦。”秦笙笑眼彎彎，聲音溫柔。
後來陳喬偷偷告訴秦笙，陽光恰好灑滿她身後一片，她看起來像剛下凡的天使，畫面美好得不像話，讓人有想哭的沖動。
陳喬眨眨眼，讓自己臉上也掛上笑容，快步走近秦笙的病床。
“叔叔阿姨好，我是阿笙的朋友兼同事，我叫陳喬。”
秦爸爸秦媽媽很好認，秦笙就是他倆長相的結合體，不需要親子鑒定也能一眼識別血緣關系的那種。
秦爸爸秦媽媽簡單打過招呼之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年輕人。
陳喬在病床旁坐下來，看著秦笙，忐忑著組織了一下語言：“阿笙，你感覺還好吧？”
秦笙笑：“感覺還行，醫生說我恢覆得不錯。”
陳喬不太熟悉這樣的場面，只能點頭回答，“那就好，你要多休息，多休息才能恢覆得快。”
秦笙笑，她這幾天每天離開床的時間平均不超過兩個小時，整個人幾乎長在床上了。
陳喬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了冷場的話，原諒她是第一次單獨探望生病的朋友，確實不太會這個話術。
沈默、尷尬悄無聲息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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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恢覆一天比一天更快。
對病人和家屬來說，醫生查房是每天最重要，也最熱鬧的時刻。主治醫生帶著住院醫生們，浩浩蕩蕩一群人來來往往，很有氣勢，也看著極為專業。
醫生查完房後，左邊床的阿姨高高興興地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院。
秦媽媽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對著秦笙感慨：“那個阿姨昨天就恢覆得很好，什麽都想吃，什麽都要吃，下床走路都不用人扶的...”
秦笙看了眼隔壁的阿姨，沒有說話。
秦媽媽：“不過她是半切，你是全切，她動手術也比你早了十個小時，恢覆得快是正常的。”
哪怕只保留一半，眼瞧著都比全切好很多。
秦笙想起來時不時路過她們病房的幾個年輕小女生，瞧著也是半切，說話走路都沒什麽影響。她眼簾垂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秦媽媽似乎註意到了她的情緒，提議道：“我們出去走走吧，醫生說多走走有利於恢覆。”
閑著也是閑著，秦笙今天確實也沒有昨天那麽疲憊，不如出去走走。
最近天氣都不錯，藍天白雲，陽光透過窗戶穿進大樓，帶來一室明亮和溫暖。
出了病房，有些不好說的話也可以講一點了。
秦媽媽和秦笙站在窗戶前，充分沐浴在陽光下面。
秦媽媽道：“不急，我們也不急，慢慢恢覆就好了，總會恢覆的。”
秦笙低低應了一聲，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恢覆速度也不一樣，這一點她早有準備。
秦媽媽瞧了眼她的神情，又道：“你看隔壁床的姐姐，比你還辛苦一點，臉色慘白，昨天連床都不能下，她不也是好好的嘛...”
秦笙不易察覺地嘆口氣，生而為人，真的很辛苦。
雖然連床都不能下，但隔壁床的姐姐似乎從昨天就開始用電腦處理工作了。筆記本鍵盤的敲擊聲，“噠噠”規律地在病房內響起。
話說到最後，秦媽媽又開始總結，“總而言之，能吃是福，你要多吃一點，才能好得快，知道嗎？”
秦笙能說什麽，秦笙什麽都不能說，也什麽都不想說。
那就點頭吧，這是最簡單的附和，也是最簡單的敷衍...
陳喬第一次來探朋友的病，也是頭一次，身邊有同齡朋友和癌癥扯上關系。
秦笙當時說的時候，陳喬被癌癥這件事實和秦笙輕描淡寫的態度給震懾住了，整個人恍恍惚惚，沒有任何想法。
晚上回到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搜索欄，開始搜索“甲狀腺癌”，漫天遍地的“最溫和的癌癥”、“預後最好的癌癥”、“微小癌”...
這可是癌癥，惡性腫瘤啊...
