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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女真動亂上 遼東以東,女真腹地。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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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女真動亂上 遼東以東,女真腹地。雖然……

遼東以東, 女真腹地。

雖然是說的女真人族地,但是並不是沒有漢人,和女真常年貿易往來, 生活習慣彼此交融,早年推行以夷制夷的時候, 也有不少的女真人入朝為官,有大魏的官職。

除了為了躲避大魏苛政而自願遷徙到這邊的人。

奴兒哈奇創造的八旗制度,多層次的管理和明確的責任分工,相比之前的各自為政,極大的加強了女真族的戰鬥力,也是他們能趁大魏虛弱的時候打入京師的本錢。

女真人南下劫掠多年,除了糧食牲畜, 連當地的人也不會放過,一同驅趕回女真,趕不動的就此屠戮殆盡。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而俘虜回去的漢人,生漢做奴隸趕牛放羊,在遼東生活多年被馴化的熟漢則編入漢軍旗下,雖然地位不及正旗高貴,但是比起奴隸還算是不錯的出路。

而南下劫掠的時候, 漢旗的將士則常常被編為隨從輔軍,難以進入核心崗位, 不過極少數的漢人還是能憑借出色的軍事才能, 在軍中博一個出路。

自從女真部落入京後,因為大魏太子遷都時一把火燒了黃冊,導致女真人根本無法,也不想像大魏一樣進行齊民編戶, 選擇了最簡單的跑馬圈地。

志得意滿的女真人還推行了推頭令,導致原本無所謂誰掌管天下的百姓也不得不紛紛逃離京師。

畢竟大魏從立國開始,為了彌合前朝百年戰亂和外族統治分化下,南北漢人幾乎成為兩個種族的差異,大力推行教化一統,幾百年間一直都註重禮義廉恥,以道德治國,雖然在某些地方走向了腐朽的地步,但是終究還是在百姓的心中種下了一些種子。

原本對於大魏態度有些暧昧的南方,在聽聞被異族侵占的京師所實行的剃頭法令後,都紛紛立場堅定了起來,除了稅收以外,鄉賢村裏紛紛開始募捐,作為文風興盛的南方地區,圈地為奴,還要剃發之辱無疑超出逾期。

而沒能逃出的京師百姓,自然只能乖乖為奴。

入駐女真各旗人馬無疑比起本地的百姓人數要少的多,能打入京師原本也是意外,只是當意外變成了現實,女真人的想法無疑就開始膨脹了起來。

既然京師已經盡在手裏,那麽更加富裕且民風溫順如羔羊的江南地區如何不能收入囊中。

大魏先祖能從一個叫花子一步步成為開國先祖,那女真的奴兒哈奇為什麽不能,反正中原這塊地界也不是沒有異族統治的先例。

只是大魏退的太快,而且退的太穩,基本沒有和女真硬碰硬就極速撤離了,撤離之前還將宮門打開,不方便攜帶的銀錢珍寶直接拋在集市供百姓隨意拿走,說是給女真的賣命錢,讓女真勿要傷其百姓。

總而言之,大魏走的雖然狼狽,但是大面上還是保住了些許。

面對勢如餓狼的女真蠻夷,不由的更加南望王師又一年了。

女真人也察覺到了京師暗潮洶湧的情緒,於是做出來將部分奴隸以及路上搶到的財產運回遼東老家,順便以京師為基點召集其他部落和旁邊的蒙古部落一起共襄盛舉,入主中原。

無數的京師以及北方的百姓從良民淪為無地流民,再被圈地圈為奴隸,有幸者還能留下耕種自己原來的地,只是要上交更多的糧食。不幸者則直接如豬狗牲畜一樣被繩子枷鎖牽著,背井離鄉去往一個更為噩夢的境地。

女真腹地原本就因為接連的大雪而陷入饑荒,許多邊緣的部落不不僅失去了重要的青壯勞力,接連而來的疫病更是讓圈養的牛羊大批的死亡。

靠近八旗的族群勢力還能靠去京師的軍官輸送一批糧食金銀過來解救燃眉之急,其他的就只能自身自滅了。

而這一回,回來的人,有的帶著奴隸和糧食還有京師搶到的金銀珠寶,而有的部落收到的卻只是再次征兵南下劫掠命令,而之前部落裏一起去的男兒為什麽沒有回來,只能問他為什麽那麽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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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弩揮著手中的鞭子,將落單的小羊驅趕回了圈棚,行路間步履高低不同,路過的女真人看見他卻像沒有看見一樣,這樣的漢奴在女真部落就像空氣家具一樣,天然存在卻完全不起眼,眼神都沒有往這個渾身羊圈味的跛腳奴隸看一眼。