就算甲狀腺自身有惡性腫瘤，不影響壽命和日常生活，但萬一癌細胞轉移了呢？就算手術預後很好，也會伴隨著終身吃藥的問題...更別提還有覆發的風險。
陳喬腦子嗡嗡的，一會兒閃過秦笙淡定的面容，一會兒又被網上科普的信息填充，內心百感交集。
坐了好一會兒，陳喬才有下一步動作，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餵，喬喬，你怎麽打電話給我啦，是不是明天休息要回家吃飯啊？”
手機那頭傳來陳媽媽熟悉親切的聲音，人間煙火氣息慢慢將陳喬包裹，驅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和恐慌。
“媽，明天看情況吧，我先問你個事兒。”
陳媽媽：“什麽事兒？”
陳喬：“上次大伯母生病，是你幫忙找的醫生是嗎？”
“你大伯母生病？”陳媽媽皺眉思索，片刻回想起來，“你說你大伯母甲狀腺癌啊，我幫忙聯系了一下，怎麽？”
當時陳喬趕著畢業，只是隱隱聽說大伯母住院要動手術的事情，具體是什麽原因並不清楚。
沒想到，又是這個熟悉的名詞，甲狀腺癌。
陳喬垂下眼臉：“那大伯母現在還好嗎？手術很成功，對生活沒有影響吧？”
陳媽媽奇怪：“上個月你惠姐生日，我們不是還一起吃飯嗎，你忘啦？”
陳惠，是陳喬的堂姐，也是陳喬大伯和大伯母的女兒。
陳喬想起來了，飯桌上大伯母聲音中氣十足地招呼他們吃菜喝湯，面色紅潤，眼神精亮，看不出來任何生病或者手術後遺癥的跡象。
天下做父母的，總是有一樣的敏感度。
陳喬一再追問甲狀腺醫生的事情，讓陳媽媽皺起眉頭，“喬喬，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也長甲狀腺結節了？”
上了年紀以後，陳爸爸和陳媽媽自覺每年都去做一次深入體檢，今年體檢報告剛出來，她甲狀腺裏有個小結節，醫生建議她觀察。
陳喬回神，搖頭道：“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還好陳媽媽不知道“我有一個朋友”這個梗，不然她鐵定不相信陳喬的說法。
陳媽媽說：“哦，那就好。不過醫生也說了，甲狀腺結節不是什麽大問題，要不了命，最壞也不過找個好醫生動手術，你朋友應該問題也不大。”
和秦笙一樣的說法，陳喬勉強安了點心，她又問：“那大伯母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啊，醫生是誰？”
兩三年前的事情了，陳媽媽也記得沒那麽清楚，“應該是人民醫院，好像是一個姓方的醫生吧，是他們那的主任，找了不少關系才聯系上的。”
“你也知道你大伯母性子急，有點事情就想立馬解決，剛確診不好，立馬就說要做手術。人家好醫生日程排得滿滿的，緊趕慢趕，好不容易給她安排在一星期內...”
陳媽媽後面的話陳喬沒怎麽聽進去，只是隨意地點頭附和。
她在想，自己之後面對秦笙要像之前一樣，不能有太多的變化或者重視。甲狀腺癌，其實也是甲狀腺結節，只不過是惡性的罷了。做手術嘛，做完就和普通人一樣正常了...
陳喬按照自己的常識，買了一個果籃，還有一束多巴胺配色的花，希望能夠給單調的病房增加點顏色，讓秦笙看見心情會好一點。
看見陳喬的信息，秦笙放下手機，對秦爸爸秦媽媽說：“爸媽，我有個朋友等下要過來看我。”
秦爸爸擡頭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然後簡單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媽媽則站了起來，看了看病房內有的東西，問秦笙：“男孩子還是女孩子，要不要我擺一些水果，拿些零食出來？”
秦笙拒絕秦媽媽殷勤的提議：“是個女孩子，不用準備，她理解的。”
話是這麽說，秦媽媽還是東翻翻西翻翻，可在醫院病房內，秦媽媽有心也無力。
最終，也只是擺了兩瓶水，洗了一些提子。
陳喬發消息說自己大概還有十分鐘到，秦笙在秦媽媽的幫助下去到廁所整理一下。
鏡子裏的人和昨天一樣，頭發亂糟糟紮著一個大丸子頭豎在發頂，左臉明顯比右臉腫得更明顯，整張臉油光滿面。脖子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脖子兩側各支出來一根引流管，下面掛著引流瓶...
是每看一眼都會覺得五味雜陳的模樣，秦笙默默在心裏嘆息，然後重新洗了個臉，讓自己看著勉強能見人。
走進病房的前一刻，陳喬還有點猶豫和緊張，再三核對了病房號後，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進入病房的第一時間，陳喬就看見了坐在中間病床上的秦笙。
藍白色條紋病號服，側臉白得發光，手機放在架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整個人頭下垂慢慢玩著手機。
秦笙本就皮膚白，只不過之前的白是白裏透紅，看著就覺得氣血很足，身體很好。現在的白，借著病房的襯托，更是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秦爸爸秦媽媽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突然到來的陌生女孩，秦笙也感覺到了，奈何受到脖子限制，什麽動作都慢人一步。
“陳喬，你來啦。”秦笙笑眼彎彎，聲音溫柔。
後來陳喬偷偷告訴秦笙，陽光恰好灑滿她身後一片，她看起來像剛下凡的天使，畫面美好得不像話，讓人有想哭的沖動。
陳喬眨眨眼，讓自己臉上也掛上笑容，快步走近秦笙的病床。
“叔叔阿姨好，我是阿笙的朋友兼同事，我叫陳喬。”
秦爸爸秦媽媽很好認，秦笙就是他倆長相的結合體，不需要親子鑒定也能一眼識別血緣關系的那種。
秦爸爸秦媽媽簡單打過招呼之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年輕人。
陳喬在病床旁坐下來，看著秦笙，忐忑著組織了一下語言：“阿笙，你感覺還好吧？”
秦笙笑：“感覺還行，醫生說我恢覆得不錯。”
陳喬不太熟悉這樣的場面，只能點頭回答，“那就好，你要多休息，多休息才能恢覆得快。”
秦笙笑，她這幾天每天離開床的時間平均不超過兩個小時，整個人幾乎長在床上了。
陳喬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了冷場的話，原諒她是第一次單獨探望生病的朋友，確實不太會這個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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