只是徑自笑著和同伴說著自己跟隨大軍南下,攻陷京師後,在京師經歷的那些浮華美夢,雖然臉上還帶著傷疤,卻絲毫沒有膽怯的意思,反而鼓勵同伴也和自己一起南下。

女真的男兒都自小弓馬嫻熟,尤其是奴兒哈奇的八旗制度徹底執行下去後,整個女真部落的男性從小都要接受嚴格的軍事訓練,可謂全民皆兵。

同伴猶豫著:“可是阿托,如果我走了我阿媽和妹妹就沒有人能照顧了。”

對方不屑一笑:“只要你在戰場上立了功,隨便抓上三兩個奴隸就能代替你照顧你阿媽和妹妹了,如果立的軍功足夠的話,你還能把你阿媽和妹妹一起帶到南方去,那可是比這草原山林好過多了,那些蠢笨如豬的漢人哪裏配享受那什麽高墻大院的奢……奢華生活!”

“好的東西就應該屬於強者!”阿托鬥志昂揚的看著天邊的殘陽灑落在厚厚的積雪上,將雪色染成通紅,如同戰場上的血腥殺戮,直到現在還在阿托的眼中晃動,讓他熱血難涼。

只要見了血,就很難封住刀了。

“可是,正白旗那邊每次都是把我們部落的人編入漢軍旗,只能當輔助,我們部落上次和你一起去的人足足有五十個,只有你和托雷回來了,而且只有你有立下軍功。”

同伴嘆了口氣:“長生天雖然保佑我們,但是好像更加保佑和正旗關系好的那些部落,這次疫病已經三個月了,那邊卻一點表示沒有。如果不是我在家的話,我阿媽和妹妹只能像阿顏一樣被放逐了……”

聽到放逐,阿托發熱的腦子也清醒了些許,有些沈默起來。

“但是,現在南下是我們部落唯一的路……,留在這裏,我們部落的人也會越來越少……”他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同伴的臉。

一聲嘆息飄蕩在寒風中,兩個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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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兒哈奇的區別對待讓女真的內部變成了一個炙熱的巢穴,只要一絲波動就能引燃點爆整個女真。

躲進羊圈的闕弩卻暗自咬了牙,雖然之前女真大規模南下就已經讓他感覺不妙,但是卻沒想到大魏居然已經到了京師陷落的地步。

面對女真現在的情況,潛伏在女真數十年的夜不收敏銳的發現了這一真實存在的裂隙。

他想要將消息傳回大魏,卻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數年前,他好不容潛進哈達部王臺身邊,身邊的同伴為了制止王臺和奴兒哈奇聯合,卻不小心暴露了,被王臺抓住。

同伴暴露後,為了不連累他毅然自殺,因為被女真抓住的夜不收,就連屍體也沒一個能完整的走出女真。

他的屍首被挖眼掏心後,暴曬十日後,挫骨揚灰。

而闕弩卻什麽也不能做,因為對著同伴挖眼掏心的人就是自己。

只是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還是受到了懷疑,王臺為了證明自己對奴兒哈奇絕無二心,直接將在場的所有漢奴都鞭撻致殘後,發派到了邊緣的女真部落之中充當奴隸。

他到了這裏之後,一直安靜的像個普通的漢人奴隸,卻一直在積蓄能力,收集信息,終於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了機會。

只是當初為了潛伏下來,他身上其他的通信的工具已經全部毀掉,為了聯系上其他的部落,他在每一個被放逐的女真部落人身上都留下了夜不收的隱密標志。

作為一個夜不收,他已經和前線失聯十年,但是,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他也不能放過。

他的心,依然同離開大魏那天一樣炙熱。

他永遠記得,他離開時發下的守護大魏邊界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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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章他們來的時候正巧,由於占據京師的奴兒哈奇準備大局南下,於是動員回遼東的女真部落開啟了征兵動員令,核心部落自然不必說,這屬於天大的軍功觸手可及了,而邊緣部落的動員就要緩慢的多。

於是為了保證兵源,即使是棟鄂部和烏拉部的大人物也紛紛開始在女真巡游鼓勵其他部落的人也同他們一起南下,畢竟除了主戰兵以外,還需要大量的輔助兵。

這次畢竟是南下劫掠,還是去的漢人的腹地,因此他們並不想動用過多的漢軍旗的人當輔兵,就像漢人們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因此他們更願意用女真其他部落的良民,不管是在身手上還是其他地方,都能讓他們放心許多。

而賀章他們潛伏到哈達部的時候,這裏剛好在舉行一場篝火大會,來自哈達部,棟鄂部和烏拉部的大人物難得的齊聚一堂,對著這些邊緣地帶的小部落動員,讓更多的人自帶馬匹刀劍,加入南下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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